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電梯一陣震動,然后停了下來。
電梯門開啟了,人流開始涌動。
“走了,小櫻?!迸永训氖志屯庾摺?br/>
小櫻的小手被姐姐拉著,一邊走一邊回過頭來,“喂,下一次再誠心誠意地向我說謝謝啊?!?br/>
雷藏想說一句什么的時候,人群已經(jīng)將小櫻小小的身影淹沒了,只看見那女子戴著的那頂黑色貝雷帽順著人流移動著,沒一會而就轉(zhuǎn)進了某條街道,看不到了。
雷藏這才想起自己沒有問那女子的姓名,不過,就算問了,對方也不會回答自己的吧,盡管他并沒有別的什么想法,只是單純地覺得感激罷了――話說回來,她們好像也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小蘿莉小櫻大概已經(jīng)將“喂”算做是自己的稱呼了吧。
腳下一震,電梯動了,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從124開始變化。
雷藏看了一會手里的巧克力棒,最終還是拆了那層銀色的包裝紙。
味道居然意外的好吃。
飽腹感也很強,雷藏的胃終于不再抽搐了。
咽下最后一塊巧克力棒的時候,電梯在267層停下了。
整個灰港大廈共有上百部這樣的客運電梯,最大承載重量為5萬kg――考慮到這里的居民大多只用得起便宜而笨重的低等機械義體(材質(zhì)一般為普通合金),這種客運電梯實際運載量在500人左右。
這些電梯沒有樓層按鍵的存在,它會和你的腕機進行無線通訊,進而得知你的交通需求,或者,腦機接口外接了無線傳輸裝置的話,電梯也可以和你的思維達成通訊。
大多數(shù)的社會公用設施的使用都是通過腕機或者腦機接口,至于那些窮到連腕機沒有的人――沒人管他們的死活。
狂界酒吧不是一間很高檔的酒吧,不過,在整個暗區(qū)說得上高檔的娛樂場所也并不多,遠遠可見的碩大的霓虹招牌將狂界酒吧的復古基調(diào)牢牢打下,酒吧里所有的侍從都是真人――這是最大的復古,當然也是為了應付這里隨時可能發(fā)生的突發(fā)情況。
在這里,不管是酒吧內(nèi)還是酒吧外,24小時都營造出深夜的感覺,街頭武士、矩陣黑客、黑幫成員、賞金獵人還有雇傭兵是狂界酒吧的主流客源,偶爾還有些走了運的拾荒者,他們都可以盡情在此醉生夢死。
此刻,狂界酒吧門口圍了一圈人,吵鬧聲從人群中傳出,還有酒瓶子在地上砸碎的聲音。
“看,杰克的兒子來了!”
“來來來,大伙兒讓個道出來,杰克的兒子回來了――”
圍觀的人們看見雷藏沖過來,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讓雷藏進去。
“阿藏,這邊!”
安迪長得高大,從人群中一眼就看見到了雷藏,他朝雷藏揮手叫他過去,雷藏的養(yǎng)父杰克則像一灘爛泥一般倚在安迪身上。
貝拉阿姨和她的女兒尤娜擋在杰克和安迪前面,正在和一伙街頭武士打扮的家伙理論。
這群街頭武士的衣服上都有著白色的骷髏頭標志,雷藏還認識其中幾個家伙,這些人都是灰港兩大黑幫之一――骷髏黨的成員。
“貝拉阿姨,又要麻煩你,真是對不住了。”雷藏趕緊上前幫安迪一起扶住了自己的養(yǎng)父,杰克身上的衣服被扯開了不少口子,臉上也滿是淤青,但卻依然醉的不省人事,“貝拉阿姨,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長眼睛嗎,還用問?還不是你的酒鬼老爹又賭輸了錢!”貝拉還未來得及回答,她的女兒尤娜搶先開口了,“一個老的一個小的,別的本事屁都沒有,整天惹是生非……”
“尤娜!”貝拉打斷尤娜。
“媽,你怎么什么時候都總是向著他們兩父子!難道我說錯了嗎?這么多年了,你為他們花了多少冤枉錢?”
