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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群人是在醫(yī)院見面的,謝遠小沒良心的看見謝天德就開始笑,笑的金珠都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了。
“師父沒什么事,養(yǎng)幾天就好了?!苯鹬椴辶藗€嘴,省的謝遠再把自己笑的住院。
“我知道,老爺子身子好著呢,不過爸啊,真沒必要,你說你折騰自己做什么呢?!敝x遠坐在沙發(fā)上啃著蘋果。
謝天德白了他一眼,沒說話,想來也是知道自己丟人了,一個人窩在被子里不出聲。
金珠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人斗法,只是笑笑,道“你們聊著,我就先走了?!?br/>
“我送你?”謝遠要起身,金珠卻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br/>
她其實是想去看看元寶,今天早上看見照片后,金珠心里想的都是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到底有沒有好好的。
“你給我留在這看你爸?!敝x天德從被子里探出頭,悶悶道。
金珠笑,料是誰也想不到這就是他們叱咤風(fēng)云的金色護盾的一把手。
剛要起身的謝遠無奈,對著金珠道“看來是沒機會了,你一個人小心一點?!?br/>
“金珠能出什么事,三個大漢都打不過她一個?!敝x遠又悶悶道。
有些不滿的謝遠忙道“老頭兒,你今天話有點多哦。”
金珠趕緊離開了,出了門倒是笑了笑,金玉在家的時候她們也會像這樣斗嘴,每天似乎都看不慣對方,但是現(xiàn)在,金珠捂著胸口,心里輕聲說道“姐姐,我好想你啊?!?br/>
打算去遲家是金珠突如其來的想法,所以也沒有和遲家聯(lián)系,說到底也是因為金珠并沒有蘇倩的聯(lián)系方式。
金珠按照之前的地點開車來到附近,卻不曾想在這里她也能遇見遲傳野。
“金珠?”遲傳野在金珠躲進一旁灌木叢之前就出聲叫了她的名字。
“額……”金珠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己怎么到哪里都能碰見這個男人?
“沈峯,停車?!边t傳野對著前面道,隨即下了車。
遲傳野今天穿著黑色的大衣,袖口處是金色的扣子,顯得穩(wěn)重又不失貴氣,挺拔的身材也被展示的淋漓盡致。
“上車吧,今天是要去看元寶?”
金珠點了點頭,直視著遲傳野的眼睛,腳下卻沒動。
“難不成要走著過去?很遠的?!?br/>
“只有軟男才覺得遠吧?!苯鹬榈溃凵袷就?。
“哥哥硬的很?!边t傳野不惱,笑著看金珠,又道“上車吧?!?br/>
金珠看了看車里的男人,下巴翹到了天上,轉(zhuǎn)身上車。
沈峯失笑,他敢保證金珠決定上車一定是因為看見了自己。
“呦,老朋友?”金珠坐上后座直接鎖了車門,遲傳野只能去副駕駛,這話是對著沈峯說的,話里話外都帶著諷刺。
“你好,金小姐?!鄙驆o有些尷尬的笑笑,有些后悔自己惹上了這樣一位記仇的母老虎。
金珠今天不想和他多做計較,只是哼了一聲,轉(zhuǎn)頭不說話了。
遲傳野今天過來是想要說珠寶展的事情的,畢竟蘇倩還掛名一個老總,遲傳野于情于理都需要就這件事情和她匯報。
“元寶最近在遲家還不錯,你不用擔(dān)心?!边t傳野道,透過后視鏡看著金珠。
金珠冷笑,毫不留情的拆穿“如果真的不錯的話,不才是我應(yīng)該擔(dān)心的事情嗎?”
“這倒是?!边t傳野先愣了一下,隨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金珠不給他面子是一直以來的事情,他倒是習(xí)慣了,但是沈峯卻不可能習(xí)慣,他們家老大怎么可能被這個小姑娘給蔑視了?
“金小姐說話倒是不客氣。”沈峯一半玩笑,一般認真的說著。
金珠看了沈峯一眼,似笑非笑道“我打人更刺激,你要來一次嗎?”
遲傳野看不好,立馬順了順沈峯的脾氣,道“算了算了,沈峯你打不過別人就別總?cè)侨瞬婚_心了。”
“老大!”
“強權(quán)下也不得不低頭嗎?”遲傳野道,卻絲毫不覺得不妥當(dāng)。
金珠倒是很欣賞遲傳野的這個覺悟,看了他一眼,久違的沒有加上一個白眼。
遲家依舊是從前那般,到處洋溢著金錢的味道,但是卻絲毫不顯得土氣,金珠每次來的時候都會感嘆著。
畢竟她最開始和自己家里的設(shè)計師商量的時候遭受到了不少的白眼,弄得她以為自己真的沒有審美價值。
甚至直到現(xiàn)在金珠都還能記得設(shè)計師跟自己說的那句話你說你除了性別是女,還有哪里像女孩?
金珠默默的嘆了口氣,遲傳野走在金珠的前面,倒是沒有錯過這一點異常。
“怎么了?緊張?”
金珠笑“怎么會?我怎么會緊張?”
