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仔公園,李偉那個煞筆不知道吃了什么藥,居然會約我在我這里見面。
永遠(yuǎn)那副吊樣,叼著煙,眼神肆無忌憚的隨著來往的大長腿游曳。
偶爾遇上個別,還會打個口哨,在別人男朋友唾罵聲中,拉開衣服露出紋身,挺起胸膛就迎上去,這一招無往不利,我見他用過很多次。
還好,今天似乎沒有這種事情,他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你找我什么事情?”
“喲,來了,啊SIR,快坐快坐,我晚飯看來是有著落了?!?br/>
“我還要加班,沒空跟你吃飯,你有事說事?!?br/>
“那沒事,那邊那個攤,看到了嗎,給我點一份,我自己吃,你忙你的?!?br/>
“你約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吃一碗面?”
“嘿嘿,其實我就是來告訴你,你那個文姐,我上了,很S!跟我想象的一樣。你也知道,我朋友不多,找不到人炫耀一下,我會很難受的,晚上睡不著那種?!?br/>
我打心底里不信,別看那女人文文靜靜的,但眼光高著呢,朋友曾提過,讓我打消念頭,人家看不上我這樣的,已經(jīng)有人給介紹了很多很成功的青年,但人家都沒看上。
那樣的女人會看上你這么個二流子?
“煞筆!我走了?!?br/>
李偉一揚頭,“不信?看看這個。”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我不會相信,就像當(dāng)初高中時候,我對他吹噓睡了幾個女人的事情嗤之以鼻一樣。
說著拿起手機,畫面上是一段視頻,那個三角標(biāo)的正上當(dāng),那張臉,我無比熟悉。
一把奪過手機,我點開畫面,錄制時間顯示的昨天晚上兩點半。
看完視頻,我整個人感覺大腦都是空白的,仿佛我所認(rèn)知的事情,都在逐漸崩潰。
“不錯吧,用你昨晚上轉(zhuǎn)我的500塊搞定,200的燒烤,300的房費,還能剩點押金?!?br/>
心底里一股子怒氣涌上心頭,我雙手死死的抓住李偉的肩膀。
“你給她吃了什么?你對她做了什么,你個煞筆,你個敗類,你個畜生,老子要抓你?!?br/>
李偉騰的一下站起身,一腳揣在我肚子上,彎著腰,跪在地上反酸水。
“你踏馬一個小癟三,你拿什么抓我?別以為辦公時套了那身皮,你就真是啊SIR了,再說了,你自己不爭氣,你怪誰,你吃醋還是生氣我搶了她?可她是你的嗎?照你這個邏輯,我不得砍了那些女明星的老公?”
“視頻發(fā)給你了,留著打手Q吧,我走了,以后再有這種質(zhì)量不錯的姑娘,你自己又s不了,記得介紹給我,我來,我沖刺的時候讓她喊你名?!?br/>
“還有你s了的,我也不介意?!?br/>
好久才緩過來,扶著椅子邊,坐在長凳上。
一股邪火在心底涌出,奇怪的是,對李偉反而沒多少恨,倒是對文勇嬌,負(fù)面情緒更為濃烈:就是寧愿爛下去,給那個爛種,她也不會給我,甚至覺得給了我是虧大了。
短暫的氣憤之后,我刪掉了視頻,如同經(jīng)歷了一場失戀一樣,心下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會跟她打一個招呼,大有一種,要讓她體會到因為這件事失去我的悔恨。
加班的心情也沒了,左右也沒多少緊要事,今天才10號,15號還早。
趁著心情,想學(xué)一手酒吧買醉,看了看手機里的零錢,只能回出租屋外的燒烤攤點了幾串外加半箱啤酒。
一個多小時,喝掉了3瓶啤酒后,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楊蕓!我高中到大學(xué),整整7年時間,每天晚上睡前幻想的女主角。
不只是幻想,也嘗試過去接近,去投其所好,鼓起所有勇氣,告過白,結(jié)局不言而喻。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因為文勇嬌而凝聚的那種失戀心情也瞬間煙消云散。
‘她不是結(jié)婚了嗎?聽說老公還是個大老板。’
我盡量平復(fù)心情。
心里讀著秒,將近10秒鐘的時候,才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秦甲,你把我刪了嗎?”
我訕訕一笑,“哪有,畢業(yè)后我就沒聯(lián)系過你了,你的新號碼我肯定不知道。”
“我就沒換過號碼!”那邊的語氣帶著幾分嬌俏,也多了些成熟,但口音還是那個,我永遠(yuǎn)忘不了。
我沉默著,營造著一種尷尬的氛圍,但心里卻如打了勝仗一樣。
“無所謂了,你還在涼城嗎?”
“啊,我在!”
“我離婚了,涼城的那些老熟人我都沒怎么聯(lián)系,不知道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你在哪?方便出來嗎?又或者,你家女朋友不同意?還是你老婆?”
“我……還單著。”停頓了片刻,終究沒敢在這件事情上對她撒謊。
“你住哪?我來接你,發(fā)地址?!?br/>
她沒跟我多說一句廢話,涼城也確實小,掛斷電話前后不超過15分鐘,她就到了,一輛白色的保時捷。
我走上前去,努力撐著自己的架勢。
“我坐哪?可以坐前面嗎?”
她更美了,我甚至已經(jīng)開始幻想這樣的女人,在我跟一群朋友兄弟們擱外面吃喝時候,來接自己,會是怎樣一種風(fēng)光。
“這是要去哪?”
“跟我走就行,我還能把你賣了啊?!彼藗€白眼,昏暗的車內(nèi),似乎都隨之明亮了起來。
目的地是之前路過都不太愿意多瞧一眼的奢華酒吧,因為我怕他們趕我走,盡管這不太可能。
楊蕓似乎對這樣的場合習(xí)以為常,唯有我假裝神色鎮(zhèn)定,既不愿意走在她身后,又不敢走在前面,只能勉強維持著與她并排行走的樣子,在某一刻,隱約感覺走路好難,順拐了幾下,好在,座位就在面前。
“想吃點什么,你先點吧。”
看著楊蕓推過來的菜單,我那句“你剛回來,我請客”的話被咽了回去。
一份小食100多,而酒更貴,最低的都是300多。
楊蕓帶著試探的目光看著我,“今天晚上……是我拉你出來的,我請你吧,你可別跟我搶,等改天,你再請我嘗嘗涼城特色?!?br/>
我沒應(yīng),默認(rèn)了,把菜單推回去。
“你點吧,我怎么樣都可以?!?br/>
酒過三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她卻突然落淚了,我渾然不知該如何去做,想伸手,但一想別人的身份和地位,縮了回來。
楊蕓卻主動靠了上來,一時間,一股很舒服的香水味鉆進我的鼻孔。
她談起了自己的過往。
原來她并沒有結(jié)婚,而是做了別人的小三,那大款對她很好,給了一部分產(chǎn)業(yè),前段時間,大款倉促死了,原配畢竟年紀(jì)擺在那,能跟著人白手起家,又豈是易于之輩。楊蕓在精也扭不過大腿,但她并不甘心就這么放棄到手的產(chǎn)業(yè)。
回涼城是為了避難的,原配放出話了,要弄死楊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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