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勢力不是我的屬性,因為它本不屬于我。但是,作為一個女生,偶爾一點強硬的力量,還是可以拿來保護自己的。
-一-
時貝兒【勢力】,高二(七)班學生。
她是全級部的女神之一,恬靜、美麗、溫柔,幾乎成了她的代名詞。
每個男生幾乎都將她作為終極目標,哪個人經過她都會不由自主的輕下腳步,顯得很紳士有禮貌。送禮物的,在她生日那天堆滿了課桌;情書更是比一日三餐還正常。
沒辦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而,對于時貝兒自己而言——她只喜歡小動物。對于別的男生熱切的追求,她沒有什么表示,禮物什么的從沒收下過,交給了班主任,想讓班主任幫忙物歸原主——然后就沒有然后了,禮物送出去,落進了老師的口袋。
然而,只要有點了解的人就知道,時貝兒是個悲慘的女生。她的父母死于車禍,她只能寄居在舅舅家,接受著舅舅和他兒子保姆一樣的使喚。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甚至還要幫他們屠宰——她可是一個喜歡小動物的人!
-二-
悲慘之余,她爸爸的同事在她十三歲那年送給她一只可愛的小貓。她給它取名為“石灰”。它是一只有著灰色花紋,白色肚皮的,不知種類的貓,時貝兒只知道它很聰明,它幾乎聽得懂自己的話。
黑板上,畫著各種看不懂的化學式。時貝兒低著頭,鉛筆在紙上沙沙地繪著圖。她坐在教室最后,幾個男生忍不住轉過臉欣賞她認真的樣子——他們都被化學老師賞了一粉筆頭。
“貝兒?!眳我痉翘魬?zhàn)者】偏過頭去看著她的臉,“在畫畫啊。”他彎著身子弓在課桌前,色瞇瞇地望著她。
“請你不要看我好嗎,我都畫不下去了……”時貝兒放下筆,小聲說。
“哦,好吧,快放學了,放學等我一下?!眳我蛑煨χ锩鏈蕚浜玫臇|西。時貝兒!我勢在必得。
他自傲地想著。
-三-
“唉!哥們兒們吶,你們說說看,哥們我到底哪兒配不上她,她怎么老不看我一眼!”
一天前,四樓男廁里,呂耀身邊圍著幾個男生,他們大都叼著煙,燙著各色卷發(fā)。一個只穿一件白背心的體育生拍一下呂耀的肩膀,說:“咋啦,對方又高冷又自傲?就這種女的最有征服感,征服不了是你沒用吧?”“她壓根一點機會,一絲絲縫都不給我!”
呂耀十分無奈地撓著頭,苦惱地看著天花板,“唉!別挖苦我了,你們誰有主意?”
“唉!”一個離他很近的男生碰碰他的胳膊,“周末請我們七個出去吃飯,我就告訴你主意?!薄澳阌姓??成交!”呂耀來了精神,期待地看向他。
“投其所好,我聽說過時貝兒這個人喜歡動物,尤其是那種可愛的,聰明的,萌系的。如果你拿動物作為禮物,可能更容易接近她?!薄皩ρ?!”呂耀一拍腦子,“我怎么忘了這個!”“哎,說好的請吃飯啊,別忘了!”……
-四-
時貝兒拄著腦袋,右手在紙上沙沙畫著。一個既帥氣又可愛的男生浮現在紙上,正大笑著看著她。
龐恪【毅力】,你真可愛,簡直,比我的貓還可愛……我是指性格上。
時貝兒甜甜地想著,同時瞥了一眼離她并不遠的龐恪,微笑著,臉上帶著紅暈。
“時貝兒,你來回答這個問題?!?br/>
“啊。”時貝兒慌張地站起來,她眼神渙散,根本不知道剛才講得什么鬼。她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呂耀拼命翻著書,他想給她提示,但他不會這些題目。宋凱徽【想象力】悄悄回過頭,對時貝兒道:“氫氧化鈣加乙醇?!?br/>
“啊……哦,氫氧化鈣加乙醇!”
“嗯,不錯,坐下吧。”
時貝兒心里暗暗呼了一聲,眼神從來沒從龐恪身上移開過。她的畫功十分強悍,甚至把人物畫得與現實一模一樣。呂耀偏過臉看見那張紙……紙上,用玲瓏的字體,紅筆寫著“ILoveYou”!
-五-
龐恪……呂耀憤恨地瞪著那幅畫,很容易地看出來畫中這個帥氣的小伙,不就是他前面的前面,那個此時此刻正趴在課桌上睡覺的龐恪嗎?靠!老子苦追半年多,到頭來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老子身上!
呂耀氣得嘴都歪了,他暗暗發(fā)誓!如果這次再不成功,他可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自己得不到,龐恪這個傻小子更不可能擁有!
