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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評委立刻沉默了下來。

    鐘秦在明星的圈子里沒有什么朋友, 但卻擁有數(shù)量最多的粉絲和觀眾, 他們癡迷于男神的傲氣和能力。

    這就是鐘秦的底氣,所以他不需要與任何人客氣。《用靈魂歌唱》節(jié)目組向他發(fā)出邀請函的那一天起, 也已經(jīng)非常清楚這一點了。

    沒有鐘秦,《用靈魂歌唱》定然收視率大跌。

    很奇怪的是,所有的評委都給了江濤百分之一百的好評,無論是怎樣浮夸的贊揚,都能夠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這也成了江濤笑傲整個賽場,對自己的表現(xiàn)無比驕傲的真正原因。

    但江濤所不知道的是, 那些評委在背后給他取了一個外號, 叫“小鐘秦”。每一首歌的原唱都是鐘秦,聲音也很像鐘秦, 就連臺風都有刻意模仿鐘秦的痕跡, 所有的評委都覺得……鐘秦有可能是江濤的后臺。

    不然,為什么鐘秦每次都那么爽快地對江濤按下PASS鍵呢?

    評委們不喜歡鐘秦,但也怕他。因為他不只是鐘大明星, 還是鐘老板。

    對于這些暗地里的事情, 江濤一無所知。距離使用期限到期只剩下四十八個小時不到, 他原本想要找個黑暗無人的角落里躲起來,卻被劉楠楠催促著前去那家著名的經(jīng)紀公司。

    就是給江濤發(fā)出邀請信的那家經(jīng)紀公司。

    “你不是對鐘秦很感興趣嗎?”劉楠楠繼續(xù)催促著,“別忘了鐘秦是那家公司的大股東, 這邀請信又是鐘秦的助理給你的, 說不定就是鐘秦想要見你!”

    聽了劉楠楠的話, 原本心情非常煩躁的江濤也精神一振,如果真的是鐘秦想要見自己,那無論如何也得赴約才行。

    在不斷的自我鼓舞下,江濤總算是帶著邀請信走進了那家經(jīng)紀公司。

    “江先生?!辩娗氐闹砭谷辉谙乱幻刖陀松蟻?,“鐘先生等你很久了!”

    也許是因為一種夢境變成現(xiàn)實的虛幻感,江濤就這么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被那個助理帶到了頂樓的一間辦公室前面。

    助理禮貌地退下之后,整個走廊里似乎就只剩下了江濤,以及他眼前的這一扇門。深吸一口氣之后,江濤還是伸手叩響了門。

    沒等里面出現(xiàn)反應(yīng),原本就虛掩著的門竟然在江濤叩了兩下之后直接打開了!想著鐘秦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到來,江濤非常緊張地推開了門。

    鐘秦的辦公室非常簡潔,黑白灰的設(shè)計組合,以及敞亮的落地窗,給人一種簡潔利落而且大氣的感覺。

    而現(xiàn)在,辦公室正中心的大桌子后面,鐘秦應(yīng)該正背對著江濤,坐在那張很大的轉(zhuǎn)椅上。

    “鐘先生,我是江濤?!笨粗灰伪硴踝〉纳碛?,江濤的語氣還是極為恭敬,“因為敲門后看見門開著,我就冒昧地進來了,抱歉!”

    背對著江濤坐在椅子上的人依舊沒有出聲。

    該不會沒人吧?

