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延芳盡管對陳母有那么一丁點意見,不過對陳清源那是真的喜歡。這孩子脾氣好,從來不發(fā)火,從小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自家素素看著溫溫柔柔,可是那倔強的性子,再加上這次回來明顯變了很多,就得找個清源這樣能讓著老婆的。一個家庭,要平衡才能長久。
“好,你家清源可是比我家浩然懂事多了!”孫延芳忍不住就把兒子給吐槽了一下,跟在后面的曲浩然倒沒什么,因為這話他是從小聽到大的。可是白婉婉卻忍不住撇了下嘴,哪有母親當著外人面這么說自己兒子的,怪不得曲浩然不爭氣。從小到大被這么說著,自己也覺得理所當然了唄。
她又打量了下陳清源,高高瘦瘦的,戴著副眼睛,上面白襯衣下面黑褲子,挺精神一小伙,表面看著比曲浩然強不少。可是嘴角的笑容,貌似從頭到腳都是一個樣子吧,假的慌。她可不信有人脾氣能幾十年如一日的好,要不就是裝的,要不就是這人是個徹徹底底愛惜羽毛的聰明人,什么事都在心里衡量一番,選擇對自己最好的,說到底就是自私,對誰也沒長心。
這么一比較,自家曲浩然雖然不爭氣,但勝在聽話。這曲約素要是嫁過來,還不得被這人吃的死死的,毫無翻身能力。
當然,這會白婉婉想得并不是為自己小姑衡量這個人。而是純粹出于嫉妒。她覺得就曲約素那人,怎么可能找到如此完美的老公,所以就從心里給陳清源挑刺,然后自己心里才會平衡好受。不過她卻不知道,這人還真被她給腹誹正確了,只是現(xiàn)在不知道而已。
曲約素從頭到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謹記自己今天的身份,只把自己當模板就行了,其他的無權發(fā)表意見。大家入座后,陳清源剛好就坐在她旁邊。
陳清源俯身靠近曲約素耳邊,小聲說:“我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酸木瓜煮魚,一會多吃點!”
他這嘴都湊到曲約素的耳邊了,呼出的氣息讓曲約素有些不自在,可想到現(xiàn)在這情形,這人將來可是要做自己老公的人,她又沒有閃躲,畢竟不管怎么樣,只能去適應這種情況。淺笑著點點頭:“謝謝清源哥哥!”心里卻想,那是原身喜歡吃的,不是自己。她倒是不挑食,不過對這種酸酸的東西,也沒有很喜歡。
陳清源肯定是不知她心中所想,借著這話題又說:“一會謝我媽去,這可不是我做的!”露齒一笑,一雙眼睛里也盛滿了笑意,脈脈含情。
盡管已經是過來人了,曲約素還是忍不住被撩了一下,怪不得會被原主喜歡這么多年呢,每天被這人如此溫柔的看著,心里也開心不少。
兩人的互動被桌上其他人看在眼里,陳母笑盈盈的:“看這兩孩子,說什么悄悄話呢?”
曲約素和陳清源相視一笑。
“素素說要謝謝你做的酸木瓜魚呢!”陳清源害怕曲約素會像以前那般害羞,忙出聲解圍。
一桌人都笑了,明顯是不相信陳清源的解釋,談戀愛的人能說這話題,在做的可都是過來人,怎么會信呢,而且,兩人眼睛里明顯有故事。當然,事實上兩人就是在討論這個話題,架不住大家不信,沒辦法。
“謝什么,喜歡吃,以后阿姨天天給你做。素素這孩子,就是知禮!”后面這話是對著曲父曲母說的。
看女兒滿意,曲父曲母臉上的笑掩都掩不?。骸扒逶匆膊徊?,做事妥帖,這條街上哪個人不夸?”孫延芳夸贊道。
這話倒是事實,小時候別人家孩子那是惹貓逗狗,每天臟兮兮的到處闖禍。而陳清源呢,總是干干凈凈的,不是幫著陳母干活,就是捧本書,乖巧的讓人心疼。長大呢,別人家的孩子要么是不好好工作,要么是天天惹父母生氣,而陳清源呢,踏踏實實工作,有空閑就會陪著陳母買菜逛街,從未和人紅過眼。
這頓飯就在一片和諧、夸贊聲中吃完了,而兩家人呢,也在飯桌上算是把兩個孩子的事擺到了明面上,決定先挑日子給定下來,等曲約素畢業(yè)直接結婚。
原本陳母是打算盡快舉辦婚禮的,不過曲父曲母不同意。曲母呢是打心眼里不想陳母馬上就如意,還想著多留女兒一段時間;而曲父則是想著讓女兒在學校用心學習,在他看來,學習這事是自己的,不管男女,掌握好本事才能更好地為國家建設做貢獻。要是結了婚,老公有了,孩子還會遠嗎?哪還有心思學習。
對于這個結果,曲約素倒沒什么意見,因為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想到結婚后要承擔的那些,目前心里想得不過是去學校報到,然后找機會把自己做的護膚品拿出來換成銀子。
陳清源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眼睛在母親有些落寞的面容上一閃而過,將視線挪到了曲約素身上。