時貝兒不知道自己的同桌在打什么算盤,她只知道,她喜歡的人,只可能是畫里的這位。
她瞥了一眼鐘,放學鈴聲也在她看鐘的那一瞬響了起來。悅耳的鈴聲,對于住宿生而言,只在每個星期五(有時是星期六)響起。她飛快地抓起書包,比化學老師還快一步離開教室。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恨透了學校,實際上,她是趕著回家,趕在舅舅的兒子景天【非挑戰(zhàn)者】前面,藏好自己的石灰,否則他先到家,石灰就慘了。
呂耀急忙跨出一步想追,想起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沒帶,又立刻拿出準備好的禮物,奔了出去。
-六-
時貝兒連書包都懶得背,飛速奔向校外的公交車。呂耀在后面追著。女生到底跑不過男的,沒過半分鐘就被呂耀追上。呂耀截在她前面,盡量溫和地看著她,盯著她的瞳孔,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放在胸前。
時貝兒驚訝地看著他,他手里所拿著的,是一只小型鳥籠,里面是一只紅翅的鸚鵡,它正惶恐地打量著四周。
“貝兒,這么急去哪兒呀。”呂耀笑道,“喏,你最近不是生日嗎,喜歡不?”他把鳥籠伸向時貝兒。
“這……”時貝兒緊張地看著呂耀后面的公交車,再不趕上去,公交車可能就要走了。
“拿著呀?!眳我粗?。
“呂耀,你先讓我過去好不好,我趕時間?!睍r貝兒著急道。
“你趕著回去干嘛??!”呂耀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呂耀,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但是我必須快點回去,以后再說禮物的事,我要先走了?!睍r貝兒繞開呂耀,剛想山車,呂耀極力吹了一個口哨,尖利的聲音響起,一大堆男生從某個角落出現,將時貝兒團團圍住。
-七-
時貝兒呆望著四周,她被堵得水泄不通。她驚愕地愣在原地,半晌才開口:“呂耀,你做什么……”
“臭*!真他媽的以為你有點美色就能瞧不起我了?告訴你!哥們我在這一片,認識的人多了去了!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想接受我,那我會想辦法讓你接受——我要讓你非我不可?!比巳和饷?,能聽見呂耀的聲音。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慢慢來不行,那就強上!強扭的瓜不甜沒關系,能吃飽就行?!眳我樾χ贌o之前那副正人君子的德行。
時貝兒絕望地抬頭看天,她難以置信地失聲道:“呂耀!我看錯你了,你這個陰險毒辣卑鄙的偽君子!”“隨你怎么罵,怎么吵都沒人救你的!”呂耀兩手插褲兜,抖腿道:“對了,得和你說件事,那個叫龐恪的男的,我已經派人過去了,如果不出所料,他現在應該已經廢了。嗯,估計已經疼得在地上翻滾了吧,哈哈……”
什么……
這句話猶如驚天炸雷,劈中時貝兒的腦門,她感到腦門發(fā)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搭把手,把她抬到目的地!”呂耀搓著手,心里快活道:等老子破了你,讓你以后沒臉見人的時候,看你還怎么故作清冷。
-八-
黑暗,貪婪,危險……
時貝兒在地上醒來,她慘叫了一聲,嚇得嘴唇發(fā)烏。她看見,她正彷徨地坐在地上,靠著一張堅硬的床。
“喲,醒啦?”
呂耀只穿秋衣秋褲,十分隨意地坐在床上,盯著時貝兒道:“不用這么驚恐的看著我,我沒把你怎么樣,恩,現在沒把你怎么樣。一會兒給老子乖乖去洗澡,知道嗎?”
“……”時貝兒震顫地看著自己,她的衣物已經被剝了個大概,只留下一些最根本的東西護住最重要的部位。
“別再想你那個龐恪了,人家也許根本就不喜歡你,況且,他都廢了?!眳我隙ǖ卣f著,“我呂耀也不是個無恥之徒,至少,給你和他一筆錢,讓你倆后半生能衣食無憂,如何?”