    江濤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還是繼續(xù)說:“鐘先生,請問……”

    就在江濤懷疑椅子上什么人都沒有的時候,大椅子突然轉(zhuǎn)動,一個江濤極為熟悉的人物,正愜意地疊腿坐在那里,臉上還帶著神秘莫測的笑容。

    “又見面了,江先生?!弊阽娗氐囊巫由?,白鬼對江濤打了聲招呼。

    這一次,白老板并沒有穿著喜歡的女裝,反而是難得的一身高領(lǐng)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格外休閑的裝束。

    “白……白……”江濤的眼睛睜大,聲音干澀,似乎怎么都想不通為什么雜貨店老板會出現(xiàn)在鐘秦的辦公室里。

    “江先生到了嗎?”就在這個時候,鐘秦端著兩杯咖啡,從旁邊的房間里走了出來,并且將其中一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白老板的面前。

    這可能是江濤距離鐘秦最近的一刻,就算是在《用靈魂歌唱》的錄制現(xiàn)場,他和這位大評委之間的距離也好像隔著一條河一樣,無法靠近。

    沒有舞臺的燈光影響,眼前的鐘秦卻仍舊讓江濤有些喘不過氣來。對方看起來很高,臉上沒有什么笑容,穿著一身筆挺合身的西服,比起偶像巨星,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但對方卻有著足以站在娛樂圈的最頂峰的容貌,以及與之相匹的強大氣場。

    曾經(jīng),江濤以為褪去肥胖外殼的自己已經(jīng)變得足夠優(yōu)秀,可現(xiàn)在真正與鐘秦相比,江濤才發(fā)現(xiàn)自己要比鐘秦矮上許多,無論是身高還是氣勢。

    江濤自己的五官雖然不錯,但相比鐘秦如同出鞘利劍一般讓人一眼難忘的容貌,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只能拍平面照片的漂亮模特。

    “抱歉,原本應(yīng)該親自和江先生聊聊,但因為突然貴客來訪,所以我剛才已經(jīng)將簽約的事項和文件交代給秘書了?!辩娗氐脑捯魟偮洌蜷_的門口就再次傳來動靜,一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女士正抱著文件等候在一旁。

    簽約?!

    鐘秦要和自己簽約!

    這對于任何一個還沒有出道,連經(jīng)紀人都沒有的歌手而言,都是從天而降的好消息。但不知道為什么,江濤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如果商品的使用時限過了怎么辦?

    比賽的冠軍,或者是那份合約,還有什么意義?

    就在這個時候,江濤不知道為什么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就在鐘秦拿著杯子的左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鉑金戒指。除了材質(zhì)之外,那枚戒指的款式乍一看與江濤從老板那里拿到的那一枚有些相似。

    鐘秦認識雜貨店老板,甚至稱呼他為貴客!

    鐘秦的手上也有一枚戒指?!

    此時此刻的江濤還不知道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代表著什么,卻控制不住地去在意這一點。

    “江先生,請?!?br/>
    就算跟著那位秘書小姐一起離開鐘秦的辦公室,江濤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老板舉起咖啡杯向自己微笑示意。

    奸商!

    無論如何,江濤也不愿意就這么將一百萬拱手相送。

    等到江濤離開之后,鐘秦將辦公室的門關(guān)閉,甚至鎖死,之后才轉(zhuǎn)身看向白老板,說道:“他好像認識您。”

    “店里的客人而已。”白老板喝了一口咖啡,“鐘先生的咖啡還是記憶中的味道?!?br/>
    “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了?!辩娗卣f著,從旁邊的沙發(fā)處拿起一個資料袋,將文件從中取出之后,放在了白老板的面前,“這位江先生看起來并非是一個謹慎的人,利用他參賽時提供的身份資料,很容易就可以查到他之前的信息?!?br/>
    那些文件中大部分都是照片,而且是瘦下來之前的江濤!

    “你打算揭穿他?”白老板順手拿起一張照片,臉上堆滿肉的江濤反而能夠露出那種憨厚的笑容。

    “減肥、抽脂甚至整容,在娛樂圈里都是隨處可見的事情,不足以大驚小怪。”鐘秦搖了搖頭,“但他為了這種事情勞煩白老板您,無疑是羊入虎口。”

    “我可不是老虎?!卑坠頂偭藬偸直硎疚?,“為了不給從未有過緋聞的鐘大明星添麻煩,我可是特地身穿男裝前來?!?br/>
    “白老板費心了?!辩娗卣f著,又皺了皺眉,“同樣身為白老板您的客人,我與這位江先生倒是有些共同之處?!?br/>
    “是嗎?”白鬼突然從椅子上起身,“我卻覺得你們兩個完全不同。和你相比,江濤可是差遠了?!?br/>
    “此話怎講?”

