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羅上師雙目瞪圓,爆吼一聲。..cop>雙足蹬地,退開的去勢又快了幾分。
那木盒中,一股灼熱的沖擊熱浪,緊隨汨羅上師的身影,狂飆而出。
隨后呈圓圈形狀,猛然朝四周擴散!
滾滾濃煙,像沙塵暴一般騰空而起。
猩紅色的火焰,在艷陽的照耀下,綻放出妖艷奪目的亮光。
木盒碎片,朝四周激射而去。
爆炸的沖擊波,飛速蔓延。
原地,猶如掠起了一股颶風。
火光升騰,硝煙彌漫。
周圍的幾人,都是高手。
當危險來臨之際,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躲避的反應。
但饒是如此,他們還是不免被波及到了少許。
雖然未曾受傷,身上的衣服卻被零星的火光,燒出了點點破洞。
更有甚者,因為距離太近,頭發(fā)眉毛都被烤焦。
最慘的,莫過于汨羅上師。
整張臉,被煙火熏得黑黝黝一片。
乍一看去,像是從非洲跑來的難民。
伴隨著沖擊波飛來的木塊碎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盡管這些只是皮外傷,但狼狽的模樣還是倍顯凄慘。
誰都沒想到,林宇居然在木盒里動了手腳。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遺物,而是一枚遙控引爆炸彈。
等幾人回過神來時,林宇身形閃爍,已然趁機沖出了包圍圈。
“快追!”
汨羅上師惱羞成怒,口中暴喝一聲。
幾人縱身躍起,緊追而去。
因為退路被封鎖,所以林宇并未按照來時的路徑,往回逃走。
而是,朝著密川山上奪命狂奔。
“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埋伏了人,在山上攔截。..co
汨羅上師一邊飛奔,尚且能夠分心說話。
幾人當中,他的速度最快。
兔起鶻落間,便已經(jīng)追至了林宇身后。
此時,大久保心中驚疑不定,看向林宇的背影充滿了困惑。
按照之前的了解,黑獄龍王速度之快,非常人所及。
但如今展現(xiàn)出來的速度,在他們這一類強者中,只能勉強算作一般。
難道說以前的傷勢,讓他連速度都無法力施展?
而且,更令他驚疑不定的是,剛才的林宇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那種無敵霸氣。
心境氣質(zhì),與傳說中的黑獄龍王,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念及此處,他沖著瀨田家主使了個眼色。
兩人稍稍放緩速度,落在了最后面。
前面,汨羅上師,季六爺和季襦淵三人,猛追不舍。
與林宇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追上,
汨羅上師的十指結成無畏獅子印,朝著林宇后背擊去。
氣急之下,爆發(fā)出力。
恨不能,一招將其當場擊斃。
然而。
就在此刻,一道驚鴻閃掠而出。
刀光,比閃電更耀眼,比流星更迅疾。
刀,無影!
如同一縷來自地獄的火焰,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
無法形容這一刀的速度。
閃爍的刀光,看似有形卻無形。
仿佛,割裂了空間。
須臾即至。
刀出鞘,天無光。
身臨其境下,只能感覺到熾白的光芒,刺入雙眸。
在那一刻,汨羅上師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cop>他毫毛炸起,后背驚出一層涔涔冷汗。
來自地獄的死亡氣息,將他籠罩其中。
生死關頭,他爆發(fā)出最強的潛力。
身體做出了條件反射般的應對,雙-腿在地上猛地往后一蹬。
向前沖去的勢頭硬生生停住,如離弦之箭,朝后面激掠而去。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速度也提升到了極致。
從收力到后退,也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
可以說,將數(shù)十年來深厚的修為,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但可惜的是,這一刀太快了。
快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好像,這一刀,根本就不屬于人世間。
凌霍的刀鋒,令山河失色,陰陽逆轉(zhuǎn)。
當?shù)豆忾W過,他的雙-腿和雙臂,同時一涼。
就好像,有人拿著冰塊在皮膚上劃過。
隨即,汨羅上師在慣性的加持下,向后飛去,跌落在地。
不過,脫離刀光,僅僅是軀干。
四肢,卻留在了原地。
眾人,悚然而驚。
而那一道匹練,卻并未有片刻的停滯。
刀光,孤寂蒼涼,黑暗決絕。
超越了,形式和速度的極限。
出刀的速度,甚至凌駕于思維之上。
達到了,行在意先的程度。
天地惶惶,日月無光。
刀鋒過處,魂歸無常。
第二個親身體會的人,是季六爺。
眾人之中,除了汨羅上師外,數(shù)他追得最近。
匹練,席卷而來。
霎時間,高懸天空的烈日都仿佛黯淡無光。
熾白的刀光,充斥眼球。
極致的光明過后,便是無盡的黑暗。
脖子上,一線涼意。
雙眸中的世界,蒙上了一層血色。
血以后是黑暗,比血更紅的是黑暗。
思維,在此刻戛然而止。
表情,凝固在臉上。
耳畔,傳來季襦淵的疾呼聲。
“老六,小心!”