他獰笑著,扯住時貝兒的手臂,叫道:“走!先去洗個澡?!?br/>
-九-
學校旁邊某個小巷子里,倒著四個斷了四肢,趴在地上生不如死的黃毛小子。龐恪一臉快活地半蹲在地上,旁邊是一個倒在血泊里掙扎的人。
“說,目的?!饼嬨∽プ∫粋€人的脖子,緊緊瞪著他,仿佛下一秒就索了他的命。而龐恪臉上的表情,卻是少年一樣無邪的笑容。
“是……我們老大,耀……耀哥讓我們來,來……”他已經被駭破膽了,他不敢把“廢了龐恪”這四個呂耀說過的字重復出來。
“我懂了。”
龐恪拍拍身上的灰塵,朝其中一個人臉上淬了口唾沫。他已經秉承著黑道的原則,不去朝著最脆弱的部位下手。要不然的話,他們四個早已經痛得要自殺了,即使他們來的目的是要廢掉自己。
龐恪,這個長相英俊,潮味中帶有傲氣的家伙,此時正像個孩子似的撇著嘴,掏出刻著一個空心五角星的手機,快速按下一串號碼,手機搭在耳邊。
“喂,彥辰【活力】嗎?……”
-十-
“幫我找輛車來,地址是學校往東200米的賓館,停在那里就好了。”
“唔,知道了老大。”
……
“放開我,你這個禽獸!”時貝兒掙扎著,淚水早已經沾花了她的臉。呂耀毫不留情地甩給她一巴掌,揪住她的頭發(fā),把臉貼在她面前,兇惡地說著:“說起來還都怪你,我和龐恪本來沒什么仇恨,就因為你,他可能會記恨你一輩子!別妄想得到人家了!比他優(yōu)秀一百萬倍的男人在你面前呢!”他極度自戀地向上一吹頭發(fā),“不要妄想會有人來救你,還是乖乖照我說的做吧,如果你不想受到我的折磨?!?br/>
“龐恪……”她嗚咽著,“龐恪,我對不起你……”
“哼!他到底有什么魅力?!人長得是霸氣了點兒,朋克了點兒,但也僅限于‘朋克’而已,難不成他的名字‘龐恪’是朋克的諧音,他就是‘朋克接待處’的人了?真是可笑!你知道朋克接待處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無邊的勢力和政府都得禮讓三分的面子!真是胡思亂想,我數三個數,再不起來,我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br/>
時貝兒氣昏了,心里發(fā)慌。沉浸在巨大痛苦里的她,再次承受不住,昏厥在地面上。一個文靜美好的女孩子,就這么倒在地上——冰涼的地上。
-十一-
嘭!
需要房卡才能打開的沉重的防盜門,被外面暴力的一腳整個踹倒,掀起一大波粉塵!
我靠!呂耀被驚天巨響嚇得從床上彈起來。煙霧散去,他看到了站在門口,像頭獵豹一樣看著他的龐恪。龐恪什么都沒說,一只手抓住身邊的板凳,砸向呂耀。呂耀一個側身從床上翻滾下來,嘴里哼著道:“龐?。磕阍趺磥砹??!”
“我不應該來是吧?”龐恪大跨步向前,一把抓住呂耀的頭發(fā)拽著他整個人站起來。呂耀剛想反擊,龐恪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飛出去最少五米!而被龐恪抓著的頭發(fā),則被生生扯斷,他在空中慘叫著,落地之后不再慘叫,只是原地咳嗽著,用盯死人的眼神注視著龐恪。他想不到,這個看似樂觀爽朗的同班同學,居然……
龐恪一只眼瞇著,另一只眼張得老大。他攥緊拳頭,再次向呂耀走來。呂耀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本能地用手扶著地向后退。龐恪直接往他胸口心臟處給了他一拳,呂耀立刻感到控制不住自己,一大口血從嘴里噴涌而出,隨即整個身子向后倒下。
時貝兒,還是不省人事。龐恪輕輕地將她架起來,輕松地離開賓館。
-十二-
額……
時貝兒感覺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醒了嗎?”一個熱情而溫暖的男聲出現。
時貝兒艱難地睜開眼,發(fā)現一個男生穿著天藍色運動裝,坐在床邊。這里,是另外一個地方,絕不是之前的賓館。彥辰轉過臉,大大咧咧地直接看著她的眼睛,說:“睡得舒服嗎,大嫂?”大嫂?時貝兒驚訝地看著他,自己有那么老嗎?
“大哥的女友,不應該叫大嫂嗎?”彥辰奇怪地看向窗,美好的陽光照射進來?!鞍?,對了,你還不知道呢,這里是‘朋克接待處’。而且,這是我們老大的房間喲?!彼ξ乜粗鴷r貝兒,一會兒,他拿起旁邊的衣物說:“你的衣服都沾血了。這是龐老大的,可能有點大了,將就一下吧,老大已經讓人去準備了?!?br/>
時貝兒震驚地看著彥辰,剛才的話語,剛才的稱呼,“朋克接待處”……
彥辰站起來,“我先走啦。”他輕輕地推開門,離開了這里。留下時貝兒一人思考。不一會兒,另一個愉快的步調,靠近時貝兒的房間。
是龐恪。
時貝兒驚喜地看著這個紅發(fā)藍眼,時髦帥氣的樂天小伙兒,無比激動。而龐恪,露出八顆牙齒燦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