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的時間。
林城市中心,三十二層新興大廈頂層,林城官方馭詭者辦事處。
一間被改造過的手術(shù)室里面,愁何堂躺在手術(shù)臺上,雙眼緊閉。
手術(shù)臺上方,無影手術(shù)燈照得明亮無比,圍繞著手術(shù)臺,一名女醫(yī)生和兩個助手正在忙碌。
手術(shù)器械一個個的使用,切除掉愁何堂右肋傷口被污染的血肉,消毒,縫合……
在縫針牽引下,手術(shù)縫合線在傷口邊緣穿梭,一點點的把傷口縫合完畢。
“啪嗒!”
一聲響,無影手術(shù)燈關閉,愁何堂睜開眼睛。
用手撐著手術(shù)臺,緩緩起身,瞥了一眼右肋傷口的縫線,看向正要走出去的女醫(yī)生,抱怨道:“徐醫(yī)生,你最近技術(shù)可是下降了啊,傷口縫得越來越難看了,還不如上次?!?br/>
女醫(yī)生停步,輕哼一聲:“我的愁大先生,愁大馭詭者,你要是能忍點痛,在手術(shù)臺上動的少一點,我保證給你縫得漂漂亮亮。但像你剛才那樣,觸電般的抖個不停,神仙來了,也縫不好?!?br/>
“那還不是因為你麻醉藥打得少,我都懷疑,你給我打麻藥了沒有,疼得我都快叫出來了,能不抖么?!?br/>
“我已經(jīng)給你用了加強劑量了,要是再多,都可以全身麻醉了?!?br/>
“那倒不至于,我一個馭詭者,沒有這么怕疼?!?br/>
“真這樣,你可以學習一下馮隊長?!?br/>
“學他?你干脆弄死我得了。”愁何堂瞪眼,“我不怕疼,但我也不是沒有知覺啊,像他一樣不打麻藥硬挺著做手術(shù),我瘋了啊?!?br/>
“那就沒辦法了。”女醫(yī)生聳聳肩,帶著兩個助手走了出去。
“哎,你別走這么快啊,徐醫(yī)生,我還想問你呢,你覺得老馮是不是有點不正常?”愁何堂追出手術(shù)室問,“干什么非得不打麻藥?說會影響大腦?太死板了吧?”
看著女醫(yī)生根本不理睬,沿著走廊徑直走遠了,愁何堂自討了個沒趣,搖搖頭,呲牙咧嘴的拖著傷軀,走向一邊,推開走廊旁邊一扇門,走進去。
走到門里面一張沙發(fā)上坐下,長吐一口氣,回憶著前不久經(jīng)歷的事情,眼睛瞇起,一時間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吱扭”一聲門被推開,有人走進來。
愁何堂抬頭看去,就見進來的人正是馮強。
馮強帶著一貫嚴肅的表情,臉色略顯蠟黃,目光有些不太好看,好像要說些什么。
沒等馮強出聲,愁何堂先開口了,帶著略微質(zhì)問的語氣:“下午的時候,你去哪里了?我給你發(fā)信息,讓你去幫忙,怎么去的是小白?”
在愁何堂看來,如果當初去的是馮強,白葭月沒準不會發(fā)病。
馮強濃厚的眉毛動了動,張嘴出聲,聲音有些沙?。骸吧蝥Q出現(xiàn)了?!?br/>
“沈鶴出現(xiàn)了?!”愁何堂陡然一驚。
沈鶴本來根本不在林城官方關注范圍中,從李赫給出相關線索后,才對沈鶴進行調(diào)查。
之后沈鶴失蹤,調(diào)查沈鶴居所別墅時,床板下面隱藏字跡引發(fā)眾多治安人員、消防人員死亡,頓時把沈鶴的危險等級提到了一個極高程度。
在現(xiàn)在林城官方眼中,沈鶴比一般的詭靈更具有威脅。
“對,他出現(xiàn)了。”馮強回答了愁何堂的話,“就在下午你求援的時候。沒有辦法,我只好讓小白去你那邊,我親自去抓沈鶴?!?br/>
“結(jié)果呢?”
“失敗了?!瘪T強聲音有些低沉,“他現(xiàn)在比我們想的要更厲害、更狡猾,我沒有抓住他,反而讓他在我身上留下了這個。”
說著話,馮強伸出右手,露出掌心。
就見,掌心本應該是平整皮膚的地方,凹陷了下去。凹陷中一顆眼睛生出,正在不停地轉(zhuǎn)動,偶爾眼睛深處閃過怪誕的目光。
“這是!”愁何堂只看了一眼,就有心悸的感覺,實在是太怪異了。
馮強倒還鎮(zhèn)定,臉上神情沒有多少變化,沉聲道:“你可以當做是一個詛咒,或者是一個特殊傷口。我能感受到,這只眼睛正在不斷的侵蝕我?!?br/>
“有解決方法嗎?”
“我試著把眼睛直接挖掉,但很快就會長出另一顆新的眼睛,并且侵蝕程度還會加重?!?br/>
“那就沒辦法了?”
“只能緩解?!瘪T強道,說著從衣兜里摸出一個裝有淡綠色驅(qū)邪靈能藥液的注射器,用嘴咬掉針尖保護套,把針尖用力扎入手心的眼睛中。
眼睛瘋狂晃動,肉眼可見,馮強額頭上瞬間滲出一片冷汗,顯然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但馮強一聲不吭,把藥液一點點注射到掌心眼睛中。
注射完畢,把注射器拔出,看上去掌心的眼睛變得有些疲倦,緩緩閉合,不再活動。
“一針可以生效一段時間……不過也漸漸出現(xiàn)抗藥性了,等徹底失效后,我就不知道怎么辦好了?!瘪T強道,“這還不是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沈鶴的后續(xù)……我有一種預感,不能抓緊時間解決掉沈鶴,接下來肯定有大麻煩,很大很大的麻煩?!?br/>
“這……”愁何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本來想質(zhì)問的想法,早就消失不見了。
馮強沉默一會,再度開口,換了個話題懟愁何堂問道:“我聽說,小白出事了?她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小白么……”愁何堂嘆了口氣,說起來,“其實你也知道,她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今天下午支援我的時候,徹底失控了。不過不幸中的萬幸,那個林城第三精神病院的李赫李院長在,直接把小白控制住帶了回去,說是治療差不多了再出院。”
“現(xiàn)在看的話,你覺得這位李赫院長怎么樣?”
“實力很強,不客氣的說,應該要超過我,至于你……我沒見過你全力出過手,不好說,但他在一級馭詭者這個范圍內(nèi)肯定是高手。而且,他那個精神病院很不一般,絕對不是普通常見的那種,感覺隱藏了很多東西……總之,很特別?!?br/>
“你覺得,能相信他嗎?”
“我一直都是比較相信他的。不過,和他接觸越多,我就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秘密越多,讓人越來越看不懂。這一次我了解到,在我向你發(fā)出求救訊息之前,他好像就知道我受傷了,這真的有些不可思議。說實話,我現(xiàn)在開始有點傾向于你的想法了——不敢完全相信他?!?br/>
“但我們現(xiàn)在只能選擇相信他,只能選擇團結(jié)他的力量,不然林城接下來會變的很危險?!?br/>
“那我們要怎么辦?”
“等小白出院的那天,我和你一塊去一趟這個林城第三精神病院,親自接小白回來吧。順便,和這位李院長好好聊一下?!?br/>
“好?!背詈翁命c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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