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上下為宇,古往今來為宙。
所指的就是空間與時間。
從時間消失的第一年開始,人類的新紀元也開始了,不斷涌出的時間獸,不停吞噬人類,人類陷入危機,末世從此開始。
真歷531年,人類也逐漸習慣了沒有時間的生活,在末世的地球上,人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為了明天而奪取時間。
華夏區(qū)的暴風基地市,是人類在末世中建立的安全基地,給人類提供安全和保護,免受時間怪的襲擊,而被奪取時間死亡。
郊區(qū)外滿是廢舊破石頭的處理廠中,有數(shù)百座堆砌的破石頭,每座都有小山一般高。
林乘風一名長相清秀,身體瘦弱,衣服破舊的少年,正在石頭山上不停翻找,一會拿起一塊石頭,看了看,又扔到一邊,之后又拿起一塊。
不停的反復尋找,終于林乘風拿起一塊帶著淡藍sè紋路的白sè石頭,微微一笑,擦了擦,滿意的收進黑sè大布袋里。
“運氣不錯,竟然能撿到一塊二階時間石,里面應該剩下五天時間。”林乘風心中激動,這一下就賺了過去忙碌兩天的總和。
末世中唯一的貨幣不是銀子不是金子,更不是食物,而是時間,而時間就儲存在時間石里,時間石都是從時間獸體內獲得,沒有時間任何生物都活不下去,末世中人類想生存,除了空氣、食物、水外,又多了一樣更重要的時間。
沒有食物也許可以活一個星期,沒有水可以活三天,沒有空氣能活幾分鐘,沒有時間……下一秒就是死。
林乘風微微弓起身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又接著彎腰撿廢棄的時間石,他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十五歲正是青chūn年華,在學校輕松的上課,學習科技知識,而是在這人極罕見的廢石場,撿眾人廢棄的時間石。
雖然林乘風一家四口的生活還不錯,但是為了供應一個天才妹妹,家里的資金還是遠遠不夠,他只能自己想辦法賺取時間,去買有可能讓他成為時間獵人的變異藥劑。
如果說普通人在末世只能吃飽,勉強賺取足夠的時間,那么時間獵人就是富豪,不僅富有,還是高層,正因為有一名天才妹妹林青雨,家里才全力支持,只要妹妹成為時間獵人,家里的生活和地位就會提升一大截。
林乘風是從來不甘于平凡的人,從小家里人就教育,寧做鳳尾不頭。
雖然他沒有成為時間獵人的天賦,不過林乘風不放棄,天無絕人之路,幾百年的科技發(fā)展,人類已經(jīng)制造出能讓人,成為時間獵人的藥劑,雖然成功率很低,失敗后就是死亡,但是他還是想成為時間獵人。
一瓶最普通的a1級變異藥劑,售價為十年時間,這對于普通人來說,無異于一筆大錢,除去活的時間,也能享受三四年,這對于沒有工作的林乘風,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父母工作一個月也只能賺取五個月的時間,還要負擔他和妹妹時間,剩下來的只夠吃喝。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來廢石場,尋找那1%的機會,可能沒有用完的時間,從小林乘風就對時間能量非常敏感,這是他人沒有的天賦,為此來垃圾石頭山,尋找被丟棄的時間石,一個月的努力竟然找到三個月的時間,這可比普通人的工資高一點,但是十年時間還很遙遠。
“這座山的時間石都沒有時間了,還是去最新的廢棄山看一看!
林乘風心里想了想,一個月掏一座小山,效率太慢,這樣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得到藥劑,他的時間真不多了。
林乘風搖搖頭不再想,還是賺取時間最重要,于是跳下小山,跑向不遠處的另一座大山,時間石的儲量比他剛才呆的小山大了五倍以上。
林乘風的拾荒,在整個暴風基地市都極度少見,只有一些快死的人或者走投無路,看運氣的人,再也沒有人來拾荒。
因為效率太慢,99%的時間石都沒有時間,畢竟時間太可貴,一寸光yīn一寸金,都巴不得把一分鐘當兩分鐘用,又怎么會留下一點殘余。
看著數(shù)百座堆積的大山,林乘風這一個月里只遇見過五人,到現(xiàn)在一個人都沒有了,甚至在幾天前在一座山上,見到之前遇見過的落魄中年人,全身冰冷躺在白刷刷的時間石上,再也沒有呼吸,因為時間終結而死亡。
經(jīng)過幾個月的努力,林乘風也在一點點進步,初始的感知很模糊,要觸摸到時間石才能確認,現(xiàn)在他能隱約感知到哪里有時間波動,雖然很微弱很微弱,但是讓他效率提升不少。
在大山下不停翻動,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拋開一大堆時間石,雙眼快速轉動,掃視著大堆時間石。
“這塊不錯!
