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李欣回到家里,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薛成敖!
看了眼來電顯示,李欣神色平淡。
從出來開始,她就一直想著薛成敖會什么時候打電話過來,說實話,事到如今,李欣都覺得有些晚了。
手指劃過手機,李欣按下了免提鍵。
“喂!”
薛成敖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頭傳來。
“到底怎么回事?”
他這話毫不客氣,像是在質(zhì)問李欣,把自己的一切不解跟困惑都轉(zhuǎn)化成怒氣,歸結(jié)到了李欣的身上來。
而李欣聽到,也是心中火起。
我爸媽被你下毒要挾,我還沒說跟你怎樣呢,聽你現(xiàn)在這意思,反倒是怪罪起我來了?
李欣當(dāng)即冷笑一聲:“怎么回事?你與其問我,還不如問問你那群忠心的狗腿子,看看是誰出了紕漏,把你們暴露給了警方面前!”
不論如何,這件事情也不是李欣跟警察說的,所以不管薛成敖如何盤問,李欣都問心無愧,說起話來自然也底氣十足。
薛成敖那邊沉默了一會,許是知道李欣不會這么做,言語上也緩和了一些。
“欣兒,爸爸知道你不會這么做,爸爸也是關(guān)心則亂...”
“別叫我欣兒,說了多少次了,你也不是我爸爸!”
一聽薛成敖這么稱呼自己,李欣心里頓時一通邪火:“我父母還被你下毒,生死不知呢,你如果真的念著父女情分,就不要將無辜的人給牽扯進來!”
“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無辜的,李欣...算了,先不說這個了,咱們說正事!”
薛成敖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又被他壓下,李欣只聽他在電話那邊咳嗽了一聲,正色道:“你還是趕快來我這一趟,有些事情我需要當(dāng)面跟你問清楚?!?br/>
“就這里不行嗎?”
“不行,今天晚上七點,清吧樓上,咱們見面詳談!”
說完,也不等李欣回應(yīng),薛成敖就掛掉了電話,李欣就只能聽見手機里“嘟,嘟”的忙音。
這約定,實則就是命令,根本不容拒絕。
而李欣也知道薛成敖為什么非要見面,不在電話里先嘮嘮清楚的原因。
無非就是這條線路怕被警察偷聽,再有就是清吧那里算是組織的一處小據(jù)點,就算是暴露在警方面前,后者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
那里,是他們的主場,可以說莫種程度上,薛成敖可以在那里為所欲為。
但事情真像薛成敖想的那樣簡單嗎?
李欣撇了撇嘴,她不知道薛成敖是何時何地加入的組織,又怎么樣來的漓城,開始跟警方對立上的,但李欣知道的是,姜染墨乃至他爺爺姜恒跟組織打交道的時間只比薛成敖在位的時間只多不少,從某種程度上講,對組織的了解比薛成敖更加透徹都說不定。
薛成敖啊薛成敖,你還是太小看漓城,乃至九華的警方了,姜染墨曾經(jīng)跟她說過,這個跨過的犯罪團伙在各個大國中都有勢力,但唯獨在九華不能種下深根,這可不是巧合。
這是九華一代代的正義前撲后繼,英勇獻身才好不容易換來的成果。
而這成果,他們這一代一定要守住。
李欣又重新拿回了手機,這回撥通的是姜染墨的電話。
“喂,魚已經(jīng)上鉤了,約我晚七點去清吧見面?!?br/>
姜染墨那邊沉默了一會,這才傳了了幾個字的回應(yīng)。
“有把握嗎?”
“有!”
李欣肯定的答復(fù),她能從姜染墨的語氣里聽出隱隱的擔(dān)心,也知道男人是怕上回的事情再重演。
不過這次是薛成敖主動邀約,而且自己還有利用價值,薛成敖怎么都不會跟自己翻
臉就是了。
這樣一想,自己這趟去清吧沒有危險不說,反倒是比上一次還要安全的很。
不過縱然如此,能得到姜染墨的如此關(guān)心,李欣的心里還是暖暖的。
“放心吧,這回我一個人去,你們就別暗中跟著了,免得打草驚蛇,咱們就按原定計劃行事,一定沒事的!”
姜染墨那邊聽了,似乎還要說什么,不過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騷動,姜染墨的注意似乎被吸引了過去。
“你等一下啊!”
李欣聽到姜染墨的腳步聲遠去,好奇是什么事情如此急迫,不過她也沒過多等待,才過了不到兩分鐘,就聽見了電話重新被拿起的聲音。
“怎么了?”
李欣有些好奇,現(xiàn)在的姜染墨應(yīng)該在總局,還有什么能讓整個一組如此騷動的事情出現(xiàn)?
