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正是烈日灼灼, 酷熱不已的月份。
為了避免眼睛被曬傷,她戴上了大號墨鏡,加上鬢發(fā)的遮擋,這張臉幾乎遮了大半,只露出了紅潤的唇瓣和小巧優(yōu)美的下巴。
登上機艙后, 因為從來沒有乘坐過飛機,顯得有些生疏的初雪只能按著飛機票上的座位號一個個找過去。
“喂,別擋道!”
不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抱歉?!?br/>
輕軟又脆甜的聲線十分獨特,讓人聽過后就很難忘掉。
臉上寫滿嫌棄煩躁的人下意識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便只看到那極為好看的水潤櫻唇和線條完美的側臉, 即使看不到整體的臉,也能判斷出一定是個容貌絕佳的小美人。
親上去的話, 滋味應該不錯。
一閃而過的念頭微怔之后便化為了不可置否的嗤笑。
雙手插進口袋里, 慢悠悠的從少女側身讓出來的通道經(jīng)過, 擦肩而過時,視線余角卻不經(jīng)意的掠過了對方嬌小纖細, 卻發(fā)育的很好的玲瓏嬌軀。
身材也可以,尤其是身高這一點。
心情頗好的勾起嘴角, 抬腳走進了里面更豪華的頭等艙內。
初雪終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她的位置靠著窗戶邊, 正好也能讓第一次坐飛機的她體會下空中的景色。
不過令她感到有點發(fā)愁的是,她的鄰座看起來像個不良, 五官平心而論來說長得非常英俊, 輪廓更偏向西方人, 一雙祖母綠色的眼瞳像是寶石一樣漂亮純粹,如果這雙眼睛沒有帶著微妙的敵意盯著她的話,初雪或許還會有閑心去欣賞下。
她沒有興趣去了解對方莫名的敵意,她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正當她神游間,飛機已經(jīng)起飛了。
初雪的臉頓時一僵。
不妙啊……
從地面陡然飛向天空的失重感讓她的胃一陣翻騰,臉色也微微泛白。
她難受的捂著肚子,眼睛緊閉,冷汗從額角滑落。
身旁人被她的異常反應驚動了。
“嘖,麻煩,你暈機?”
還帶著少許變聲期男生特有的細微沙啞,雖然不耐煩,卻也是好心。
初雪虛弱的揮了揮手,想讓自己盡快適應。
一只骨節(jié)分明,手指還帶著好幾個造型中二的戒指的手伸了過來,白皙的掌心,躺著一個小藥盒。
“吃掉它?!?br/>
話落后他又補充道:“是暈機藥?!?br/>
莫非,是她看錯了?
初雪搖抬起頭用奇妙的眼神盯著他。
銀發(fā)少年見帶著墨鏡的少女只看著他沒有接過藥盒,眉峰皺起,拆開藥盒直接吃下一顆小藥丸,才壓低聲音不耐煩的說:“這下總行了吧?!?br/>
原來是,披著不良外殼的天使嗎?
“……你腦袋里裝的都是些什么?”
聽到對方鄙視的話,初雪才意識到自己把方才所想的直接說出來了。
初雪默默的從他手里接過了藥盒,吃下一粒后,不一會兒,暈機的不良癥狀就減緩了很多。
她誠懇的對鄰座說道:“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被莫名發(fā)了張好人卡的少年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難以言喻的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后,少年忽然開口道:“等會小心點,別亂跑。”
吃了暈機藥,身體變得疏懶,有些昏昏欲睡的初雪立馬回神,她仔細的看了看機艙里安安靜靜的乘客,古怪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實在……太安靜了。
雖然說機艙里一般都要求盡量安靜,但是想這種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奇怪氛圍就顯得格外奇怪了,除非機艙內的乘客都睡著了。
顯然不可能,她悄悄的打量了下另一邊坐在窗戶的乘客,那是個長相頗為俊秀的黑發(fā)青年,臉頰邊有亮縷過長的鬢發(fā),鬢發(fā)發(fā)尾還帶著漸變的灰白,明明是大夏天,卻穿了一身密不透風的黑色風衣,白色的領巾……竟然還是女款的。
初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讓那人敏感的捕捉到她的視線,睜開閉著的雙眼,冷冷的朝她看了過來。
好在初雪帶了墨鏡,對方的冷意被擋住大半,她裝作不經(jīng)意的轉頭,挪開了視線。
仿佛實質的寒氣一樣陰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消失不見。
機艙內的聲音越來越安靜,身旁的銀發(fā)少年卻繃緊了身體,這份緊張感連初雪都感覺到了。
這樣詭異的安靜下,艙門被打開的聲音卻顯得十分響亮。
披著風衣一身黑的年輕男子出現(xiàn)在了艙門口。
他的裝扮極為奇特,右眼和脖子以及外露的手臂都裹著一層白色繃帶,一眼看上去像個重傷病患。
偏偏他的神色卻極為輕快,男子拍了拍手,將經(jīng)濟艙內的乘客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后,他笑瞇瞇的彎起了左眼。