“怎么呢?”曲約素敏感的察覺到陳清源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歪著頭看過去。
陳清源笑瞇瞇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他總不能當著曲叔叔和曲阿姨的面問素素要不要快點嫁給自己吧?心里沉思,這件事還得從素素這著手,素素想早點結婚,曲家老兩口也擰不過不是嗎?不過這兩天先不急,這件事他一定會讓母親滿意的。
貓了個咪,摸頭殺?曲約素忍不住在心里直呼,要不要這么暖?暖的讓她想打哆嗦,真真不適應怎么辦?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白婉婉對于這個結果也不是很滿意,想想曲約素還要在家里待幾年,她覺得剛吃進肚里的東西都開始不消化了,脹得難受。
但她也清楚,這件事沒有自己插嘴的余地。再想到曲約素都找到了這么好條件的人,自家苗苗的事她也得上點心了,她是抱著把苗苗嫁到林家的主意,這樣對妹妹好,對自己也好。畢竟,林家條件擺在那,如果苗苗加進去做了林玫的兒媳婦,林玫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會友善很多吧?越想這件事,白婉婉就覺得很可行,現(xiàn)在差的也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不管每個人如何打算,這頓飯算是吃完了,曲約素與陳清源的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街上熙熙攘攘,程禹杰打算穿過中心公園去東門等林遠東。剛要走過一叢常青樹,打算從常青樹旁邊繞過來,還沒來得及走,卻見那頭站了一男一女,此刻那女子正哭的一臉梨花帶雨撲在男子懷中,口中一遍遍說著,“清源我離不開你,我真的離不開你?!?br/>
望著這一幕,程禹杰又往后躲了躲,這撞見人家親親我我,就這么闖出去也不太好,還是等人家說完離開后自己再出去吧。
而另一邊,甄珍抱著陳清源哭著,內心卻很茫然。她父母已經去世,從小是在姑姑家長大的。雖然溫飽解決了,可是親人間的溫暖卻絲毫感受不到。在親人的漠視中她慢慢長大,后來上學時遇到了陳清源。他溫暖的笑容漸漸成了她生命中的唯一陽光。
畢業(yè)工作后,她進了廠里工作,原本以為兩個人不會有交集,她也知道陳清源身邊經常跟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沒想到的是那小姑娘家里犯了事,離開了昆城,而陳清源也進了廠子做會計。兩個人接觸多了,漸漸就走到了一起。本就是她自愿的,原本不該渴求陳清源的承諾,可是當她知道那小姑娘回來時,她就開始心里惴惴不安。終于,當一切成了事實,她從別人那知道兩家已經將婚事說定了時,她整個世界都奔潰了。怎么辦,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喃喃的,臉上流著淚。面對這個自己全心全意愛的男人,惶然不安的垂下頭,雙手無意識的抓住他的衣衫。
陳清源低頭看著埋首在自己懷里的女孩,長長的頭發(fā)編成發(fā)辮,洗的泛白的長裙。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一側的臉頰上的淚珠顯得晶瑩剔透。微微嘆了一口氣,用手拍拍甄珍的肩膀:“自己乖了,以后有什么困難也可以來找我,我絕對會幫忙的。找個好人嫁了吧,別耽誤了自己!”
“我......”甄珍心里泛苦,嘴里剩下的話在陳清源溫柔的注視下漸漸咽了下去,她把什么都給了這個人,她還怎么嫁,誰又會要自己呢。
甄珍惶然,她本能的覺得不能這樣就結束了,可是吐出來的話又是在為陳清源開脫:“我知道阿姨她不喜歡我,她嫌棄我沒有爸媽。要是阿姨喜歡我,你一定會娶我是嗎?”
陳清源這會目光并未落在甄珍身上,而是看著遠方,如果用這個理由能讓她好受一些,那就這樣吧:“甄珍,你知道,我娶的那個人一定要是我媽喜歡的。我媽帶大我們兄妹不容易,我不能讓她失望!”
甄珍心里難受,她知道清源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這也是她最喜歡的一點,可是當這一點成了割掉這段感情的利刃時,為什么她會這么疼,撕心裂肺的痛攪得她沒有任何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