“沒什么,就是港區(qū)那邊似乎出了點問題,具體情況不太清楚,還需要一會我們過去一趟才知道!”
姜染墨說道,不過這樣,他還真的沒辦法晚上分派出人手來保護李欣了!
“哎,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就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我再怎么不想承認,薛成敖也畢竟是我親生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呢,你說是不?”
那薛成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誰不知道?那是一個給老李家兩口這樣無辜的人下毒都眼睛不帶眨一下的大魔頭,真要給薛成敖逼急了,還能顧得上父女親情?
不過姜染墨這知道這是李欣在安慰他,他也不好把這些事情一一挑明,到時候兩個人都擔(dān)心,也只能借坡下驢,就這李欣的話往下講。
“那好吧,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情況允許的話,時刻匯報情況,我這邊會一直關(guān)注著的?!?br/>
“好,你就放心吧!”
李欣掛掉電話,卻沒有把告誡本身放在心上,而是一直回味著姜染墨那些告誡的話,不禁雙手捧起小臉,癡癡的傻笑起來。
而另一邊,薛成敖那邊,陰暗的屋子里也是黑壓壓的一片人,全部嚴陣以待。
刀疤男有些詫異:“老大,不過是個港口取貨,至于這么興師動眾嗎?”
“你懂什么?”薛成敖瞪了刀疤男一眼:“這次的事情事關(guān)咱們能不能在九華站穩(wěn)腳跟,要是事成的話,咱們就再也不用過這種寄人籬下,成天像怕見光的蟑螂一樣躲在這不見天日屋子里發(fā)臭的生活了,你說重不重要?”
“重重...重要,是很重要!”刀疤男訕訕的點了點頭:“只是您今晚能按時回來嘛?您今天可是約了小姐晚上七點在這里見面??!”
薛成敖自然是知道還有這么個事在的,只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七點之前他倒是能回來,但要是出了岔子就夠嗆了。
可是薛成敖又不想通知李欣把時間改了,李欣那邊到底怎么回事,他同樣想要迫切的知道,這也是他們在九華經(jīng)營的重中之重。
“我已經(jīng)跟那個矯哥打好了招呼,要是我們沒回來,就讓他帶著李欣等一會,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一切塵埃落定!”
薛成敖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大有種勢在必得之勢。
......
晚六點五十分,清吧門口。
李欣在五分鐘前就來到了這里,她從來就沒有普通那個女生那種讓人久等的習(xí)慣,更別說這次其實是出任務(wù)。
只是她雖然是這么做的,但薛成敖那邊卻不知怎的,不管李欣如何打電話,那邊都提示無人接聽。
李欣就這樣在清吧門前站了五分鐘,心里的不安,也持續(xù)了五分鐘。
該不會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李欣想著,按照之前說的,她到了就給薛成敖打電話,這樣就會有人下樓接她去跟后者會面,可現(xiàn)在計劃的第一環(huán)就出了偏差。
按照慣例,李欣應(yīng)該立即撤退,等事情弄清楚了在
做抉擇,可是這種做法一旦實行,可能就會改變計劃的章程,甚至讓姜染墨原來的安排全部失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欣內(nèi)心里下了決定,決定自己先上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進了樓上賓館,依舊是那熟悉的陳設(shè),不過一想到往日的經(jīng)歷,李欣在這里如此的丟人現(xiàn)眼過,女生的臉還是忍不住緋紅起來。
“你好,需要什么幫助嗎?”
還好這回的前臺不是原來那個,在經(jīng)歷的警察的突然襲擊之后,矯哥為了謹慎起見,還是換了個專業(yè)的接待,以免再出什么紕漏。
李欣跟前臺點了點頭:“我找人!”
“請問你找的是那位客人,房間號有多少,我給你傳達下!”
接待翻出個厚厚的本子,里面記錄了當(dāng)下入住的客人的身份信息。
可問題是李欣根本不知道薛成敖住在那間屋子。
她想了想,薛成敖雖然氣質(zhì)出眾,但氣質(zhì)這個東西,終究是難以形容,反倒是他身邊的那個刀疤男很有特色。
李欣于是說道:“我找的人臉上有一條刀疤,嗯...就在右臉頰這一側(cè),不知道你見過嗎?”
這倒是為難到了接待,沒有姓名,沒有房間號,只憑著臉上的一條刀疤,先不說李欣找這人目的如何,天天來往的客人這么多,前臺又總是換班,就算這人再有特征,她也不一定打過照面?。?br/>
正在接待為難之時,矯哥從側(cè)面走了過來。
“你是薛老板要見的人吧,這邊請!”
李欣聞聲,轉(zhuǎn)過頭來,見到是矯哥,一愣。
而矯哥也是臉色一變。
“是你!”
李欣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