“各位,休息夠了就該辦正事兒了?!?br/>
他的開口如同某項命令一樣,瞬間經(jīng)濟艙內的一半乘客都齊唰唰的站了起來。
此刻,靠近機頭的頭等艙那邊傳來了細微的槍聲以及打斗聲。
同時站起來的乘客都紛紛從身上掏出了不該在飛機上出現(xiàn)的東西。
——槍械武器。
原本還算安靜的艙內頓時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但很快又被鎮(zhèn)壓了下來。
倒霉搭乘上這趟危險航班的無辜乘客雙手抱頭蹲在中間的過道上,恐懼的小聲哭泣。
初雪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流年不利啊,早知道今天應該把幸運物帶上的。
她憂郁的嘆了口氣,縮著身體努力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一會兒,當她看到從頭等艙那邊過來的幾人,押著一個綁住雙手的少年時,眼睛忽然瞪大。
俊美出眾的五官,紫灰色的短發(fā),存在感極強的淚痣,即使被綁住也不減其倨傲的矜貴氣質。
跡部財閥的唯一繼承人——小少爺跡部景吾。
按照他的家世財力,怎么會坐這種公用飛機,出門私人飛機接送再正常不過了吧。
初雪感到十分疑惑,隨即她忽然想起,放暑假前不知從哪兒得知到她放假后打算去意大利一趟的消息,在某天放學回家路上,跡部小少爺坐在專屬轎車在路邊叫住她,神態(tài)高傲的對她說可以勉為其難的用跡部家的私人飛機載她去意大利的提議。
當然被初雪委婉禮貌的拒絕了。
事后她也沒記在心上,此刻看到跡部,她終于明白了這趟倒霉航班為什么會被劫持了。
跡部財團可是日本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一流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會遭遇到黑道勢力綁-架勒-索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初雪再次無力的嘆氣,在看到少年的目光仔細的在人群搜尋一番后,似乎沒找到他想找的人,他反而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你認識他?”
刻意壓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嗓音卻冷靜了很多。
初雪立刻搖頭否認。
少年似乎也不關心這點,繼續(xù)說道:“在下飛機之前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力,之后我會想辦法帶你一起逃走?!?br/>
初雪轉過頭正欲開口,忽然看到好像是劫持飛機的人中為首的幾人已經(jīng)走到了一起。
“太宰先生,中原先生,這樣的小事就不勞煩你們了,接下來請都交給在下來處理吧?!?br/>
說出這句話的人竟然是初雪剛才打量的那個穿著奇怪的冷漠少年,此刻他的態(tài)度異常的恭敬。
站在他身前的正是那個繃帶怪人和個子頗為纖瘦,身高矚目帶著禮帽的橘發(fā)男子。
“隨你,反正我也只是被拖過來當苦力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根本用不著我出場了。”橘發(fā)男子有點不爽的撇向身旁的繃帶黑發(fā)青年。
“mama~別著急呀,小中也,馬上就要用到你了,畢竟在這架飛機里,可是有著在全世界黑手黨里都赫赫有名的意大利彭格列家族的嵐守大人啊。”
“人呢?”
聞言,橘發(fā)男子眼里露出了好戰(zhàn)的興奮色彩。
“喏,就在哪里?!?br/>
順著黑發(fā)男子手指向的方向,艙內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被他指著的對象。
一個帶著黑色墨鏡,穿著淡藍色雪紡連衣裙,身型嬌小,如緞般的銀色長發(fā)披在身后,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身上。
“……”
中原中也:“你特么耍我啊?!?br/>
繃帶怪人笑的一臉神秘。
中原中也盯著縮成一團看起來很害怕的少女,忽然眉梢一揚,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大步的朝著少女走過去,過道上的倒霉俘虜忙不迭的給他讓出一條通暢的道路。
他走到少女面前,一點也不溫柔的拎著她的胳膊把她拽起來,然后手伸向她的臉,把那副礙眼的墨鏡摘了下來。
手指觸碰那她臉側柔滑的肌膚時,微不可見的停頓了下。
接著,如同電影里的畫面一樣,少女被掩蓋的面容一點點的顯露了出來。
一片靜寂。
中原中也愣神了幾秒,隨后反應過來,他下意識的拽緊了少女的手臂。
軟綿綿的觸感,沒有一絲威脅力。
“小中也,你抓錯人了,后面那個銀毛才是。”
不知何時走到這邊的繃帶怪人語氣帶著不著調的輕浮。
“這個小姑娘,是我的獵物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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