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我從朔白眼中看到了殺氣!
只是不知道這殺氣是他眼中未退下的,還是這殺氣就是對我而起的。
我僵在原地,驚恐的看著朔白。
似是沒想到會是我,朔白神色微驚,隨后他眼中的冷意化開。
唇角勾起淺笑,他朝我伸出手,“唐寧,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似是不滿我的不聽話,朔白眉心微微皺了下,眸色滑過不悅。
“唐寧,過來!”他重復(fù)一遍,語調(diào)冷下去。
他耐心用光了,再不理他,我擔(dān)心他會朝我沖過來。
我握緊拳頭,看著他,故作鎮(zhèn)定的道,“你是假的,你不是朔白?!?br/>
聞言,朔白眉頭一揚,“什么?”
“你不用再裝了,”我道,“你不是朔白,我已經(jīng)識破你了。”
“為什么這么說?”
朔白掃了眼倒在地上的五兄弟尸體,然后笑著問我,“就因為我殺了他們,你就覺得我是假的?唐寧,我這么做是有理由的。我必須催動轉(zhuǎn)生陣法,這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情。
而轉(zhuǎn)生陣法的啟動,除了神力和祭品,還需要大量的靈力輔助。這些你是知道的。況且劉香秀算計過我,我除掉她的仙家,是給她一個教訓(xùn)。我承認(rèn)我利用野仙五兄弟做這些事,不夠光明磊落。
但是唐寧,你難道真的希望失去內(nèi)丹的人是我嗎?我只是用了一些手段保護(hù)自己,這樣就讓你無法接受,連我這個人,你都要否定了嗎?”
我已經(jīng)認(rèn)定了他是假的,所以他說的這些話在我聽來全是狡辯。
我看著他,很肯定的道,“你是假的,不是朔白。朔白的確不是傳統(tǒng)的動物仙,他大逆不道到連魔窟都敢去解封,可就算他無法無天,我也相信他絕不會做出這種卑鄙的事情!”
朔白或許是渣男,但他絕對不會是小人。
他不會聯(lián)合野仙五兄弟做出這種事情!
見我如此堅定,朔白沒再說話。他站在前方不遠(yuǎn)處,一雙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壓迫感襲來,沉默的時間越長,我越緊張恐怖。我總有一種他馬上要現(xiàn)出原形,然后對我發(fā)起攻擊的感覺。
突然,朔白仰頭大笑起來。
“唐寧,你說的沒錯,我是假的??赡銓λ男湃握娴牧钗腋械娇尚??!?br/>
他承認(rèn)了自己是假貨,但卻已經(jīng)保持朔白的樣子,笑著看向我,“唐寧,我剛才的表演,你有沒有覺得非常真實?不管是語氣還是動作,我都特別的像朔白。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有如此真實的表演嗎?因為我在模仿!我剛才的所作所為,全部是朔白真實的行為。唐寧,你看出了我是假的,這說明你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是你對朔白的感情蒙蔽了你的雙眼,影響了你的判斷?!?br/>
說著話,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一團(tuán)黑煙,朝我飛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轉(zhuǎn)頭就跑。
可我哪里跑得過這只妖怪。我剛跑出去幾步,黑煙就追了上來。
黑煙纏在我身上,陰冷的氣息頓時把我包裹住。我像是被點了穴道,身體頓時就僵在了原地。
黑煙像蛇一樣,長長的煙霧纏在我身上,并且沿著我的身體爬上來。黑煙的腦袋伸到我面前,他沒有臉,只是一團(tuán)在不斷翻滾著的黑氣。
“唐寧,你不能受感情操控。朔白是很狡猾的,你只有冷靜,你才能看穿他的真面目,你才能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盤算著什么!”
黑煙聲音很輕很柔,他的話通過耳朵,傳進(jìn)人心里,帶給人一種很安穩(wěn)的感覺。就好像他說的話都是對的,他是值得人信賴的一樣。
我看著眼前黑煙,臉上神色慢慢麻木起來。
黑煙靠近我,煙霧擦過我的側(cè)臉,觸感陰冷。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具有蠱惑性,低聲道,“唐寧,我能幫你。我可以幫你看清朔白的偽裝,我甚至能蠱惑他,讓他對你說出真心話。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朔白到底愛誰嗎?這個問題,我能讓朔白親自回答你。唐寧,我是很有用的?!?br/>
“對,”我聲音平靜的迎合,“你很有用,我需要你?!?br/>
“是的,你需要我!”
黑煙繼續(xù)道,“唐寧,我可以幫你這么多忙,你也幫我一個忙可以嗎?我現(xiàn)在很虛弱,我需要一個藏身的地方,我要藏進(jìn)你心臟里。
你的心臟曾經(jīng)藏有神力,我需要進(jìn)入一個這樣強(qiáng)大且私密的空間修煉,這會讓我盡快恢復(fù)實力。并且,你能幫我躲過山神的追殺。唐寧,就像你需要我一樣,我也非常的需要你。你是愿意幫我的,對吧?”
我不愿意!
這番話已經(jīng)暴露了他的身份。
擅長蠱惑人心,又在躲避山神的追殺。所以他是被困在琉璃燭臺中的山妖!
山神最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山妖突破了燭臺的封印,并且比山神預(yù)想的用時要短。這一點說明,山妖的實力在山神的預(yù)想之上!
我雖然還有著清醒的思維,但我的身體已經(jīng)不受我自己控制了,并且在清醒的意識下,我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份僥幸思維。
我覺得幫助山妖是可行的。我利用山妖的能力看清朔白,然后再向山神坦白,讓山神除掉我體內(nèi)的山妖就行了。
我一邊覺得自己這種想法不可理喻,一邊又覺得我為什么不能試試?反正有朔白和山神在,我又不會被山妖弄死。
我的思維在左右拉扯,只能說山妖對人心的操控太強(qiáng)大了,讓我清醒的淪陷。
我內(nèi)心糾結(jié)的時候,我的身體也沒有安靜的在待著。
聽到山妖問我愿不愿意,我麻木的張開嘴,聲音平靜的道,“我愿意……”
不等我把話說完,一道白光突然快速飛來。
如閃電般,眨眼就飛到了我身前。緊接著,白光刺穿黑煙,擦著我的前胸飛過去,釘在了我身后地面上。
銀白光芒慢慢散開。
這時我才看清,原來是一柄長劍。
長劍刺進(jìn)地下,地面上的劍身在左右搖晃,發(fā)出嗡嗡的低鳴聲。
被長劍刺穿的黑煙像是灰飛煙滅了似的,瞬間就消散開。黑煙向著四周擴(kuò)散,越來越淡,直到徹底消失。
其中一部分煙霧,像是被我吸進(jìn)了我體內(nèi)。
引起我咽喉不舒服,我彎腰劇烈咳嗽起來。
“小唐寧,你是打算把自己給咳死么?”
這個聲音……
是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