    白鬼從辦公桌后面繞到鐘秦面前,看著眼前這副自己大費心血的容貌,輕輕挑起這位大明星的下巴,沉著聲音說:“為了完成夢想,你什么都可以丟棄,甚至連自己的命都可以賣給我。而江濤,他卻連最簡單的口腹之欲都舍棄不了,又怎么和鐘先生你相提并論?”

    “多謝夸獎?!辩娗睾笸肆艘徊剑χ邮芰税坠淼脑u價。

    “差點忘了正事?!卑坠硪厕D(zhuǎn)移了話題,“按照約定,我把王權(quán)留在了這座城市,不過這幾天刮風下雨的,雜貨店的門神可不怎么好當,如今已經(jīng)被錦繡街的警察送到醫(yī)院去了?!?br/>
    “……”鐘秦的表情雖然沒有什么變化,但沒有拿著咖啡的右手卻微微握拳,“死了嗎?”

    “當然沒有?!卑坠韺⑽春韧甑目Х葦R下,轉(zhuǎn)身走到門口處,一邊打開門鎖一邊回頭說,“但他似乎已經(jīng)快要死心,如果再沒有那位鐘琴小姐的線索,恐怕很快會離開錦繡街。”

    看著白鬼即將離開的背影,鐘秦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了一個無關(guān)的問題:“老板,我記得您的雜貨店名叫‘百鬼’,難道貴店還出售鬼怪?”

    “我以為鐘先生知道原因。”白鬼將手放在胸口處,輕笑了一聲,“鬼在人心?!?br/>
    白老板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售后服務(wù),所以看到自己的客人事業(yè)有成,堪稱娛樂圈第一鉆石王老五,白老板的心情也愉快了起來。

    而白老板走后,那位事業(yè)有成的超級巨星,卻就這么將整個人埋進角落的沙發(fā)里,陷入久久的沉思。

    經(jīng)紀公司的大樓外面,陽光明媚,而且永遠不缺少前來蹲點各種明星的粉絲們。所以當在樓里摘下偽裝的江濤就這么走出去之后,所有人立刻就認出了這位《為靈魂歌唱》的參賽選手,兼最近出名的網(wǎng)絡(luò)紅人。

    “江濤!你是江濤吧?!”

    那些人拿出準備好的簽名本,一擁而上,將江濤團團圍住。

    “江濤,好帥啊!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簽個名吧,江濤!”

    “你叫什么名字?”

    白老板的夢中響起了對方的聲音,但那聲音卻同樣模糊而且聽不出性別。

    “我忘記了?!卑桌习迓牭綁糁械淖约涸陂_口說話。

    “怎么會有人忘記自己的名字?”那個聲音中似乎帶著笑意。

    “就是不記得?!眽糁械淖约核坪跤行┦洌暗矣浀盟坪跏呛汀绯坑嘘P(guān)的名字。”

    “早晨嗎?對了,以后我就叫你……吧?和你的眼睛一樣,既清澈又溫暖?!睂Ψ降穆曇裟:煤軈柡Γ瑢?dǎo)致白老板根本聽不清對方給夢中的自己取了什么名字。

    對方到底為自己取了什么名字?屬于早晨,而且能令人感到溫暖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老板,我去上學(xué)啦!”

    云綿的一聲招呼,將早晨就躺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白老板從夢中拉扯了回來,和云綿一起買的大號紅狐貍睡衣帽子里,露出白鬼睡眼朦朧的臉。雖然白鬼和云綿的身份都不尋常,但作為小學(xué)三年級生的監(jiān)護人,白老板還是得每天早起為小跟班準備出門的衣服,還有準備便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