林乘風盯準一塊一階綠sè紋路時間石,快速收到大黑袋里。
“這塊也行。”
“哇,還剩下五分之一的時間,太浪費了。”
突然,林乘風感受手中傳來一股從沒有過的觸感,甚至感知到一個從沒有過的感覺,如果說時間如空氣,那么此時感覺像是粘稠的液體,而且非常冰冷。
“這是什么?”林乘風看著手中的純白石頭,上面沒有任何紋路,好像一塊非常普通的石頭,但是他能肯定這塊石頭不普通,因為普通的石頭不會有這種感覺。
看了半天,又感觸了半天,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林乘風不再浪費時間,隨手放進到褲子口袋里,接著搜索起來。
一直搜索到下午5點,林乘風才停手,今天是搜索新大山,收獲不小,忙得都忘了回家。
“今天收獲真不錯,要是天天如此,變異藥劑就不愁了!
林乘風掂了掂特質的黑sè大口袋,現(xiàn)在滿滿的,粗略估計,都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拿著大黑袋子,林乘風走了半個小時來到車站口,花費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交車費,這可讓林乘風心疼了,只要是省時間的工具,都是死貴死貴。
從垃圾山到市區(qū),跑步要花費兩個小時,公交車要40分鐘,相當于花費一個小時,省了一個小時。
公交車停在普通區(qū)的朝陽街,車上的所有乘客都下了車,其實公交車后面還有路線,是進入jīng英區(qū)的,不過jīng英區(qū)的過路費就要6個小時,普通人真花費不起,只有時間獵人和富人才住在里面,jīng英區(qū)的環(huán)境不是普通區(qū)能比,尤其是醫(yī)療保障制度上,普通區(qū)治不了的病,在jīng英區(qū)很容易治。
望著繁華的jīng英區(qū),林乘風想起那如洋娃娃般可愛的女孩,那是他一生都難忘的回憶。
“你一定要記得我!
“我們約好了,一定要在圣地見,要不我再也不理你了。”
這個回憶伴隨了林乘風三年,這也是他為什么要成為時間獵人的原因,只有時間獵人才有可能去人類圣地,傳說在圣地,人類可以活過五百年,這是在基地市不敢想象的,普通人能活五十多歲已經(jīng)不容易,jīng英區(qū)的富人也就活百歲。
窮人是因為時間不夠,而富人死亡不是因為時間不夠,而是因為壽命到了。
“紫月,等我,我一定會去圣地!绷殖孙L眼神堅定,暗暗發(fā)誓。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林乘風的思緒。
“你就是林乘風?”
林乘風轉頭看向發(fā)話的人,來人是一名高大帥氣的紅發(fā)青年,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衣著華貴,衣領還是用銀狼毛做的,一看就知道是jīng英區(qū)的富家公子。
“你是誰?”林乘風問道。
“我是方家的大公子方舟,你就是姬家二小姐所說的人吧!狈街垡恢皇治嬷亲,眼神中滿是輕視,他一個方家大公子,來普通區(qū)已經(jīng)是屈尊,還專程看著臟亂的小子,想一想就氣,“我也沒那么多時間待這,空氣太差,難怪人也這么差,我來就是告訴你一件事情!
“不準再見姬紫月,還有我會錄一段視頻,你就說你不會再見紫月了,之后你就忘了紫月,記住是完全忘記,連記憶都不準留,要不然……后果自負!
這一幕,林乘風曾想象過,不過沒想到來的這么快,對于約定,他從來都會遵守,何況還是和紫月的約定。
“我憑什么聽你的?我和紫月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绷殖孙L冷聲道。
方舟頓時臉sè一變,一個廢物,竟然敢不聽他的,整個暴風基地,也沒幾人敢這么對他說話,怒道:“紫月的身份何等高貴,也是你一個垃圾能想的,而且紫月是我的女人,我的東西不準他人織染,我再說一次,忘記紫月!
