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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一口茶水入口,聽宮女這樣一說,趙麗然一口將茶水全吐了出來,她厲聲問道:“你說什么?!”

    小宮女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可是送給九公主的東西,一旦出了什么問題,皇上、皇后、太后沒有一個會饒了她們。

    想著各種可怕的后果,小宮女的聲音都開始顫抖:“郡主息怒…奴婢…奴婢也是剛剛得知,這批藥是兩個月前就該被淘汰掉的了,當時郡主您正準備出宮,所有人都在忙著準備出宮的事情,就想著等郡主出宮后再處理這些壞掉的藥物,誰知近來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奴婢們…竟然兩這件事忘了,還請郡主恕罪!”

    說著,小宮女一個頭“咣”的一聲,響亮的磕在地上,同時也砸在趙麗然的心上。兩個月以前就壞掉了的藥物,而且還是敷在傷口上的,如果冷燃城真的用這藥處理了傷口,那事情可就大了。

    想到這里,趙麗然立刻慌了神,這群下人怎么可以粗心到這種程度?趙麗然的貼身宮女珠露是個機靈的,見趙麗然如此擔憂,她立刻出去打探情況。

    只不過是片刻,珠露匆匆趕了回來:“郡主,奴婢已經(jīng)打探過了,九公主還沒有換藥,此時公主正在沐浴,想必沐浴之后必然會換藥,您看…”

    如果冷燃城沒在沐浴,憑借著趙麗然與燃城的關(guān)系,趙麗然大可以重新找一瓶貴重的藥物,然后重新給燃城送過去??衫淙汲钦阢逶?,她又不能直接闖進去,等冷燃城出來了卻又晚了,這可就難辦了。

    趙麗然來來回回不停的走著,忽然她眼前一亮,焦急之中似乎想到了一個辦法:“有了!”

    浴室內(nèi)冷燃城還在沐浴,服侍她的人當中并沒有幽蘭,幽蘭對她的身體狀況太過了解,一旦幽蘭發(fā)現(xiàn)燃城她手上的傷口不見了,反而鎖骨處多了一道傷痕,這總是會令人起疑的。

    滿屋子的水汽與紗帳顯得屋內(nèi)有些縹緲,一道細微的“吱呀”聲,浴室的后門被人輕輕推開微小的縫隙,一個身著普通宮女的人鬼鬼祟祟的伏在那里,仔細一看原來是趙麗然,為了那瓶藥,她竟然選擇了這種方法。

    趙麗然仔細的環(huán)視了一圈屋內(nèi)的情況,她的位置很好,冷燃城背對著她,放衣服以及藥物的桌子就在離她不遠的位置,她本來想偷偷溜進去,可是一瞧這地理位置,看來是大可不必了。

    她輕輕的關(guān)上門,走到一旁的窗子處小心翼翼的將窗戶推開,一伸手便將壞掉的藥物取出,輕而易舉的將重新準備好的創(chuàng)傷藥放了過去。

    然而就在她轉(zhuǎn)身想要離去的時候,冷燃城再次撩了撩水,水花沖在她身上,白皙的手臂漏出水面,隨手捧起花瓣湊到面前,只是輕輕一聞,便帶來渾身的舒暢,幾片花瓣粘在她的手臂上,美人入浴,好不香艷。

    雖然隔著層層的紗簾,但是無意間看到這一幕的趙麗然心中還是感慨萬分,傾世的容貌,娉婷的身段,恐怕這輩子她也不會擁有這些。

    趙麗然的目光有些暗淡,就在她再次想要關(guān)窗離去的那一刻,一陣微風擠進窗子,趙麗然心頭一驚,生怕冷燃城感覺到什么。

    她立刻向燃城的方向看去,風將紗簾吹開,趙麗然將一切都看的清楚,只是無意間的一瞟,一個秘密竟然被她發(fā)現(xiàn),冷燃城的手腕居然完好如初。

    意外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的趙麗然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那日她明明親眼看見冷燃城的手腕被飛雪劃傷,并且還有鮮血流出,這不過是不到兩天的時間,傷口怎么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呢?

    然而不管趙麗然怎么反復確認,白皙就是白皙,無暇就是無暇,連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驚訝之余,她強壓住心中的疑問小心地關(guān)上窗子,隨后飛速的跑回了偏殿。

    不知是有所察覺還是被趙麗然的跑步聲驚醒,冷燃城忽然向身后的窗口看去,她總覺得方才身后有人在觀察著她。

    在這個皇宮里,還沒有幾個人有這樣大的膽子,冷燃城蹙了蹙眉頭,難道會是她不成?

    想著,她對門外的宮女吩咐道:“來人,把本公主的衣服拿過來?!?br/>
    話音一落,立刻就有小宮女服侍冷燃城更衣,為了隱瞞鎖骨上的傷,冷燃城甚至不讓幽蘭服侍,更衣后小宮女便訕訕退下。

    由于是剛剛沐浴完畢,她的身上只披了件薄紗衣,頭發(fā)也沒加發(fā)髻,只是很自然的散開,只有一小部分在腦后梳起,冷燃城緩緩來到梳妝鏡前,打開裝匣,看著銅鏡里映襯的面孔,不慌不忙的輕描遠山般的眉目。

    如畫的美人面色變得越發(fā)堅定,也就是這時,一道聲音在她身后響起:“深夜還要濃妝艷抹,不知道的,還真要懷疑你的居心?!?br/>
    早知道是男子到來,等的就是這一刻。冷燃城一臉堅定的站了起來,她轉(zhuǎn)過身一步步向男子走去,邊走嘴里邊說著:“有什么辦法,能給我更強的法術(shù)?”

    開口就是這樣的強硬,男子并不因此感到疑惑,反而似乎早已洞察了一切一般玩味一笑:“怎么,受了什么刺激了?”