聲音太慢,遠不及刀光的電掣風馳。
一絲血線,在脖子上蔓延。
出師未捷身先死!
頭顱,慢慢地滑落,順暢而自然。
身后的季襦淵,一個騰空后翻,堪堪躲過了刀光的波及。
當他站穩(wěn)身形后,不禁驚呼失聲:“兩個林宇!”
大久保和瀨田家主也都頓住了腳步,不敢置信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對面,站著兩個人。
相同的打扮,相同的容貌,相同的氣質(zhì)。
唯一不同的是,一人雙手空空,一人手持長刀。
這兩人,像是復制出來的一樣。
兩個林宇!
在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兩個林宇!
不對,其中一個是假的。
旋即,三人就從震驚中恢復了冷靜。
這是一個李代桃僵,趁機襲殺的陰謀。
在他們算計林宇的同時,林宇成功地將他們引入了陷阱之中。
仔細觀察,從兩人的氣質(zhì)上,可以發(fā)現(xiàn)細微的不同。
雖然兩個林宇都是那么的孤傲,但雙手空空的那一個,缺少了幾分高處不勝寒的絕倫風采。
原來,之前與他們糾-纏的林宇,是冒牌貨。
真正的林宇,手持長刀,埋伏在路邊。
驚-艷一刀,斬掉兩名強敵。
直到此刻,幾人才突然想起。
黑獄龍王,本就是殺手之王!
在這個世界上,論埋伏襲殺,何人能與其相提并論。
此時,雙手空空的林宇,伸手在臉上用力撕扯。
一張人皮假臉,被揭了下來。
他笑嘻嘻地說道:“一群傻乎乎的家伙,也敢算計老大,真是不知死活。”
孤傲的氣質(zhì),在身上迅速消弭。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謔笑恣意。
僅剩的三人,不由自主地湊在了一起。
角色,在不知不覺中完顛覆。
從追剿獵物的獵手,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獵物。
正當驚疑不定之際,周圍的密林中,騰地一團團黃褐色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一聲聲慘叫不絕于耳。
他們事先埋伏在林間的手下,遭遇到突然襲殺。
一個個帶著防護面罩的家伙,沖進來煙霧之中。
狙擊步槍的轟鳴聲,絡繹不絕。
“快退,這是神經(jīng)麻醉類毒氣……”
有人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著。
林間,人影踵動。
埋伏的手下,陸陸續(xù)續(xù)沖出密林,來到三人近前。
剛才不過幾十秒的時間,便已然折損了接近七成的人手。
看著稀稀疏疏的手下,三人欲哭無淚。
誰能想到,對方居然準備的比自己還要周。
他們幾乎能感覺到,周圍不知何處,一把把狙擊步槍瞄準了自己。
一片肅殺之氣,將四周籠罩。
只見,林宇將刀橫在身前,鷹視虎顧,睥睨天下,威風赫赫。
“今天既然都來了,那就留下來吧,免得日后麻煩,還要一個個去找?!?br/>
言語之間,豪氣干云。
仿佛,眼前的這些高手。
已經(jīng)是籠中之鳥,任他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