見她沒事,遲傳野放心了不少,笑道“那就好。跟我來吧?!?br/>
事先遲傳野是打過招呼了,但是金珠卻沒有,蘇倩的表情只是破碎了一秒鐘,很快如常,看著金珠面無表情,語氣卻并沒有針對“元寶還在學(xué)校,金小姐可以在這里休息兩個小時?!?br/>
金珠點頭“謝了?!?br/>
蘇倩點了點頭,算是聽到了這句話,說實在的,蘇倩對于金珠的印象并沒有很深,除了知道元寶和金珠的感情很深之外沒有其他特別的印象了,今日一見也依舊印象平平,于是直接忽略了這個女人轉(zhuǎn)頭和遲傳野開口。
“珠寶展的事情我已經(jīng)大致聽說了。”蘇倩握著杯子,一副雍容華貴的樣子,有些人單是坐在那里就讓人無法移開眼睛,蘇倩便是,雖然年輕時候的貌美已經(jīng)不在了,但是氣質(zhì)卻著實吸睛,而且這樣的氣質(zhì)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培養(yǎng)出來的。
遲傳野坐在那里,沒說話也沒動,卻偶爾看向金珠,那雙墨色的眸子總是含著笑。
“其他珠寶公司的老總都好好接待,遲家的位置很多人都在虎視眈眈,多得是想要看我們落敗丟臉的人,所以這些人我們必須讓他們沒有機會實現(xiàn),再就是國外的那些時尚界的大佬巨頭公司,我在的時候就一直想要打通國外的渠道,我們上下五千年歷史的文化沉淀那可是瑰寶,我們握著的文化就是寶藏。這一點一定要走出去?!碧K倩雖然是輕聲說著,但是語句卻分外沉重。
金珠本沒多在意他們的談話,卻被這樣一段話深深的吸引了,對于遲家的這個一把手也是刮目相看。
她對蘇倩的了解其實不多,全部都是金色護盾的內(nèi)部資料,只知道蘇倩的丈夫,遲天寧和遲傳野的親生父親就因為車禍去世了,當(dāng)時很多人認為那場車禍和蘇倩有關(guān),畢竟夫妻不和的消息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的。
蘇倩雖然拿出了自己不是兇手的證據(jù),但是關(guān)于這件事情卻什么都沒有解釋過,這件事情漸漸就淡出了大家的視野。
在金珠的印象里蘇倩是一個十足的商人形象,帶著男性的剛強,總之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但是今天的這番話卻讓蘇倩這個人的形象,在她的心里豐滿了起來。
她之前還擔(dān)心元寶在這里會不會被教壞,現(xiàn)在那份擔(dān)心似乎消除了一點。
“嗯,這些已經(jīng)安排好了。”遲傳野道,他不是萌新,也不是小白,更不是廢物,這些蘇倩能想到的事情他也一樣能想到。
蘇倩點點頭,眼里藏著幾分滿意,對于遲傳野的能力蘇倩已經(jīng)多少有了估計,想來之前在自己面前那一副廢物模樣也是故意的吧,為了卸下自己的心防?
遲傳野說完看了眼金珠,轉(zhuǎn)頭看向蘇倩道“正好,金珠是這一次我們安保方面的負責(zé)人。您也可以聽一聽?!?br/>
金珠忽然被點名弄得她還有些措手不及,畢竟她今天什么準備都沒有。
蘇倩聽說這個眸子亮了亮“哦?”
“您好?!苯鹬閷χK倩點了點頭。
蘇倩臉上帶著微笑“我知道金小姐是謝天德得意的弟子,卻沒聽說過這一次遲家的安保問題就是由您負責(zé)?!?br/>
“這次的安?;顒訋煾负苁侵匾?,派了很多人手,很多都是精英級別的安保人員,專門負責(zé)珠寶展的進程。我們在每個樓層特定的地方都安排了s級,a級的人員。對于二樓三樓這樣的高端人士聚集區(qū)我們設(shè)置的便衣,畢竟我們理解,珠寶展觀眾的感受也是非常重要的……”
蘇倩久違的露出了笑,滿意的看著金珠道“看來是我之前低估了金小姐的能力?”
遲傳野沒說話,靠在沙發(fā)上不知在想什么。
“不敢當(dāng)?!苯鹬椴簧朴诤瓦@樣的人周旋,所以也沒有多說什么。
蘇倩笑了笑,似乎心里對于金珠的喜愛有多了幾分。
于是下一秒,蘇倩便撥通了司機的電話“今天早一點接元寶回來吧,告訴他一聲他小姨過來看他了,今天晚上就在家里吃飯了。”
金珠沒說話,臉上也并沒有多少笑意,雖然是這樣,她也對蘇倩沒辦法升出好感來。
遲傳野倒是看了蘇倩一眼,眼底多了些旁人看不懂的東西。
他了解蘇倩,這個女人向來是喜歡有能力的人。
她這一生見過的人多了,好人壞人聰明人愚笨的人,單純的人,詭計多端的人……蘇倩大概對這些人感覺疲憊了,所以這時才會漸漸喜歡上金珠這樣真實的人吧。
“今天金小姐可以賞個臉留下吃飯嗎?”蘇倩說完這些才對著金珠,帶著骨子里的掌控欲。
金珠笑了一聲,道“您不是已經(jīng)安排好了嗎?我再說拒絕的話,是不是有點不識抬舉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并不好,甚至帶著幾分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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