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了……”
王辰費力的吐出這幾個字,雙臂再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身子一軟,倒在花弄影身上。
一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襲來,王辰感覺眼前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他仿佛看到了妻子小月溫暖的微笑,還看到父親和母親慈祥的面容……。
姜靈不知道哥哥那斷斷續(xù)續(xù)的“對不起”代表著什么,但她感覺好像就要失去他了,頓時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哥哥……你不要丟下靈兒??!”
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夜空,蓋過肆掠的雷聲,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悲涼。
燕輕歌雖然還能抵擋雷霆,但她感受到王辰的氣息萎靡,猶如風(fēng)中燭火,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前所未有的心痛在燕輕歌心間縈繞,只覺喉間有股腥氣上涌,她再也忍受不住,噗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燕輕歌顧不得其它,直接沖到王辰面前,迅速拔掉還在為花弄影輸血的獸筋。
燕輕歌這一撤,袁宏頓覺壓力倍增,腳下一陣踉蹌,護罡險些潰散。
謝慕添輕嘆一聲,身體瞬間移動,出現(xiàn)在之前燕輕歌的位置,祭出護罡抵擋天雷。
陳立此時也恢復(fù)了神智,他正好聽到姜靈那聲泣血般的哀鳴,一下挺身而起,跪撲到王辰身邊。
就在眾人悲痛之際,一道青光從花弄影體內(nèi)遁出,瞬間沖上高空雷霆中,體積迎風(fēng)變大,將傾瀉的雷霆完全擋住。
人們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尊銅鼎,三足兩耳,古樸大氣。
鼎蓋打開,雷霆被盡數(shù)沖入其中,仿佛被吞噬一般,沒有發(fā)出半點響動。
人們艱難抵擋的雷霆,瞬間被這神秘大銅鼎收掉,眾人無不瞠目結(jié)舌。
銅鼎收完雷霆,又化作一道青光,沖入下方暈倒的兩人之間。
究竟是進了王辰身體,還是花弄影的身體,沒有人能感應(yīng)到,也沒人在意。
銅鼎之前就是從花弄影身上遁出,肯定是花禹溪給女兒的護身法寶,空陷島有這個實力和底蘊。
花弄影這時悠悠睜開雙眼,眼中竟有一絲茫然。
突然感覺到身上壓著一個人,頓時心中驚駭萬分,想都不想就直接將王辰推翻在地。
燕輕歌怒極,趕緊將王辰抱在懷里,非常不滿的盯著花弄影。
花弄影沒有看燕輕歌的眼神,而是滿眼驚恐的看著周圍人群,雙腿蹬地,身體不斷往后退,并驚叫道:“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么?我在哪里?我……?。 ?br/>
花弄影痛苦的抱著頭,她腦子里一片混沌,她失憶了。
道鼎當(dāng)初為了不讓天雷毀掉王辰,并沒有完全將花弄影體內(nèi)的陰魂吞噬干凈,就跑了出來吞噬雷霆。
而那一縷殘存的陰魂,如驚弓之鳥,依舊在花弄影的經(jīng)脈中亂竄,所幸它現(xiàn)在破壞力并不強。
此時,道鼎已經(jīng)回到王辰體內(nèi),鼎口吐出綠色的木屬性元氣,正在幫王辰恢復(fù)精血嚴(yán)重虧損的身體。
花弄影的異常讓人意外,不少人皺眉,對她的表現(xiàn)非常不滿。
在場只有燕輕歌和姜靈最了解她,知道她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小人。
燕輕歌對姜靈說道:“靈兒,我們先帶弄影和他回去?!?br/>
之前花弄影對王辰的態(tài)度,讓姜靈非常氣憤,但見她記憶模糊,也感應(yīng)到哥哥并沒有死,她逐漸消氣。
她走到花弄影身邊,道:“你不要害怕,咱們先回去吧,等哥哥醒來,他應(yīng)該有辦法幫你恢復(fù)記憶?!?br/>
花弄影像一只受驚的鳥兒,雙手抱在胸口,依舊在不停后退。
眼前這些人看著那么熟悉,但她就是想不起來,越想頭越疼。
姜靈強行將她控制,根本不管花弄影如何掙扎叫喊,就是不松手,似乎在為之前她推哥哥那一下出氣。
謝慕添對眾人道:“這件事先不要外傳,等小先生醒來,問過他再說?!?br/>
眾人默然點頭。
燕輕歌感應(yīng)到王辰的身體在逐漸恢復(fù),長長松了口氣,拒絕了燕無涯派醫(yī)者為王辰診治的建議。
王辰身上有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很快,燕無涯就將看到城外這一幕的人全部召集起來,嚴(yán)令封口。
回到皇宮,燕輕歌抱著王辰,并讓姜靈把花弄影帶進王辰暫住的寢宮。
花弄影穴位中的陰魂盡除,雖然還有一縷鉆進腦中,但她的天夭之體基本算是已經(jīng)逆轉(zhuǎn)了,不再需要王辰幫她輸血。
她雖然記不起事來,但她聰明過人,她能感受到這些人對自己沒惡意,所以也沒有再叫嚷。
只是認(rèn)真的看著那躺在床上,衣衫破爛的男子,花弄影感覺到那張臉是那么的熟悉,但她又不敢去想,一想就頭疼欲裂。
燕輕歌幫王辰把身上破爛的衣衫換掉。
花弄影羞得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床上的男子,輕聲問道:“他是你夫君么?”
