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城,城主府。
此處本來是執(zhí)掌遼東城的城主所在,自從入冬之前淵蓋蘇文將遼東三城交給淵凈土之后,這里就一直是王玄策待著的地方。
高句麗各部代表接到淵凈土的消息之后,便齊齊趕到城主府當中。
雖然不少人來的積極,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么淵凈土這么著急要他們來。
此時的大堂內(nèi),眾人在等待淵凈土的時候,也在低聲竊語。
“前幾日才見了駙馬,怎么今天就著急這要見人?”有人好奇道。
“不知道,但聽說和王都有些關系?!?br/>
“王都,莫不是丞相又要做什么?”
一提及淵蓋蘇文的名字,所有人都瞬間眉頭一皺,臉色也有些難看。
如今的水泥供應本就有問題,要是這淵蓋蘇文再橫插一手,怕是還要出現(xiàn)不少波折。
就在所有人都憂心忡忡的時候,一道輕咳聲突然響起。
“咳咳~”
所有人瞬間回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一襲白衣的王玄策率先走了出來,身后才是淵凈土。
眾人猛地回過神來,紛紛朝著兩人行了一禮。
“淵大人!”
淵凈土點了點頭,隨后看了一眼王玄策,這才慢慢坐了下來。
只見那王玄策朝著周圍眾人躬身一禮,開口道:“諸位大人,今日匆忙之間將諸位召集過來,是因為王都來了一道命令。”
“此令雖然沒有明說,但丞相有意讓我家大人將水泥售賣之權交給朝廷?!?br/>
話音剛落,整個大堂當中就是一片嘩然。
“水泥售賣之權交給丞相?!”
“開玩笑,若是被朝廷拿走,我們還有用的機會?”
“大人三思,此事萬萬不能答應!”
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景象,饒是淵凈土自己都沒有想到,王玄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居然讓這些人這么大的反應。
見眼前的這群人有越吵越烈的架勢,淵凈土心中不由得一慌,下意識的朝著王玄策看去。
給了淵凈土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王玄策這才扭頭看向眾人道:“諸位,安靜一下!”
說完,整個大堂內(nèi)都安靜下來。
王玄策目光掃過眾人,笑著說道:“我家大人知曉諸位心中的擔憂,此事不僅僅是諸位的擔憂,也是我家大人的擔憂,更是大唐高陵縣公的擔憂?!?br/>
“實不相瞞,諸位來之前,我已經(jīng)將此事上報給了大唐的高陵縣公,售賣高句麗水泥一事,便是高陵縣公署理?!?br/>
“高陵縣公同我家大人那是相交莫逆,聽聞此事之后,大為震怒,并且表明一旦淵蓋蘇文將水泥售賣之權收回,必定會斷絕售賣水泥的路子?!?br/>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此事若是大唐不同意,想來淵蓋蘇文應該不敢上手做才對。
但下一秒,眾人心中又是一提。
只聽到那王玄策輕嘆一口氣,開口說道:“但是此事單憑高陵縣公并無法改變什么,施壓不假,但最終還是要看高句麗這邊的變數(shù)?!?br/>
“那王先生的意思是……?”
其中一人同眾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聲。
只見那王玄策灑然一笑,開口道:“諸位,雖然形勢比較麻煩,但如何發(fā)展還是要看諸位如何選擇了。”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神色間滿是不解之色。
“諸位,無論何種選擇,丞相都是鐵了心要收回水泥售賣之權,皆因為你們同淵大人走的太近?!?br/>
“若是被其收回,諸位好不容易松開的鏈子,便會再緊上幾分?!?br/>
說著,王玄策面露冷笑,接著說道:“到時候,親近丞相之人,自然會獲得很多的水泥,不親近的人,自然會拿的少?!?br/>
話音剛落,眾人心中就是一驚,看著王玄策開口說道:“大人莫要開玩笑,不是說高陵縣公會斷絕供貨嗎?”
“我說的那是高陵縣公依舊掌握此事,若是這淵蓋蘇文鐵了心要拿下,大唐皇帝也未必不會答應?!?br/>
眾人心中一涼,只覺得天要塌下來一樣。
尤其是原本就和淵蓋蘇文不對付的一些人,這時候更是臉色陰沉,似乎已經(jīng)在思考變成這樣之后的后果。
良久之后,其中安家的人便站了出來,沉聲道:“王先生,若是我們支持淵大人,能否保下這交易的權利?”
原本面無表情的王玄策聽到這話之后,臉上隨之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當然可以。”
話音剛落,一眾人頓時眼神一亮。
尤其是淵凈土,這時候更是一臉驚訝的看著王玄策,這一手欲擒故縱,居然硬生生的讓其他人變得主動起來。
“那王先生打算如何做?”
王玄策微微一笑,卻是沒有說什么,反倒是轉頭看向淵凈土,躬身道:“還請大人定奪!”
原本還在心中驚嘆不已的淵凈土,此時聽到這話猛地回過神來。
“額,此事本官確實是早有考量?!?br/>
說話間,只見那淵凈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伸手從衣袖當中抽出一根卷軸,緩緩道:“諸位,此乃大王密令!”
眾人聽到這話,神色先是一愣,接著便是一驚。
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后,才先后跪倒在地上。
雖然不知道淵凈土手中的大王密令是怎么來的,但現(xiàn)在既然拿出來了,不管真假都要先聽完再說。
“自本王繼位以來,丞相淵蓋蘇文時常行僭越之舉,假借王命,殘害忠臣良將,朝堂上下烏煙瘴氣,王命不通,今駙馬淵凈土忠心可嘉,誓復王權,諸公當盡力輔佐,清君側,蕩奸臣!”
隨著淵凈土將密令當中的內(nèi)容讀完,眾人早已是滿臉的震驚之色。
只見那淵凈土將王令展開面向眾人,右下角那鮮紅的王印清晰無比。
顯然這王令應該是真的才對。
雖然不知道淵凈土是怎么那到手的,但是眾人心中清楚,是真是假已經(jīng)不重要了,而是這王令當中的內(nèi)容。
清君側,蕩奸臣。
這分明是要讓淵凈土舉兵奪權,淵家兄弟自相殘殺的節(jié)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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