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林何的思緒有些飄遠,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見方橙的情景,那時候是幾年前來著?三年?還是四年?
那時候自己已經(jīng)長大了,卻被困在精神病院不能動彈,想要知道點外面的事情,還得通過顧嫂和阿諾。他在很長一段的時間里,覺得生活無望,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雖然心里恨極了林萬澤,可是對他真的是速手無策。
直到有一天,來了一個新的主治醫(yī)生。
聽說是心理學的碩士,還是個剛畢業(yè)的女人,林何第一眼看見方橙的時候,心里有種被擊中的感覺,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干凈,她一笑,感覺整個冬天都融化了,明明是明媚的人,身上有總有種淡淡的疏離感,讓人想要一探究竟??墒牵芸爝@種感覺就被洶涌而來的各種陰謀論而掩蓋了。
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專業(yè),但是年紀比自己要小,他不信任他。她有些漂亮,有些時候讓他覺得有點像那個陪伴自己長大然后又消失不見的小女孩兒。可是她顯然家境良好,因為她跟晚晚完全不一樣,晚晚會害怕,會恐懼很多事。可是她不會,她看起來,并沒有十分多的情緒。對待病人,哪怕是他這種經(jīng)常無理取鬧的病人也一貫保持著溫和的態(tài)度。就像傳說中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種。
她家境很好,工作也努力,一點兒也不像那些游手好閑的富二代,這讓林何有些驚訝,實際上在他的認知里出生富貴還愿意從底層做起的人并不是很多,他覺得那樣有點蠢,根本就是在浪費資源。她還有個愛她的男朋友,他之前偷著去看過那個男人,可惜只看到了個背影,方橙來看過當時是‘病人’的自己后開了藥,然后兩個人牽著手離開了醫(yī)院。
那個男人,沒有很高,身材也沒有很好,可是那種縈繞在兩人之間甜死人的氛圍讓他十分討厭。所以,每當那個男人來接她的時候,他就越發(fā)的不好好配合。本來就沒病的他在精神病院呆了那么久,裝個犯病的樣子還是分分鐘的。
可是,這個新來的女醫(yī)生對他一如既往的溫和,就是普通醫(yī)生對病人的那種,沒有絲毫的其他情緒參雜。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個醫(yī)生,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醫(yī)生是不是林萬澤派來監(jiān)視他的人,也不知道這個醫(yī)生是不是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在裝瘋還任勞任怨的陪自己演戲。
他從來就沒想到過,方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剛畢業(yè)的醫(yī)生。所有的調(diào)查問卷,心理暗示,催眠他都在別的心理醫(yī)生那里見了無數(shù)次,他并不覺得這個新來的女醫(yī)生跟以前那些林萬澤派來的醫(yī)生相比有什么特別的。兩人相安無事的過了很長時間,只是他有時興致來了會趁這個女醫(yī)生要去約會的時候,制造一點兒麻煩。
可是,命運的不可預(yù)見性就是這樣,就像他根本沒有預(yù)料到他以后的生活會跟那個他有一點好奇的女醫(yī)生會糾纏不清一樣,他也根本沒有預(yù)料到,就是這個他不信任的女醫(yī)生,成了他逃離那座醫(yī)院的關(guān)鍵。
他當時并不知道那場意外是誰造成的,甚至懷疑過是方橙自己設(shè)的局,可是隨著時間的發(fā)展,情況就越來越明了了。那場意外,分明就是和方橙爭風吃醋最后心狠手辣想要毀了方橙的林甜兒。
這個女人,是真的傻。
“方橙,你是不是傻,我怎么可能想娶沈落,她這種仙女,就該好好在天上呆著,不應(yīng)該流落到凡塵好么?我是想討好她沒錯,確實也不全是為了生意,但是你不覺得,這樣的女人,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激動了嗎?”路遠全程癡漢臉,讓方橙根本沒法直視。
“路遠,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方橙看著路遠一副無賴的樣子,氣的快要說不出話來“要是你對著沈落說話做事能有現(xiàn)在的半分氣勢,說不定人家早就注意到你了?!?br/>
“不不不,我雖然喜歡沈落,但是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他的。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就是想多了解她一點兒,也沒想著怎么著啊?!?br/>
“虧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狈匠扔X得自己多年的修養(yǎng)在碰上路遠這短短的一周,就徹底不見了,她真的想給路遠翻一個大大的白眼,好讓他看看之前的路遠在她的眼里臉皮是有多么厚,而現(xiàn)在聽見路遠這句話后,方橙的心里是有多欣慰。
“我也就能配你這樣的吧。”路遠看著方橙,一臉奸笑“反正你看啊,像林何和沈落這樣的極品,是我們凡人享用不起的,我覺得我們這樣的剛剛好啊。”說罷,路遠還一臉討好的看著方橙。
“滾!”
方橙已經(jīng)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她五官扭曲的向路遠喊道。
讓方橙這么失態(tài)的原因還得追溯到一個多小時前。
由沈落主導(dǎo)的談合作聊天活動中,路遠早早的繳械投降,只恨不得雙手捧著天城國際跪著獻給沈落,那種態(tài)度,壓根兒都稱不上什么卑躬屈膝,根本就是喪權(quán)辱國。
可憐方橙還是得一邊幫著把路遠碎了滿地的節(jié)操撿起來,一邊順著沈落的話,摸清她的喜好。畢竟答應(yīng)了路遠的事情,能做好還是做好吧。
而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覺的差異,沈落全程關(guān)注的焦點方橙感覺都在自己身上,她時不時的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方橙,或者會不經(jīng)意的問起方橙的私事兒,讓她一陣緊張。方橙覺得要不是自己的私人情況關(guān)系甚大,自己特別留意的話,說不定早就讓沈落摸個門清兒。
一開始她以為沈落是對出現(xiàn)在自己追求者身邊的女人有特殊的敵意,可是慢慢交談下來,路遠雖然全程癡漢,可也沒有做什么出格的舉動。沈落就更不用說了,對路遠真的是半點想法都沒有,所以方橙在心中很快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那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持續(xù)了一個小時的談話讓她異常的疲憊,最后只能無奈的認為‘沈落在觀察我’是自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