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門弟子測試在三日之后。
此次納新的弟子人數(shù)算上江籬和沉錦統(tǒng)共四百人整。這四百新人將會乘靈舟前往滄瀾仙宮選定的試煉島,在島上生活半月,能夠順利獵殺四階以上靈獸奪取靈石者視為合格過關(guān)。
而所獵靈石多少最終會決定他們的排名。新人前三,獎勵進入典藏樓上層挑選修煉功法資格。
這獎勵對于江籬來說完全可有可無,只不過她也沒有實力去爭前三,四百名新人弟子,除了她,修為已經(jīng)全部進階到了凝神期。
就連沉錦也不例外。
天玄體質(zhì)的沉錦,在三個多月的時間里,已經(jīng)從一個從未修煉過的凡人,成功跨過煉氣期的門檻,進入了凝神之境。反倒是修行了近十年的江籬,還卡在煉氣八層。
因為各方爭搶,沉錦去處一直爭執(zhí)不下,結(jié)果爭來爭去,沉錦入了掌門門下,被掌門首徒季陵真人收做弟子。這樣一來,雖然大家都心有不甘,卻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須臾長老的愛徒張玉被罰關(guān)了禁地,在靈氣稀薄條件惡劣且撞不到機緣的苦寒秘境之中磨練心智,這樣的處理結(jié)果須臾長老表面沒說什么,心頭是把路遠給恨透了,連帶著江籬都沒好臉色看,也記在了心中。
如果這次發(fā)現(xiàn)沉錦的不是路遠,而是其他長老或門派弟子,結(jié)果定然就會有所不同,至少,沉錦必然能入他門下。想到這里,須臾長老又是一陣氣悶,將手中典藏樓的需求清單給揉成了一團渣。
路遠那死不要臉的明明都已經(jīng)離開門派出去辦事了,每月還雷打不動派人送需求清單上來,這些丹藥材料加起來培養(yǎng)數(shù)十個優(yōu)秀弟子也綽綽有余了,他倒要看看,典藏樓那江籬到底長進多少,配不配得上這么多資源!
這次試煉島新人測試,便是他提議讓江籬也參加的。其余各島新人都有不少,幾人一起完成任務(wù)肯定會更快,至于典藏樓江籬光棍兒一個,不過她天資那么厲害,又每月領(lǐng)了那么多資源,修為總能遠遠超過其余弟子才是,否則,怎么說得過去。
想到這里,須臾長老呵呵一下,隨后跟身邊的人吩咐下去,試煉島上,新人弟子若是碰上了典藏樓江籬,定然要好好表現(xiàn),跟那天才好好討教一番,從中汲取經(jīng)驗才能得到更大的提升。
……
三日后,江籬和此次新入門弟子一起登上靈舟。
滄瀾仙宮門派弟子服大體相似,但一峰一樓七島在細節(jié)上有不同之處,江籬的衣襟上就用金線繡了一座金色小塔,很小的一丁點兒,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只不過大家都聽說過江籬的名頭,還知道她標志性的紅臉,所以江籬一出現(xiàn),就被四百多人一齊行了注目禮。
這些人自然包括引領(lǐng)這些新人前往試煉島的滄瀾仙宮弟子。負責此次試煉之人,便是戒律堂的清淵,乃是戒律堂莫長老首徒,別的新人至少也得喊他一聲師叔,倒是江籬實則與他乃是平輩,須得喚對方一聲師兄。
那清淵生了一雙濃眉,且面目冷硬,杵在那里就像一塊石頭,江籬這一聲師兄可喊不出口,她盡量站在靈舟角落降低存在感,然不管呆在那里,就有無數(shù)視線鎖著她,讓她覺得壓力巨大。不過一會兒之后她也就釋然了,被看一下又不會死,江籬索性盤腿而坐,在靈舟甲板上看似閉目養(yǎng)神,實則修煉起心法來。
靈舟上,總有人忍不住道,“那個就是這次入門的大師姐?天資逆天,可是看起來才煉氣期修為啊?!?br/>
大師姐修為最差,實在叫人有些接受不能。
“她在做什么?”
“修煉?”
“靈舟上四處都是人,氣息駁雜,靈氣也不純粹,修煉之時一定要靜心凝神,坐這兒修煉,不可能吧!”
幾個人竊竊私語,那清淵將他們瞥了一眼,頓叫這幾人立刻噤聲,只覺得腦袋上被倒了一桶涼水,被那一眼給凍成了冰渣子。
新人弟子不敢在說話,清淵便回頭,又瞄了一眼江籬。
清淵作為戒律堂長老首徒,在門中地位已是頗高,修為又怎么會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元嬰初期,在滄瀾仙宮也能排在前一百位。此時他能夠看到她周圍的靈氣仿佛被一只大手拼命攪動,進入了她的體內(nèi)。
果然是海納百川,只是明明修煉了海納百川,為何修為進階還如此之慢?
清淵心中好奇,對這輩分上的小師妹免不了多看幾眼,一路上對江籬說話的時候,石頭臉也顯得稍微柔和了一些,看在其他人眼里,心頭就免不了有些不平衡了。
明明修為那么差,長得又那么丑,怎么就能得到門中前輩另眼相看。資質(zhì)好?資質(zhì)好修為能差成這樣,該不會是測試的玉石出問題了吧。
心中存有這種想法的弟子不是一個兩個,而東亭山的新人們更是知道她一個月要用掉門中多少資源,對其更是心生不滿,若是自己能得到那么多資源,如今修為早就突飛猛進,一舉突破凝神期進入筑基之境!
……
待到了試煉島,清淵真人宣布了規(guī)則之后,便讓這些新人弟子自行入島,也就在這時,江籬才看到沉錦朝她過來,邀她一同入島。
沉錦身邊還有一個少年和女童,男的大約十多歲,圓臉大眼,長得白胖胖的頗有些討喜,女童看起來不過六七歲,鵝蛋臉大眼睛,粉雕玉琢的米團子一般,像是年畫里走出來的一樣。這女童生得也是胖乎乎的,但五官精致,長大了瘦了的話,不曉得得多驚艷。如今跟沉錦站在一塊兒,也是格外的登對。
“姐姐,入島之后我們結(jié)伴同行吧!”
沉錦笑吟吟地邀請道。他接著指著身后的少年,“這是丹藥島弟子王安。”說完又朝著看向那位女童,“這是東亭山的小采晴。別看她年紀小,修為可是很厲害的。”
采晴不就是那侍女采蓮的妹妹么,沒想到入了東亭山。
王安長相憨厚,朝江籬行禮活像給人拜年,“大師姐好!”
采晴則是瞪大眼睛瞅著江籬,頓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聲師姐。
“大家一起也好有個照應(yīng),比一個人孤身犯險要好得多。其他弟子也是三五一群的,姐姐就和我們一道吧!”
組隊刷怪的確比一個人要好得多,江籬想了一下便同意了。至少這一隊人里還有個熟識的沉錦,比其他人還是要值得信賴一些。
四人結(jié)伴前行,走了老遠還沒遇見靈獸,而天色已經(jīng)晚了,他們尋了個石洞住下,等到天亮之后再繼續(xù)出發(fā)。
夜晚的石洞之中,寂靜得讓人心神不寧。因為怕引來高階靈獸,他們并沒有生火,而這石洞之中黑乎乎的一片,哪怕用神識,也只能看到一些淡淡的輪廓。
江籬甚至覺得,她連其余三人的呼吸聲都完全感應(yīng)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