“絕不,如果沒事,我就走了!绷殖孙L轉身離去。
“看來要給你一點教訓!狈街坜D瞬一腳踢向林乘風的腹部。
林乘風雖然身體瘦弱,但是平常沒少鍛煉身體,反應很快,雙手擋在了腹部,不過,讓林乘風吃驚的是,方舟隨意的一腳,力道竟然那么沉,破開雙手的阻擋,直接踢中了腹部。
林乘風整個人飛起,倒在地上,嗓子一甜,嘴角流出一絲鮮血,感覺內臟都要攪亂了,雙臂更是鼓脹紫紅。
街上的眾人一看,都低著頭默默離開,誰也不敢管,jīng英區(qū)的人普通人去招惹,那是找死,至于基地市的法律,對于jīng英區(qū)的人來說是擺設。
方舟用一塊白布擦了擦鞋子,好像剛踩到一只螞蟻般,不屑道:“竟然你不識趣,我也給你說清楚,我已經(jīng)向姬家提親,姬家也有這方面意向,紫月遲早是我的女人,而且紫月早就忘了你,我只是不想你在煩她,才來勸你,現(xiàn)在明白了就趕快錄視頻,別浪費我的時間!
林乘風死死瞪著方舟,暗嘆自己實力不行,要是他是時間獵人,該有多好,通過剛才一腳,他就知道方舟的實力,現(xiàn)在應該是九星預備獵人,還差一絲就能成為時間獵人,而他連一星預備獵人都不是對手,何況九星。
這就是大勢力的好處,各種資源堆積,只要有天賦,很快就能成為時間獵人,而他十三歲的天才妹妹,現(xiàn)在也不過是二星預備獵人。
“方舟,你來找我,不是因為紫月忘記我吧,而是紫月深深記得我,所以你才來,我可以告訴你,我絕不會答應你任何事,哪怕你的實力比我強,家族勢力比我強,也沒法改變我的思想!
林乘風忍著劇痛,從口袋里拿出之前撿的白sè石頭,用力扔向方舟,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擊,現(xiàn)在他根本站不起來,要是能站起來,他不介意撲過去暴打一頓。
方舟一聽,兇相畢露,林乘風說到了他的痛處,因為一瞬間的自尊心受挫,忘記抵擋白石頭,結果打中了他的眼睛,眼皮立刻腫了起來。
“你還覺的你有機會?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絕望!狈街鄞笈。
方舟撿起白石頭,粗壯的手臂上爬滿了血管,用力一投,白石頭瞬間超過音速,打中林乘風的胸口,如子彈一般的速度,林乘風想躲也躲不開,白石頭瞬間打進了林乘風的體內,鮮血從林乘風的口中不斷噴出,胸口如白石頭般大小的血洞,也鮮血直流。
“殺人了!”
“殺人了!”
街道上看熱鬧的群眾都傻眼了,在基地市殺人,那可是重罪,就算是jīng英區(qū)的人,也免不了受罪。
“這就是我與你的區(qū)別,我在天上,你在地下,你根本不配紫月,既然你自己不愿意,那我就讓你再也沒有機會!狈街鄣湫Γ瑢τ谒龅氖虑楹敛辉谝。
不到十分鐘,基地市安全局的人就來了。
看到現(xiàn)場躺在地上的林乘風,領隊的中年光頭隊長王健,毫不在意,反而是很討好的和方舟說笑。
“方公子,這次真是多謝你了,您能把這個連續(xù)殺人犯抓住,可是幫了我大忙,你們還不快把這個殺人犯銬起來,先關進看守所,等到事實確鑿,在判刑!
“哪里,除暴安良是我的本分,請王隊長一定要讓他知道自己的罪有多重。”方舟微微笑道。
“這是一定的,方公子你這次逮捕連續(xù)殺人犯,導致受傷,我一定向上面要求對你進行嘉獎,那我先告辭了!
王建和藹和親的說完,就拖著失血過多而昏迷的林乘風離開。
周圍的群眾恍然大悟,原來那個小年輕是個殺人犯,活該如此。
“王隊長,你說這個少年怎么辦?”一名安全局的新人看著快死的林乘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