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原在旁邊越聽越是心驚膽戰(zhàn)。
不明白為何,白逆今日如此一反常態(tài)。
倒是白瑩瑩先前聽著,還勉強露出笑容。
可越到后來,她臉色越是嚴肅,顯然看出了什么。
終于,黑夜正式統(tǒng)治了大地。
白逆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說話的興致,只有雙眼中莫名光芒閃爍。
他突然自嘲一笑,轉(zhuǎn)過身來深深打量了狼原幾眼,然后說道。
“你帶著瑩瑩與容婆婆,在這里同師傅分開吧!”
狼原大驚失色,反倒是身邊的白瑩瑩,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她顫聲道:“先生,你……”
白逆知道自己的計劃,瞞不過這個聰慧女子。
這可能,也是他一直不喜歡白瑩瑩的主要原因!
白逆直接擺手,阻止了她要說的話,還難得的朝她點頭示意。
他只是朝著懵逼在那里的狼原,輕聲叮囑。
“你們盡量往荒原深處走,越荒僻越好,師傅就先走一步啰!”
說完也不待狼原答話,徑直在座狼背上狠狠一夾。
座狼朝前加速一竄,便朝著前方已經(jīng)快要跑遠的狼騎追去。
狼原著急得就要跟上去。
可就在這時,白瑩瑩突然嬌呼出聲,緊捂住小腹,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狼原一下子嚇著了,趕緊躍下狼背,再顧不得越跑越快的白逆。
他急聲呼喊道:“婆婆,你快來看看,瑩瑩是怎么呢?”
容婆婆自座狼背上一躍而起,落在白瑩瑩身后,將她扶在懷里。
法力已經(jīng)探入她體內(nèi)檢查起來。
片刻后,容婆婆眉間動了動,若有深意的看了白瑩瑩一眼,然后才安慰狼原。
“沒事,可能是這幾天喜怒無定,傷了心神,多休息休息一陣就好了?!?br/>
狼原這才放下心來,再回頭看向白逆。
這時,白逆的身影,已經(jīng)融進了狼騎大隊中,再也分辯不出來。
黑夜已經(jīng)將他們?nèi)客淌上氯?,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之內(nèi)。
見狼原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容婆婆輕聲勸慰。
“先生既然如此安排,想必自有他的用意。
難不成,他還會害你這個唯一的徒弟不成?
你是在荒原中長大的,以你的經(jīng)驗,未必不能趕到他們前面。
與其在這里婆婆媽媽,倒不如盡快趕路,與他在黑水城匯合,不是更好!”
狼原咬了咬牙,眼眶微紅,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只是性情單純,懶得算計,卻并不是愚笨。
昆侖山若是趕到大京城,自己一行人的蹤跡,根本就瞞不住!
敵人怎么可能,讓自己一行人輕易去到黑水城?
白逆帶著大部隊離開,正是為了給自己幾人,爭取一些逃竄時間而已。
他默默呆立片刻,最后突然朝著白逆離開的方向,恭恭敬敬的叩了幾個響頭。
然后一把抱起白瑩瑩,狼原頭也不回的朝無盡荒漠中走去……
楊念眼皮動了動,只覺得自己好久沒有這般睡得舒服了。
然后就聽到,耳邊一個驚喜的聲音叫喊起來。
“清漁師兄醒過來了!”
他腦子還沒有全部清醒過來。
一連串的腳步聲,便在身邊急促響起。
一支溫暖的大手,把住他的手腕寸口。
片刻后,清河師兄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脈象平穩(wěn)有力,看來無有大礙!”
楊念驚喜的睜開眼睛,虛弱的叫了聲:“清河師兄,好久不見!”
清河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卻沒有說話。
先是將楊念小心翼翼的自地上扶著,靠在后邊的一塊石頭上。
然后才欣慰的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念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覺得下面硌得慌。
他順手一摸,竟然自身下,摸出一塊怪異圓石。
圓石長得像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眼珠一般,上面隱隱有七彩流溢,一看就非是凡品。
只是看上去,楊念莫名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這時,楊念才發(fā)現(xiàn),他還是躺在白狼神像崩塌的那地方。
周圍全是一地的亂石。
看來自己這次昏迷的時間,并不太長。
楊念正想仔細看看撿到什么東西。
一直在旁邊打坐調(diào)息的守念,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可還覺得身體,哪里有不適的地方?”
楊念順手將圓石塞進懷里,連忙檢查起自己身體來。
他之所以昏迷,就是因為以一己之力壓制地下火脈。
哪怕有先天火行氣相助,可還是被暴走的火行靈機,傷了心神。
身體自我保護之下,才失去了意識!
守念之所以不讓人搬動他。
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符陣破滅后,那些平穩(wěn)下來的火行靈機。
對于有先天火行氣在身的楊念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白狼神像所立的地方,是整座神祭大陣的核心,也正是火行靈機最為充沛的地方。
果然,這一次,楊念很短的時間便醒了過來。
楊念環(huán)目四顧,發(fā)現(xiàn)只有清河師兄,正帶著一些弟子在四周清理。
他不由好奇問道:“守正師叔,還有各位長輩都去哪里呢?”
守正嘆息一聲道:“白狼神喪心病狂,將整座大京城血祭。
雖然中途被你破壞,可只怕大京城里這會兒,已如人間煉獄一般。
這些人以前雖與我大夏敵對。
但說來說去,也是我人族一員,那就是命呀!
你守正師叔便帶著門人先去一步,看下還能不能救回來一些!”
楊念恍然,白狼神殿被摧毀,大京城遭此劫難,那以后,只怕白狼族也是茍延殘喘!
這偌大的北荒,肯定也需要納入大夏治下。
這些人沒準以后,也與自己等人一樣,同是夏人呢!
這時他才感覺到,心里徹底放松下來。
唯一還擔心的,便是妙兒小妮子那邊。
不過,守正師叔既然說了無事,那應(yīng)該也不需要自己,太過于擔心。
清河這時滿臉感慨的走過來,嘆息一聲。
“這白狼神殿不滅,當真是沒有天理!
剛才弟子清點庫藏,當真是大開眼界。
那庫藏之豐,只怕我昆侖山有洞天之助,也要自愧不如。
更讓人奇怪的是,竟然還有整整幾倉庫的糧食。
這修行人,要這些普通糧食來干什么?
這些祭師,難道還會少這一口吃的?
你說眼下這白災(zāi)季,連大京城里都在餓死人,這里的糧食,竟然用來發(fā)霉養(yǎng)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