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她這樣裝可憐……”

    “不礙事的，現(xiàn)在誰看得上她？不過空做個樣子，已經(jīng)第四日了，王子騰和榮國府至今都沒什么動靜?！?br/>
    “我看榮國府未必知曉，倒是王子騰多半準備放養(yǎng)她，在皇阿瑪那兒掛上了號，左右是個惹人煩的，二哥不可能要她，不如就賞給四哥吧，他不能跟林如海走得太近?！?br/>
    “的確可行?！钡洛c點頭表示認可，“兒子，你來找母妃就是為了這事？”

    “當然不是，林如海父女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八哥那邊已經(jīng)跟林黛玉接上了頭，后日那姑娘就要登門拜訪了，再則那姑娘想讓林如?；鼐?，不攪渾京里的水，她們父女兩個占不到便宜?！?br/>
    “我看他林如海是聰明了，白白犧牲算個什么事，你可以多接觸接觸林家姑娘，看看她能否做你的側(cè)福晉?！?br/>
    十四想起那個佩佩而談的林黛玉，眉頭微微蹙起。

    “兒子覺得不可行，那姑娘太聰明了，一個側(cè)福晉滿足不了她，林如海若是回京順利，至少一個嫡福晉是要給的，八哥和九哥有意撮合我跟她，我不能跟她多相處?！?br/>
    德妃眉頭漸漸蹙起，十四的年紀在眾皇子中剛好合適婚配，身份上同樣合適。

    他不像老四做過佟佳皇后的養(yǎng)子，以他包衣出身的母妃也就堪比老八好上些許而已，以林黛玉漢軍旗的出身，抬旗后并無多大差距，圣上根本不會猶豫。

    “你的嫡福晉還是需要找個滿族大姓，若非有索額圖和明珠兩人力保，你大哥二哥怎么會比你們所有兄弟都權(quán)重！”

    “這個我知道，連四哥都在跟佟家示好不是？”十四爺揉揉眉心，他年紀太小，至今還未成年，距離出宮建府尚需一年以上，如何結(jié)交大臣？

    而且前頭幾位兄長均已勢成，掌握的勢力已然是他無法撼動的，尤其是大哥二哥和八哥九哥，跟隨他們的黨羽眾多，皇阿瑪都需時常敲打。

    德妃看出他的煩惱，輕輕順了順他的背，“你可以多跟你四哥走動走動，他雖面冷，對你又有幾分不滿，但還不至于暗害你，有他幫襯多少能讓你放心一二?！?br/>
    十四搖了搖頭，“他跟著太子，我跟著八哥，想必他不愿跟我多來往，對了母妃，你可知林姑娘有多大膽？她給九哥的紙條上，寫著四貝勒爺這幾個字?！?br/>
    “她要算計你四哥？”

    “想來是，若林大人按部就班行事，江南官場勢必要肅清一大片，四哥那冷面王爺?shù)拿柧妥€(wěn)了，一個親王爵位跑不掉，相反，九哥損失不小，他有些心疼，所以應(yīng)下了林姑娘的聯(lián)盟，具體行程準備到八貝勒府詳談?！?br/>
    “那你四哥損失就大了。”德妃鄭重得考慮著，半響才接著道，“你若能頂下你四哥的半份差事，那你便去江南吧，左右以你的身份，也難結(jié)交到什么人?！?br/>
    十四點點頭，“林大人最近反應(yīng)很大，兒子現(xiàn)在去還來得及?！?br/>
    只要林姑娘能配合，林大人定然也會配合，以目前形勢來看，林姑娘能做他側(cè)福晉是最好的結(jié)局，但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聰慧可人的小姑娘在阿哥們面前，依舊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寫出得蒼勁有力，連八哥九哥他們都嘆為觀止，說她該是個胸中有點磨的人物。

    若能娶回這么個得力助，想想也挺不錯的。

    只是，他家后院應(yīng)該會無趣得厲害，若無他撐腰，無一人敢調(diào)皮呢。

    再看那個什么榮國府嫡長女，四王八公一致推進宮的姑娘，差點就進了太子后院，如今卻是副小妾做派！裝柔弱給誰看？明擺著給他額娘上眼色呢，這樣的女人還妄想能在宮中站穩(wěn)，簡直可笑。

    對了，昨日在北靜王府看見的那幾位賈家姑娘，長得倒是好，一看全是繡花枕頭，如今這四王八公的確后繼無人了，連個閨秀都培養(yǎng)不出，竟想著培養(yǎng)些寵妾出來巴結(jié)權(quán)貴。

    除了一個王子騰還需要顧忌外，連個頂立門柱的都沒有，再過上七八年，軍中再換一次血后，連王子騰都可有可無了，她們竟還有臉苛待林家姑娘，也是臉厚如盆。

    連跪好幾日的元春目送十四阿哥離開后，咬著唇隱忍著委屈，德妃從屋里出來，特意過來看看她的模樣。

    “委屈了？自以為長了張如花似玉的臉，在宮里便可以所向披靡？”德妃挑起她那細嫩的小臉蛋，“憑你這臃腫身子，還有這雙已經(jīng)生了繭的手，花再多的銀子也是無用。”

    ***

    得了一千兩銀子后，黛玉的日子舒坦起來，記得寶玉很會做胭脂，便讓紅兒去花園子里摘些剛開的花兒，等寶玉下學后一起做些。

    昨兒個直到黛玉泡完澡睡下后，寶玉才回得碧紗櫥，進門后特意到林妹妹屋里瞅眼，見她已睡下了，才樂呵呵休息去，他那一身的酒味遮都遮不住，忙活了丫頭們好一會子。

    晚上的不愉快晴雯沒有說，也不敢說，明眼人都看得出林姑娘在寶二爺心里的地位，即便襲人晴雯她們四個大丫頭加起來，都配不上林姑娘一根手指頭，又何苦去自找罪受。

    她們幾個閉上了嘴，紅兒自不會跟她們計較，大家依舊該怎么相處便怎么相處，林姑娘出來找寶二爺做胭脂時，臉上依舊得掛著笑。

    寶玉不是第一回跟林姑娘做胭脂，熟門熟路拿出工具來細細研磨那些花瓣，嘴上眼里都是笑，林姑娘坐在他身邊繡著個荷包，偶爾抬頭一笑，能把他看呆了去。

    她們又這般要好著，晴雯在一旁看著憋屈，她根本看不出林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是不是吊著她們二爺都不好說。

    可即便真吊著，也輪不著晴雯來管，老太太那兒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碧紗櫥里能沒有她的眼線？

    曾經(jīng)并未上心，被自個的猜忌嚇到了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放任下去，總得弄清楚黛玉的想法才行。

    再來說璉二奶奶處，自從得了林姑娘的準話，夫婦兩個沒少一處合計著，衣裳馬車小廝都得備齊，萬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賈璉到底還是信任大老爺?shù)模辉绫闳|院找大老爺問建議，對二老爺卻是只字未提。

    相比賈政，賈赦跟貴人們打交道的經(jīng)驗明顯更多，曾經(jīng)跟在兩任榮國公身后時，均是榮國府最耀眼的時刻，還真別說，幾位阿哥他都見過，品性之類的自然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