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苦再難生活也要繼續(xù),當踏上這條逃荒的道路,就再也沒有回頭之路。
范殿元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讓星星徹底怨恨自己了,逃荒的路上,范殿元默默的低著頭,抱著懷中新生的嬰兒低頭趕路。
陳峰則是漫無目的的,在整個災民隊伍中四處觀望,總感覺昨天碰到的那一隊日本兵有些反常,根本就不像平日里鬼子的所作所為。
似乎這其中有什么陰謀詭計,只是現(xiàn)在自己還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現(xiàn)在距離逃荒已有一個多月了,也走了幾百公里的路程,現(xiàn)在距離過年也沒有幾天了。
整個災民隊伍里沒有一絲的喜悅,有的只是無盡的痛苦。
但是有一個人則是滿心歡喜,似乎有什么開心的事情,這個人就是拉車的栓柱。
至于栓柱為何會如此開心,陳峰也是清楚,只是沒有點明罷了。相信這一點,范殿元恐怕也十分清楚,至少范殿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撮合自己和星星的事了,陳峰也是落得一個清閑。
否則整天在自己耳邊來來回回的搗鼓著,脾氣再好的人恐怕也會暴怒了。
“東家,這是不是快要到潼關了?怎么我發(fā)現(xiàn)咱們隊伍里多了好多陌生的面孔”。
低頭拉車的拴住趁著空閑的時間抬起頭四處看了看,順便歇一歇。突然發(fā)現(xiàn)災民隊伍中似乎多了許多人,一個個也都拉著車。
“潼關,還早著呢?
根據(jù)路程來推算的話,咱們快要到洛陽了”。
范殿元頭也不抬的低聲回了一句,恐怕心里還在生著悶氣。
聽了范殿元的話,拴住瞬間沒了心情,只能低著頭默默的拉起車來。
洛陽,那豈不是還在河南境內(nèi)走了這么長時間,結(jié)果還沒逃出去。
栓柱一句無心的話倒是讓陳峰警惕了起來,本來就有些懷疑昨天鬼子的反常動作,聽到拴住的話,陳峰終于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拉著車的人。
拉車的人在整個災民隊伍中并不是太多,陳峰很快將整個隊伍中拉車的人掃視了一眼。
而這其中的一隊則是引起了陳峰的注意,這一隊人雖然一個個破衣爛衫,與周邊的災民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不過這一伙二十多人的行動之間明顯帶有軍人的氣息,最重要的是這么些從來不跟周邊的人說話,只顧著低頭趕路,甚至一些周邊的人與之說話,也都默默無聲。
這些看起來似乎很正常,畢竟大家都餓得要死,哪有心情跟人聊天。
想到這里,陳峰默默的記住幾人的樣子,尤其是這些人拉的那輛車。
趕路,一直趕路,似乎一切都在趕路中。
當?shù)搅酥形绲臅r候,災民隊伍也終于停了下來,大家紛紛拿出昨天日本人贈送的食物,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人,生怕有人會發(fā)生搶奪,只是胡亂的吃上兩口便趕緊將剩下的食物就重新揣回兜里。
“栓柱啊,你趕緊生火,把昨天剩下的肉湯熱一熱,要是慢了的話,恐怕隊伍又要走了”。
大人可以隨隨便便的吃上兩口,但是范殿元懷中剛剛出生的嬰兒確實有些麻煩了。
“我說東家現(xiàn)在大活人都不容易養(yǎng)活,你弄一個嬰兒養(yǎng)著能養(yǎng)的活嗎?還不如就掐死算了”。
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范家主人的栓柱,看到范殿元懷中的嬰兒心里就是有一些生氣。
當初就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是自己的麻煩,以后想辦法給弄死,沒想到還是下手晚了,現(xiàn)在弄了一個嬰兒出來,而且還是個男的,這以后自己還怎么繼承范家。
栓柱的話如果放在太平盛世的話,絕對會令人感到反感。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局,也確實如同栓柱所說。
別說是剛剛出生的嬰兒,就算是那些三四歲的女孩,都有些被直接丟棄,甚至當成食物任意交換。
范殿元也沒有往其他的地方去想,只以為栓柱所說的話,只是結(jié)合自己現(xiàn)在的局面罷了。
“咦,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俺們范家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他的身上,就是我餓死,也不能讓他死了”。
范殿元翻了翻白眼,沖著栓柱一陣嘟囔。
本來心里就有些不滿的栓柱,聽到范殿元的話更是有些生氣,目光頻頻望想范殿元懷中的嬰兒,時不時的閃過一絲殺氣。
對于這一切陳峰都看到了,考慮是否要跟范殿元提個醒。畢竟只是一個嬰兒,根本就沒有是非觀念,作為在現(xiàn)代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分來說,殺死這樣一個嬰兒簡直是禽獸。
不過看到范殿元如同得到寶貝一樣,死死的抱在懷中,一刻都不離開自己的目光,恐怕栓柱就算是想下手也沒有機會。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現(xiàn)在畢竟大家是一個隊伍的,以后還需要相互扶持,雖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離心離德了,但是至少表面上還是可以相互幫助,最起碼能夠壯大聲勢,讓人不敢輕易下手。
畢竟這個時局,你可沒有所謂的王法,殺人掠貨時有發(fā)生。
“栓柱,你去把鍋支起來,我也餓了”。
一旁的星星看到范殿元根本無法指揮動拴住,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神情十分輕松的對著拴住道。
對于星星的話,栓柱自然是舉雙手贊同,尤其是昨天夜里的雨露,更是讓人拴住唯命是從。
恐怕現(xiàn)在星星就算讓他去死,也會連考慮都不考慮直接轉(zhuǎn)身撞向一旁的車,來了來一個血濺當場。
看著很是麻溜就把鍋支起來點上火的栓柱,星星轉(zhuǎn)過頭來,沖著范殿元輕輕地笑了笑,目光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現(xiàn)如今栓柱聽的是我的話,以后你也要看我的臉色行事。
范殿元重重的吐了一口氣,默默的轉(zhuǎn)過身,抱著嬰兒走到自己的老婆身旁。
“長貴,我有些累了,過來幫我捏捏腿”。
見到范殿元落下下風,星星則是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陳峰身上,動作十分優(yōu)雅的翹起了腿向著陳峰道。
“額”!
陳峰頓時一愣,看著已經(jīng)明顯有些不一樣的星星,不知道星星這是搞什么!
“話說你的老相好可就在旁邊呢,沒看到他臉色都有些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