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還沒來得及說金剛杵掛墜的事,店員就端著五花肉、里脊肉、牛肉走以及蔬菜滿面春風地向我們這桌走來。今天早上,吳主任煮的一碗蔥油面,湯多面少,只加了一個煎雞蛋。折騰到了中午一點多鐘,我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看到那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以及紋理美麗的雪花牛肉片,我哪還顧得上什么金剛杵、銀剛杵,立刻挽起袖子站著烤肉。一盤五花肉被我悉數(shù)下到烤盤上,滋滋冒油,我抿著嘴,不斷咽口水。這時,我才抬頭看了一眼朱弟弟。
“弟弟啊……”
我一邊翻烤五花肉,一邊對他講,“你跟我說句實話,那金剛杵,你是從哪里弄來的?還有,你究竟為什么要給我這個東西?你說你追我,咱兩認識這么久了,也不見你請我吃頓飯?有這么追姑娘的嗎?你忽悠誰呢?”
我如此親切地稱呼朱由儉為“弟弟”,無非就是想套進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希望他對我不要再有隱瞞??墒侵煊蓛€看起來并不喜歡我對他的愛稱,他皺著眉,那眉頭足夠夾死一只蒼蠅。
“你又遇上什么事了?”
我拿起一片生菜夾了三塊已經烤熟的五花肉放在吳主任的碟子里,接著又拿了一片生菜,夾起另外三片五花肉包好了直接塞進自己嘴里。香脆生生的菜葉、肥美的五花肉加上韓國辣醬,我心滿意足地咀嚼,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朱弟弟,而他,此刻也在打量我。
“到底怎么了?”
見我不說話,一向不愛吭聲也不愛搭理人的朱弟弟似乎有些著急了,他沒好氣地發(fā)問,可我依舊不回答。吳主任大約不太能忍受我將毫無根據(jù)的判斷當做質詢別人的理由,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我別犯倔,又對朱弟弟微笑道:
“小朱,你別看劉欣楊一臉沒事的樣子,其實她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煩事,并且事情有點嚴重。而一切事情的起端恰好從你送給她那串小葉紫檀的木珠項鏈開始。她現(xiàn)在很想知道,你究竟為什么會送那串木珠掛墜給她,請你告訴她實情,別讓她無端猜測下去?!?br/>
吳主任說話比我有條理得多,并且他的話語誠摯,讓人覺得不回答他真是不禮貌。朱弟弟看了看吳主任,又望向我,他沉眉冷聲道: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并不是不想回答朱弟弟,但這件事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朱弟弟看上去也是個倔脾氣,好像我不說出個一、二、三,就別想從他那里得到任何答案。眼看著我與朱弟弟僵持,誰也不肯開口,吳主任再次站了出來打圓場。他說,劉欣楊,既然你把小朱找來了,就不要瞞著他,多一個人幫你想想對策也是好事。接著,吳主任將連環(huán)兇殺之后我遇到的種種事情一一向朱弟弟講了個明白,包括昨天晚上我在吳主任眼皮子底下夢游,打算來個28樓空中飛人的事情,他也告訴了朱弟弟。朱弟弟聽后臉色越來越不好,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吳主任。
“所以你們打算去天龍花園那個別墅?”
“是的,果我們不能把事情弄明白,劉欣楊今天晚上會不會繼續(xù)出現(xiàn)夢游癥狀或是其他新的癥狀就不好講了?!?br/>
朱弟弟聽吳主任說完后,點點頭。
“吃完東西,我跟你們一塊去?!?br/>
他說罷拿起一片生菜,將我剛考好的雪花牛肉一下子夾走了大半。我直愣愣地看著他用一片生菜葉包了七、八片牛肉一口塞進嘴里,并且問我:“干什么?”