    受刺激了,當然受刺激了,本來只是想單純的調(diào)查眼前這男子的身份,誰知竟然一個不小心牽扯出了這么多的陰謀,她甚至還因此看到了南蒼國未來的黑暗,這讓她怎么不受刺激。

    冷燃城的臉色微變,定下神來仔細想想,男子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調(diào)查他的,于是很快便恢復了方才的堅毅:“這你不必管,你只需要教會我更高深的法術(shù)就好,除了攻擊用的之外,還要療傷、幻化、所有的所有,凡是我可以學的都可以?!?br/>
    飛雪的瘋對于冷燃城來說是個永恒的痛,南蒼的未來更是她肩上的責任,雖然燃城只是一介女流,但是她骨子里所流淌的血液,絕對不會使她甘于平凡。

    男子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目光也隨之變得深沉,一直以來,還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你最好清楚,你這是在同我商議?!?br/>
    盡管在冷燃城的心底,她確實要忌憚男子五分,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她絕對不會退步,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眼見男子的面色越發(fā)難看,冷燃城偏偏頂風而上,同樣笑的深沉:“我這樣做,對你的血鳳也有好處,大家彼此彼此?!?br/>
    盡管男子已經(jīng)壓制著心里的不滿,盡管從來沒有人敢挑戰(zhàn)他的底線,但是連男子都不得不承認,也就是冷燃城可以這樣的放肆,而冷燃城雖然垂著眼簾,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仿佛認定了男子不會讓他怎樣一般。

    男子沉著臉上前幾步,他每近一步,臉色就更沉一分,本以為男子這次會爆發(fā),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男子突然妖嬈一笑,臉上的表情全部散開,語氣里帶著夾雜著特有的陰沉:“法術(shù)而已,我答應你?!?br/>
    直到男子最后一個字落定,冷燃城的心里才真正松了口氣。說句實話,她的心里很清楚,她在男子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值得傲慢的資本,相反,她只有乖乖為男子供養(yǎng)血鳳,男子才能教她法術(shù)保她平安,她剛才不過是在賭,并且是毫無賭注的賭。

    雖然現(xiàn)在是盛夏,奈何夜里的風還是微涼,窗外一陣風吹進來,冷燃城穿的單薄,不由得拉了拉領(lǐng)子,男子的目光也隨之自然而然的落在冷燃城的鎖骨處。

    “最近血鳳可還安分?”

    由于血鳳已經(jīng)魔化,它的胃口更是變得難以滿足,雖然血鳳正在逐漸與冷燃城融為一體,但是這個過程還是較為漫長的,若是不想用血去澆灌血鳳,那就必須服用特制的藥物,這樣才不會被侵蝕。

    “倒算是安分…”

    本來想認認真真的回答男子的問題,忽然燃城似乎感覺到了男子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雖然她知道男子觀察的是她鎖骨上的傷,但是這難免讓人覺得很不自在,她微微側(cè)過頭,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既然手腕上的傷可以去除,為何還要留著這道傷,藏的好生麻煩。”

    這道傷劃的不偏不倚,正好處于衣領(lǐng)的邊緣,如果小心一些就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但是如果大意一些,很容易就會顯露出來。手上沒傷卻要裝有傷,鎖骨有傷卻要裝無傷,真是累的很。

    “血鳳已經(jīng)安分,把這道傷也去了吧。”

    這次冷燃城的語氣較為平和,不再是方才的剛毅,然而男子只是一句話,便使得冷燃城頓時無語:“放著好看,不用施法愈合。”

    放著好看?什么叫放著好看?分明是你想占便宜,冷燃城的臉上閃過無盡的無奈,如果她可以打得過男子,她真的好想一巴掌拍死他。

    似乎看穿了冷燃城的心事,男子心嘆一聲真不聽話,隨后又向冷燃城走近了幾分。他的雙目深沉的似乎迷離,還沒等冷燃城反應過來,男子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眼見男子雙唇幾乎要貼到自己的耳畔,冷燃城下意識的想躲,不料卻被男子伸出右手扳住后腦,雖然男子的動作算得上輕柔,但依舊可以令人感覺的到他那股不可忤逆的氣場。

    男子幽幽開口,稍稍沙啞的嗓音更是令人無可躲避:“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小美人兒,好奇可以,但是好奇的過分,那可就不好了…”

    從小到大,除了兄長冷離塵,冷燃城還從未與任何男子這么近距離的接觸過,男子的聲音就在她耳根處響起,一陣陣熱氣撲在臉上,只覺得渾身都是抗拒與不自在。

    男子一只手扳著她的頭,冷燃城剛想要掙脫,誰知男子說著說著,另一只手也不安分了起來,他輕輕撫上冷燃城的肩頭,由于是夜里休息時穿的衣服,不僅料子單薄,就連領(lǐng)口也開的很大,男子的手十分緩慢的向下游移,冰涼的指尖擦碰著冷燃城光滑的肌膚,指尖每移動一寸,冷燃城就繃得更緊一分,奈何被困的動彈不得。

    不知是因為害怕或是什么,冷燃城只覺得自己呼吸越來越快,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離,身體甚至不由自主的緊縮,一時間整個人竟然僵在了那里。

    也就是在這時,男子的聲音再次在冷燃城的耳邊粘稠的響起:“求人辦事,確實需要好好打扮,這樣方不失禮數(shù),可是…你就不怕我假戲真做?”

    男子再次開口,他的的指尖很快游移到冷燃城脖頸之下,絲毫沒有想要停下的意思,甚至想要順勢向下,眼看著自己要被輕薄,冷燃城匯聚全身僅剩的力氣開口,不想就連聲音竟也有些沙啞:“我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