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拔掉暗器后,奮力向前跑去,但傷口鮮血不斷涌出,他漸覺乏力,左腿越來越麻了。
他知道暗器上的毒發(fā)作了!方浩強撐著,縱身又上了樹頂。追上前來的六人,見他鎮(zhèn)定地站在樹頂俯視,便都止步不前,猶豫著是否跟上去。
他們都被嚇住了,方浩越是鎮(zhèn)定,他們越是覺得有陷阱。
“上!”站在林燦左下方的那人厲聲說。
樹下的人一聽到這個聲音,方才像回過神來一般,紛紛往方浩所在的樹頂上縱去!
方浩左手長劍一揮,右手一攬一拋,便見七八根樹枝從樹頂射出。
正向上縱去的三人被樹枝射到,他們在半空中無以借力,上去的勢頭被阻,便直往下墜去。
另三人避過樹枝,縱上樹頂,可剛一落腳,卻猶如踩中了棉花一般,只聽“咔擦”幾響,也往下墜去。
原來,方浩剛射出樹枝,便知無法將六人全部打退,看準他們上來的方位,揮劍一轉(zhuǎn),將附近的幾根樹枝都割裂。
他還未收劍,后三人已經(jīng)踏上樹頂了,紛紛劍指方浩。方浩一個側(cè)身,往外縱去。這三人也一腳踩空,落了下去。
但這三人反應敏捷,下墜之時,伸臂一抓,抓住了旁的樹枝,就勢在半空一個翻身,復又縱上。
三人上得樹頂時,方浩剛躍上旁邊那棵樹頂。其中一人先向方浩拋出暗器,阻他一阻。
方浩剛橫劍將暗器架開,就被三人圍住。這次他只跟他們斗了幾個回合,便立足未穩(wěn),一頭栽倒下去!
眾人見方浩又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都不敢上前,怕他像剛才一樣,突施奇襲。
“砍下他的手!”這時,林燦冷冷地發(fā)話。三人面面相覷,都躊躇著不敢向前。
林燦左眼已包上了傷藥,一只右眼自左而右,冷冷地掃向三人,他平日里嚴峻已極,這副陰森森的模樣更是嚇人。
三人垂下眼睛,不敢與他眼神相觸。他們同時向前跨出一步,只聽“喀”的一聲響,方浩的兩條手臂應聲而斷。
“把他拖過來!”林燦命令?!笆?!宗主!”那三人應了一聲。一人走在后面,另兩人分別拖起方浩的一條腿,向林燦走去。方浩斷臂處血流如注,他身體拖過的地方便留下兩條血線,看起來甚為恐怖。
“好!你們退后!我要審這賊子!”林燦對眾人說。
眾人聽到宗主這么說,齊應一聲:“是!”立刻安靜有序地退到附近的山坡上垂首等待。
“沒想到你曾經(jīng)的師弟,我,幾年之后就能成為宗主吧!”林燦得意地坐在一旁,看著臉色蒼白的方浩說。
方浩嘴唇掀動,胸口急劇起伏,像有很多話要說,卻只無力地發(fā)出幾聲喘息聲,雙眼瞪大,流露出無比憤恨的神色。
“沒想到五年之前,你差點死在我手里。五年之后,你還想讓我滅你一次?”林燦右眼緊盯著方浩,一字一頓說。
他左眼被刺瞎,左邊臉頰高高腫起。說話時,只是右邊的嘴唇在動,那聲音聽來更是僵硬恐怖。
見方浩瞪大眼睛,怒視自己,林燦更是生氣,“噗”地一聲,用暗器射瞎他左眼,厲聲說“那東西在哪?”
方浩痛得面上肌肉抽動幾下,卻不開口?!班邸庇忠宦曧戇^,他右也被射瞎。
“師兄,你說出來,就不用受這些苦了!”林燦勸道,“快告訴我,那東西你放在哪?”
方浩依然沒有動靜。林燦抬起手來,一枚暗器就刺進了方浩的右腿里!方浩右腿疼得抽搐兩下,忍不住悶哼一聲?!翱煺f吧!”林燦勸道,“別這樣逼我!我不忍心!”
“那……東西……你……你休想……再……找到……我知道……你……會追來……”方浩嘴唇動了幾動,終于發(fā)出聲音來,只是他此時太過虛弱。林燦只有湊近他,才能勉強聽清楚他的話。
“已經(jīng)……將……那東西……弄死……在……你后山……”
“你說什么?”林燦聽他說到這里,一把將他抓了起來,沖他吼道。
方浩掙扎著發(fā)出一聲笑。林燦氣極,一揮手,方浩被他拋在一旁,身上已中了五枚暗器。
“不,你不會!你不會的!”林燦語氣一變,緊張地俯下身來看著方浩。方浩奮起全身力氣,微一抬頭,一口痰噴向林燦。
林燦心神慌亂間,竟沒避開,那口痰剛好吐上他的鼻梁。
林燦揮掌將他打翻在地,咬牙切齒地說:“你要交不出,我就去讓你的好師父,毅風老兒也嘗嘗今天的滋味!”
他本想用師父來激一激方浩,卻沒想到他沒半點反應。林燦伸出腳尖,將方浩身體轉(zhuǎn)了過來。
只見他嘴唇泛紫色,全身開始抽搐,顯然是暗器毒發(fā)了?!澳愫煤酶嬖V我,我就免了你這痛苦!否則,還要這般不死不活地過上七天!”林燦語氣和緩地說。
方浩口中哼哼兩聲,林燦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計謀得逞,終于激得他開口說話了。
林燦緊盯著他,很快便見他嘴角慢慢溢出血水,便再沒了聲息。林燦忙掰開他的嘴,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咬斷了舌頭,再一探他鼻下,已沒了氣息。
林燦一時呆住了,他本以為自己用殘酷的手法來逼迫他,總能讓他說出實話,這些招數(shù)用在他手下身上,屢試不爽,卻沒想到自己的師兄竟然這般強悍。
林燦身為一宗之主,鮮少遇見這種情況,一時挫敗,不禁讓他惱羞成怒,猛踢方浩的尸身,說:“別裝死,快起來告訴我!那東西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方浩被他踢得歪來倒去,殘血從傷口處灑出,濺在地面上,看起來慘歷無比。
一連踢了幾十腳后,林燦方才回過神來,“后山,他剛才說到后山!”轉(zhuǎn)過身去,下令:“李宗長,汪宗長,嚴宗長帶隊回后山搜尋!”“是!”山坡上三人立時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