我十分緊張,眼看他已經拿起了另外一片生菜,我連忙把烤盤中剩下的三片牛肉夾了起來,一口塞進嘴里,然后,我被燙到了。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表情痛苦,還必須裝作若無其事。吳主任在一旁看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嘖嘖,又不是沒有東西給你們吃,搶個什么勁!”他一臉無奈地端起裝了里脊肉的盤子,往烤盤上下肉,又叫來服務員,再加了一盤牛肉和一盤五花。吳主任是素食主義者,平時就不太喜歡吃肉,于是剩下的兩盤肉都是我跟朱弟弟在搶食,吳老則慢慢悠悠地喝他的南瓜粥。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而從頭到尾,朱弟弟都沒有回答我關于那串小葉紫檀木掛墜的來歷。他的回避態(tài)度,讓我心里愈發(fā)不安起來。
下午2點多鐘,我在吳老的車上給表舅媽打了個電話,并用比較巧妙地方式,在不驚動表舅媽的情況下,成功要到了她領導的手機號碼。隨后,由吳主任用他的手機給那位領導打了電話。吳主任對表舅媽的領導劉總說,他是劉家老先生的朋友。劉老生突然去世,他非常驚訝。除此之外,他有一本十分重要絕版書籍在劉老先生家中,如今劉老先生已然身故,他又急著要用那本學術書籍,希望對方能帶他去劉老先生家尋找一下那本書。
表舅媽那位領導聽完吳主任的解釋后不太好拒絕,可又不太愿意答應。那位劉總與吳主任打了一會兒太極,最終還是被吳主任說服,答應一個小時后在劉先生家別墅門口見面,他會讓物管幫我們開門。
我們一行人在下午3點抵達了天龍花園的別墅區(qū)。把車停好之后,在我的帶領下,我們找到了劉先生家那棟小別墅?;叵肫鹱蛱斓氖?,再看這棟屋子,我心里多少還有點發(fā)毛。當我走近別墅前院那道矮門前的時候,朱弟弟忽然拉了我一把。我詫異地回頭看他,正想問他干嘛扯我衣服,卻見他的雙眼直直盯著別墅三樓的一扇窗戶,表情嚴肅。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扇窗戶內就是劉先生的臥房。就是在那個房間里,我被劉先生掐住脖子差點窒息。朱弟弟奇怪地舉動讓我心里更加忐忑。我瞟了一眼吳主任。此刻,他正手扶院前的矮門瞇著眼睛朝里張望。
“呵呵,這房子不錯,環(huán)境也清凈。三層加閣樓,還有院子,四百個平方應該有了吧……”吳主任一邊看房子,一邊呢喃感嘆,似乎還蠻喜歡這套屋子。可我看著這棟房子卻渾身不自在,身體里似乎流竄著一股寒氣,一陣一陣從里往外冒。我不由地瑟縮了一下,還打了一個噴嚏。
朱弟弟看我一眼,扯著我的衣服,將我從院前的樹蔭下面拽到了大太陽底下。被太陽曬了曬,我依舊感覺到后背有股寒氣,一陣陣地發(fā)冷,但比剛才要稍微好那么一點。
我問朱弟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朱弟弟沒說話,只是悶悶地看著那棟房子。
四十分鐘后,表舅媽公司那位領導終于來了,他手里還拿著從物管那里要來的鑰匙。見到吳主任后,他先跟吳主任說了一番客套話。接著就把一串鑰匙往吳主任手里塞,說:“書房在2樓,他們一家人走得突然,樓上的遺物還來不及整理,全部原封不動擱著。你們也別客氣,直接上去找東西。找到了書,你們把鑰匙交給物業(yè)管理公司,我公司里還有些急事要處理,就不陪你們上去了。實在是不好意思?!?br/>
劉總匆匆忙忙交代了一番,接著就上了他的奔馳x350絕塵而去,好像一刻也不愿意逗留在此處。我尋思著,這位劉總為未免大方得過了頭,竟然能把房門鑰匙交給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自己也不留在現(xiàn)場觀望著。原本,我還打算向他打聽一些劉先生家人的事情,如今看來是打聽不成了。吳主任跟我的感覺差不多,覺得這位劉總的舉動,好像不太符合邏輯。但他也沒多想,用手中那串鑰匙打開了院前的鐵門,接著又開了別墅大門。
他推開房門,回頭對我跟朱弟弟說:“走吧,我們上去看看?!闭f罷,便信步走進了劉先生的家。
我正準備跟上去,朱弟弟卻將我攔了下來。
“你就在這等。別上去。聽話。”
他說完三步并作兩步地跟在吳主任后面進了屋。進屋不說,他還把大門給關上了。我呆呆地站在院門口,回想著這弟弟剛才對我說的話,心里老大不舒服地。
什么叫做“聽話”?姐二十七、八的人,憑啥聽你一小毛孩子的話?
原本我還真不太想再度踏進這棟屋子,可是,在聽了朱弟弟那句話之后,我還非要進去不可了。我走進院子,推了推大門,鎖死了。但這不能阻擋我。我立馬繞到了別墅背后,昨天被我推開的那扇窗戶這還開著沒人關上呢。我雙手攀上窗臺,靈活地爬了上去。這次沒有保安制止我,我十分順利地從那扇窗戶跳進了屋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