燕輕歌聽到她的問話,楞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是的,他是夫君。”
她沒說“我的”兩個字,心中暗嘆道:他不但是我的夫君,也是你的??!
燕輕歌拿著一張濕毛巾,細(xì)心的擦拭著王辰身上的塵土。
打理好王辰之后,她才拉著花弄影的手道:“夫君為了救你,可能有點累了,今晚你和我一起在這里陪著他吧?!?br/>
花弄影沒有拒絕,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只覺得待在這里很安心。
就在這時,王辰身體突然懸空,道鼎出現(xiàn)在他身下,散發(fā)出一片扇形光幕,將他的身體籠罩其中。
霎時間,屋內(nèi)突然聚集起濃郁的天地元氣。
王辰以前于睡夢中修行,從來沒有避諱二人,燕輕歌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但花弄影看到這一幕,頓時櫻口微張。
她很熟悉這幅場景,但她要去細(xì)想的時候,頭痛也隨之而來。
燕輕歌拉著她的手道:“你現(xiàn)在不要去想,來,你跟我一起打坐修行陪著他就是?!?br/>
說完她又愣了一下,問道:“你知道如何修行嗎?”
花弄影失憶了,她還記得修行法訣嗎?
果然,花弄影搖搖頭。
燕輕歌笑了笑,道:“那咱今晚就不修行了,聊聊天吧,姐姐給你講故事,夫君以前經(jīng)常講的我就不講了,我給你講個新故事。”
花弄影連連點頭。
燕輕歌從花禹溪滿世界為女兒求醫(yī)開始,一直講到王辰為花弄影療傷昏迷結(jié)束,已是天光大亮。
因為王辰還處于修行狀態(tài),她倆并未離開寢宮。
花弄影冰雪聰明,雖然失憶,卻并不影響她的分析能力,她指著自己鼻子道:“難道我就是那個天夭之體花弄影?”
燕輕歌點點頭。
“他真的是我夫君?”花弄影指著飄在鼎口的王辰。
燕輕歌依舊點點頭,道:“你現(xiàn)在不要去想那么多,等他幫你恢復(fù)記憶,你自然就會起來?!?br/>
花弄影其實已經(jīng)相信燕輕歌說的,那感覺很真實,感覺是做不了假的,淚光瑩瑩的看著王辰,心好疼。
王辰這次被動修行,一直持續(xù)到傍晚,道鼎才遁回他體內(nèi)。
“我……還沒死呢?”王辰醒來之后,發(fā)出一聲呢喃。
燕輕歌迅速沖到床前,握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下滾落,男人昏迷的時候她話很多,見他醒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王辰虛弱的抬起手,撫著她的臉頰,道:“來……我親一個。”
聽到他說葷話,燕輕歌頓時心情大好,破涕為笑:“你現(xiàn)在恐怕不行。”
“行的,不信你可以試試?”王辰極力辯駁,被心愛的女人說不行,是很打擊自信的,這個場子得找回來。
“弄影失憶了?!毖噍p歌提醒道。
“失憶?”王辰雙眼圓睜,還有這么狗血劇情?
燕輕歌點點頭,拉過花弄影來到床前,道:“你趕緊幫她看看,她都不記得你我了?!?br/>
王辰掙扎著坐起身,伸出手道:“丫頭,手給我?!?br/>
花弄影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過去。
“握草!”道鼎上顯現(xiàn)出花弄影的情況,竟然是陰魂占據(jù)神庭穴。
神庭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穴位,是控制人記憶的地方,更是修行者儲存神魂力的地方。
這里被陰魂占據(jù),記憶力肯定會受影響,如果神魂力會遭到吞噬將會更加麻煩。
王辰趕緊祭出道鼎,讓它進入花弄影的體內(nèi)。
道鼎直接出現(xiàn)在花弄影的神庭穴,發(fā)現(xiàn)那只是一縷殘缺的陰魂,王辰頓時放下心來,就算它能吞噬一部分神魂力,也不至于能造成多大破壞。
道鼎毫不費力的將之找到并吞噬。
花弄影頓時感覺一陣眩暈,無數(shù)畫面如幻燈片般在腦海里浮現(xiàn)。
當(dāng)她想起王辰為了幫她,險些精血耗盡而死時,撲在他身上放聲痛哭,一邊捶打著他:“你是不是個傻子啊……夫君……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
啪!
王辰一巴掌抽在花弄影挺翹的臀峰上,道:“好了,這是我的家法,你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下次不準(zhǔn)罵我傻子?!?br/>
頓了頓,又道:“我只會對你們兩個犯傻?!?br/>
說著,王辰又把燕輕歌摟進懷里,讓她躺在另一邊。
花弄影記憶恢復(fù),王辰也醒了過來,燕輕歌頓覺心頭大石落下,閉著眼躺在心愛男人溫暖的胸膛上,一臉幸福的神情。
兩個美人兒躺在王辰左右,嗅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香味,每一種都令人迷醉。
王辰忍不住一陣心猿意馬,內(nèi)心有點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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