阮嬌嬌道:“說來倒是奇怪了,從前我們和魔域只能說是友邦,還是以利益來往為主……但這段時日,他們突然開始無條件地給我們許多好處,甚至包括一些從前我們提過、被他們拒絕的提議?!?br/>
謝初蓮微微勾了勾唇角,而后有些矜持地揚了揚下巴:“哎,可能是魔尊山羅被孤的風姿氣度所折服,特意向鬼界示好吧。”
知道真相的君橋:“……”
阮嬌嬌卻是不明所以,她聞言,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于是贊同地點點頭:“確實如此?!?br/>
謝初蓮心情頗好地處理了剩下的事務(wù),而后便遣走了阮嬌嬌和君橋,準備去找蕭青弦。
蕭青弦這會兒正在和蕭稚音視頻聊天。
蕭稚音那邊剛剛捉弄完了程百楊,正窩在自己的客房里,眉飛色舞地跟蕭青弦講著自己的所作所為,聽得蕭青弦哈哈大笑。
謝初蓮湊過來,聽了后半部分,大概也猜到了前因,頗有些吃味地說:“這么有趣的事兒,阿音怎么不同阿姐說說?”
蕭青弦翻了個白眼:“人家阿音明明是先找了你,但你玄玉令開了勿擾模式,阿音便猜測你是在處理公務(wù),這才來找的我?!?br/>
頓了頓,他有些不高興地說:“合著我就是個備胎唄?!?br/>
蕭稚音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啦好啦,我愛阿姐,也很愛阿兄!”
謝初蓮不由得莞爾,而后問蕭稚音:“這人叫什么?”
蕭稚音意會過來謝初蓮是在問程百楊的名字,于是道:“他叫程百楊,是一千兩百年前的人,具體的我還不太清楚,不過他別有所圖是真的,我可得好好盯著他?!?br/>
謝初蓮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后,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道:“萬事小心為上,切記不可硬碰硬。”
蕭稚音認真應(yīng)下,三人又閑聊幾句,而后便掛斷了通話。
蕭青弦這才看向謝初蓮,挑了挑眉:“你認識程百楊?”
謝初蓮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不算認識,但我知道這個人?!?br/>
頓了頓,她道:“在我回歸之前的那任鬼王,名叫海巖,他是個膽小如鼠的慫貨,我回來之后還沒來得及把他拉下臺,他自己倒好,主動把王位拱手相讓,還告訴了我不少事兒,其中就包括在他之前的那一任鬼王,葉萬槐?!?br/>
蕭青弦愣了愣,而后問:“這和程百楊有什么關(guān)系?”
謝初蓮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而后解釋道:“你恐怕不知道,葉萬槐和程百楊是好友……程百楊那會兒是秦國的工部侍郎,似乎是幫助過葉萬槐?!?br/>
她說著,補充道:“海巖把葉萬槐的手札全部拿給我了,這是我從他的手札中看見的,有不少篇幅都提到了程百楊——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個是鬼王,一個是凡人,你不覺得其中有貓膩么?”
蕭青弦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道:“這兩人恐怕不只是朋友關(guān)系吧?”
謝初蓮聳了聳肩,無奈地攤手:“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那葉萬槐早就死了千八百年了,我實在是想不通,當年好歹也算是一個戰(zhàn)斗力不錯的鬼修——當然比不上我,他怎么就被海巖那樣的慫貨給殺死了呢?”
蕭青弦忽然拍了拍腦門兒,道:“這事兒聽上去有些耳熟?。 ?br/>
謝初蓮愣了愣,而后失笑:“你看什么都覺得眼熟、聽什么都覺得耳熟……”
蕭青弦卻道:“不,不……妖界有一件跟這個很相似的事兒!”
頓了頓,他道:“你還記得我倆都在上古時期時,我曾大規(guī)模處理過意圖作亂的妖族?”
謝初蓮有些不明所以:“記得……怎么了?”
蕭青弦看她一眼,嘆道:“你也知道,龍和鳳這兩種生物都是極其罕見的,在人族出現(xiàn)前就瀕臨滅絕了,我身上所負的鳳凰血脈,也是我在……之后得來的。得到了鳳凰血脈之后,我便感應(yīng)到了天地間還有最后一條龍的存在。”
他說著,就有些感慨:“那條龍糾集了數(shù)十萬妖族,想來奪位,我手底下的干將殺死了那些作亂的妖族,俘虜了其中一部分,而我和那條龍對上之后,也只能堪堪打個平手。
后來,我險勝一籌,剝奪了他的神力和血脈,這才導(dǎo)致他們龍族一代一代傳下去之后,血脈幾近于無了。”
謝初蓮一頭霧水:“這和葉萬槐、程百楊有什么關(guān)系?”
蕭青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條龍,叫做明拾柳。”
明拾柳?
謝初蓮心念一動,而后抬眼看著蕭青弦:“哪個明?哪個拾?哪個柳?”
蕭青弦見她意會到了自己的意思,當即挑眉道:“是你想的那樣?!?br/>
謝初蓮默默地思考片刻,而后抬眼看向蕭青弦:“照這么看來,阿娘那邊兒恐怕也出現(xiàn)過類似的事情……若是得了空,咱們暗中探查一番,可否?”
蕭青弦欣然應(yīng)允:“可?!?br/>
兩人對視一眼,而后發(fā)現(xiàn)彼此的眼里都暗藏著一絲肅殺之氣,氣氛一時之間肅穆不已。
好半天,謝初蓮才涼涼地道:“要變天了啊?!?br/>
蕭青弦看了一眼陰風陣陣的鬼界的天幕,玩味地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地說:“是啊,這天兒真是越發(fā)叫人不喜歡了。”
……
秦國,蕭稚音掛了視頻通話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顯然,阿姐是知道程百楊的。
但她并沒有告訴自己,反而岔開了話題……蕭稚音皺了皺眉,覺得這并不是一個積極信號。
按照阿姐那樣的性格,如果是她胸有成竹、把握較大的事情,她都會直接說出來,但方才她卻顧左右而言他,顯然這件事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圍。
蕭稚音想到這里,不免感到一絲不安——阿姐都不能完全掌控的事情,她真的能搞定么?
正當她有些發(fā)愁的時候,陳瀟湘敲響了她的房門,道:“阿音,你在忙么?”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有些慌亂,還有些害怕。
蕭稚音回過神來,替陳瀟湘開了門,拉著她一塊兒坐在了床上,有些擔憂:“發(fā)生了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