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花開躲在大石柱后頭,悄悄地瞅著靠窗而坐的晏時陌。
他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三明治里加了芥末,正毫無防備地拿了起來。
“吃吧!大口大口地吃吧!”
她興奮地攥緊了小拳拳,兩個眼睛都在散發(fā)著激動的光芒。
然而,一秒,兩秒……
“這小子怎么光顧著說話不吃飯呀!”時花開的耐心都要耗光了,可晏時陌就是拿在手里沒有吃的意思。
她攪動腦筋想著該用什么辦法讓他快點(diǎn)乖乖就范時,突然,晏時陌放下手中的“美食”,優(yōu)雅地招手,喚來了附近的服務(wù)生。
然后,也不知道他跟人家說了什么,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呼!
時花開機(jī)靈地往柱子后面一躲,只聽得,工鞋輕敲著地磚,噠噠噠地向自己靠近了。
“晏太太?!?br/>
時花開挺直了腰板,還是悲催地聽到了這個聲音。
她納悶地挪開擋住臉頰的菜單,干笑著看過去。
聽得人家服務(wù)員小哥哥說:“晏先生請您過去一塊用餐?!?br/>
“哦!”
混蛋后背長眼睛了么?
時花開瞇眼瞪向晏時陌,只見那人正側(cè)著身子,笑容和煦地對她招了招手。
很好,還向她下戰(zhàn)書是吧?
時花開壞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大步走了過去。
“早呀,二位!”
“早!”
云哲奇怪地看著時花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她和晏時陌兩個人怪怪的。
“你要吃什么,點(diǎn)餐吧?”云哲把菜單遞給了她。
晏時陌笑著接過:“還是先吃我的吧,我們家花花一餓就激惱,可不能餓著了?!?br/>
說著,笑瞇瞇地將眼前的三明治推到了時花開的面前去。
時花開看著那三明治,再看了看晏時陌的狐貍笑。
好家伙,原來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那就更不能讓他得逞了!
時花開笑呵呵的,拿起三明治就親昵地挪到了晏時陌的身邊。
嬌滴滴的聲音跟加了蜜似的,“哎呀老公,您昨晚辛苦了,您先吃?!?br/>
咳!
云哲險些被咖啡嗆到。
他尷尬地看了看面前你儂我儂的兩個人,一塊三明治跟珍寶似的在他們的面前推來推去,推得,他感覺自己坐在這里顯得特別的亮。
“那個,要不我吃吧!”
他實(shí)在受不了這樣的劇情,伸過手來就把時花開手里的盤子給握住了。
握住了,但拿不走!
平時尊師厚道的時花開今天異常得很,竟然把手中的盤子掐得死緊。
“老師,您不是不喜歡吃這些嗎?我讓人給您準(zhǔn)備了小米粥,馬上就來哈!”
“不用,我吃這個也行的?!?br/>
眼前劇情走向不適合單身狗,他只想趕緊吃了走人!
可是時花開說:“這是給我老公的?!?br/>
“……行吧!”都為老公護(hù)食了,他能怎么著?
云哲輕咳一聲,將椅子挪開一些,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晏時陌的唇角憋著笑:“花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br/>
“我不對?”
“是??!你看你的老師都餓了,怎么能讓他餓著呢,要不……”
“沒有要不,這塊三明治就是給你準(zhǔn)備的!你吃不吃?”時花開咬了咬后槽牙,虎著一雙兇神惡煞的眼眸,惡狠狠地警告著晏時陌。
晏時陌撲哧一聲笑,這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呀!
他今天要是不讓她出回氣的話,是不是一整天都不好了?
“行吧,我吃。”
“這才對嘛!”
時花開壞笑著將三明治遞了過去,然而,一口,兩口,看著晏時陌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就把手里的三明治給吃完了。
“這就沒了?”
“要不然呢?”
晏時陌托著下巴,趣味地欣賞著時花開失望的俏臉。
沒有說出口的是,其實(shí)在送餐員送餐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察覺到異樣了。
然后,三明治拿起時,他敏感地察覺到了芥末的味道,再一留神,就注意到了悄悄躲在柱子后的她。
讓服務(wù)生去請她,無非是爭取了一下掉包三明治的時間而已,沒想到,這個傻丫頭光顧著整他了,竟然忽略了這么重要的細(xì)節(jié)。
時花開:“三明治好吃嗎?”
“還行。”
“……”扭頭,看向之前的那個送餐員,送餐員小哥哥也是一臉的玄幻。
“夫人,你剛剛那么看著我,是覺得我秀色可餐嗎?”
“咳!”
時花開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一陣瘋狂地咳嗽后,她一臉見鬼地看著幫她拍背順氣的大boss。
男人的唇角始終吟著溫柔的笑意,可只有時花開知道,這絕對是狼外婆看著小紅帽的笑。
她呵呵干笑了兩聲:“我們家陌少是越來越幽默了哈!”
“夫人調(diào)教得好呀!”
“……”
云哲發(fā)誓,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吃得最飽的一頓早餐。
喂飽他的不是小米粥,而是狗糧。
“咳,如果陌少是來接花開的話,那你們吃完就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
時花開凝眉:“我是來出差的,和他可沒有關(guān)系?!?br/>
晏時陌雙手環(huán)胸,也說道:“我不著急?!?br/>
云哲:“那,我們吃完了就出發(fā)?”
“行??!”
外面已經(jīng)雨過天晴了!
時花開拿了車鑰匙,下意識地要坐到駕駛座去開車。
突然,晏時陌的手抓了過來,拿過她的鑰匙后將她塞進(jìn)了副駕駛。
云哲默默地,開了車后座的門,繼續(xù)充當(dāng)努力隱身但又隱不了身的電燈泡。
一路聽從時花開的指揮,他們來到了臨淵山腳下。
還是昨天迷路的分岔路路口。
不過今天下車后的時花開好像有仙人指路似的,一路輕車熟路地就往深山處去了。
走了好長一段小路,就在云哲忍不住要發(fā)出疑問時,突然女孩指著遠(yuǎn)處的竹屋大喊了起來:“找到了。”
哈秋!
竹屋里,錢之有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他揉了揉跳得有些歡快的眼皮,嘀咕道:“那臭丫頭的魔力是越來越厲害了啊,一通電話就把我的眼皮嚇成了這樣。不過,眼皮跳怕什么?這里是深山老林,那臭丫頭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這里來!”
“早呀,師父!”
話音剛落,突然身后傳來了一聲促狹的招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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