“住嘴,尤娜!”貝拉氣得臉都白了,她胸口急劇起伏幾下,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我們稍后再討論這個問題,好嗎?”
貝拉在少女時代曾和雷藏的養(yǎng)父杰克有過一段情緣,但之后杰克遠走他鄉(xiāng),再回來時,杰克身受重傷,還帶回了當時還是嬰兒的雷藏。貝拉和她的丈夫沃恩,一個是杰克的舊情人,一個是杰克當年的摯友,他們收留了杰克和雷藏。
尤娜是貝拉和沃恩的女兒,自從十年前沃恩在一次拾荒行動中意外死亡后,尤娜便對杰克和雷藏十分敵視,認為是他們?yōu)樗規(guī)砹藶碾y。
盡管安迪早在電話中和自己說了賭錢的事情,但此刻聽尤娜再次提起,雷藏就遞給了安迪一個詢問的眼神,后者心領神會,“好像欠了……一萬信用點?!卑驳嫌行┢D難地說出了這個數(shù)字。
雷藏的眉頭緊鎖起來,雖然早有一點心理準備,但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么一筆天文數(shù)字――雷藏現(xiàn)在所有的現(xiàn)金加起來也才891信用點而已。
“沒錯,一萬信用點!”對面那一群街頭武士中有一個瘦高個子踏前一步,用手指點點醉成了爛泥的杰克,又朝著雷藏他們一群人指了一圈,“我不管你們誰還錢,但如果你們拿不出來,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錢瘸子,誰不知道你們骷髏黨專門設局詐騙?大家都在灰港住了一輩子,不要太過分了?!必惱锨昂褪莞邆€子理論。
瘦高個子原名錢逸,綽號瘸子,他天生瘸腿,即便后來換了義肢后不再瘸腿了,這個綽號還是一直留了下來,他現(xiàn)在那條義腿還是在貝拉店里做的。
錢瘸子穿著一件鑲滿了金屬尖刺的皮衣,仰頭將手中的半瓶子酒吹了,“啪!”,他甩手便將空酒瓶砸碎在地上。臉色陰沉,“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們骷髏黨一向是愿者上鉤,從來不強迫別人來賭錢,老杰克也不是沒從我們這邊贏過錢,兄弟們,對不對?”
“對啊,上次老杰克還贏了我們兩千信用點!”
“怎么,輸不起???輸不起不要來賭錢啊!窮得叮當響,還想空手套白狼,活該!哈哈哈!”
錢瘸子手下的骷髏黨徒哈哈大笑,大聲起哄。
“貝拉,老杰克這種爛泥,扶不上墻的。你幫了他那么多年,還幫他養(yǎng)大了那個野種,也夠仁至義盡了。我老錢欣賞你是個夠義氣的娘們――如果你肯跟我好,老杰克這筆賬一筆勾銷,我保證你們母女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不用整天苦哈哈地開什么破義體改造店了……怎么樣?”錢瘸子說著,色心大起,伸手就摸向貝拉的臉。
貝拉知道錢瘸子是個色中餓鬼,但沒想到他敢當眾就調(diào)戲自己,又驚又怒,這時見錢瘸子的咸豬手伸過來,不禁倒退了一步。但錢瘸子見狀卻嘿嘿一笑,跨前一步,竟然雙手齊出想去抱住貝拉!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個干瘦的影子就在這個檔口從貝拉的身后閃出,像一條泥鰍一般從錢瘸子左手腋下穿過,溜到了他的背后,錢瘸子正要開口,一柄閃著藍芒的武器橫在了自己咽喉上。
“呲――”
藍芒觸碰到錢瘸子的皮衣領子,頓時傳來一陣焦糊的味道,錢瘸子身子頓時僵了,他的喉結(jié)聳動了一下,將嘴里即將罵出來的臟話咽了回去。
那道干瘦的影子正是雷藏,他看準時機,利用貝拉的身體作為掩護,一舉制住了錢瘸子。
“你剛剛說誰是野種?”雷藏語氣不善,轉(zhuǎn)動了一下手里的激光匕首,錢瘸子脖子往后縮,卻被雷藏用另一只手抵住,“不要亂動,不然,搞得我手晃的話,后果概不負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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