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看清來人是誰,宮淑姣猛然睜大了雙眼!
宮淑嬌的心一下子涼到了極點,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這世上,如若不是他,又有誰能誰敢神不知鬼不覺的抓了自己。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會是你!”
宮淑嬌越發(fā)激動了起來,巨大的鐵鏈在空中發(fā)出清脆的響動,她整個人奮激到了極點,如果不是這幾條巨大的鐵鏈牢牢的拴住了她,此刻只怕她會將來人瘋狂的撕碎。
她是圣醫(yī)族唯一的圣女,是這個妖族最為尊貴的人,也只有圣醫(yī)族的圣女才是和王天生一對的人。他可以不接受自己的心意,甚至可以無視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把自己的心意這般踐踏!
“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見禾匡顏依舊是那般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宮淑姣瘋狂到了極點!
那樣俊逸的臉龐,那般高貴的身姿本該是自己萬分喜愛的,可是如今的宮淑嬌卻感到千萬般的恨意,想生生撕裂禾匡顏那張高貴的面容,她們圣醫(yī)族向來尊貴,圣女更是妖中萬千人追崇的對象,何時能讓人這般對待!不可饒恕,她一定不會放過他!她一定會讓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她發(fā)瘋似的用盡自己的最后一絲力氣大喊大叫道,“今天我遭受的欺辱我一定不會這么算了的!我的族人一定會為我報仇,她們一定會……”
“呵?!?br/>
宮淑嬌愣了,原本要說出口的話也再也吐不出來,她直愣愣的看著他就那樣站在高臺上冷冷的俯視著她,只是站在那里整個人發(fā)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微笑,開始只是一抹淺淺的微笑,繼而再也忍不住的肆意放大,危險又邪惡。
宮淑嬌從未見過這幅模樣的禾匡顏,一身黑袍的他站在月光之下,被淡淡月光所籠罩著,本應(yīng)擁有那般純潔的顏色,可是此刻卻如此驚心動魄的魅惑和……深深的冷意。
他動了動身,伴著笑意向前了幾步。他緩緩的走下高臺,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低至塵埃。
隨著禾匡顏離她越發(fā)的近,宮淑嬌幾乎無法呼吸,離得近了她才發(fā)現(xiàn)今天眼前的男人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一雙冰藍的瞳看向?qū)m淑嬌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動,然后她聽到他說,“果然,這里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br/>
什么意思?宮淑嬌愣了愣。
“你以為,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禾匡顏繼續(xù)說道,說話間那雙冰冷的藍色瞳孔一直注視著宮淑嬌的面容,仿佛他的眼中只有她一般。而這原本是以前宮淑嬌萬分期待的事情,而現(xiàn)在她只感到無比恐懼。
“我……”
“自然是因為,你的族人馬上就都要死了,所以你才會被放進來?!焙炭镱佊州p輕笑了笑,仿佛是在說什么十分愉悅的事情一般。
“你說什么!”宮淑嬌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的下意識吼了出來。
“一般狼族圣醫(yī)族的圣女,只會在妖王即將進入婚配期的時候才會與王進行第一次會面,而他們卻這么早將你送了過來,你卻一無所覺?!?br/>
“我父親說……”未等反駁宮淑嬌便猛地記起當(dāng)時父親的欲言又止,自己當(dāng)時只是滿心的歡喜又羞澀,根本沒有理會那么多的異常。所以,到底是為什么,呆愣的停止了掙扎,宮淑嬌第一次覺得有些茫然。
禾匡顏冷漠的看著這一切,見宮淑嬌不再掙扎,禾匡顏又接著說道,“既然他們將你送了過來,自以為算是和解,那么我便欣然接受,畢竟放在身邊一念之差,一步之遙。犯了錯,才更容易抓到,不是嗎?”
宮淑嬌只覺得冷,全身抑制不住的發(fā)冷,她來這里想得最多,見過最多的就是這個男人。她曾在人群之中遠遠的眺望他,也曾近侍于他的身側(cè)看著他俊逸的側(cè)臉,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此刻這個男人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
她不是蠢笨的人,她也自然聽得出來,禾匡顏的意思。說了這么多,聽了這么多,想了那么多,原本藏于暗處的點點滴滴一點點的浮現(xiàn)出來,她哪里還不明白,他的目的不在于她,而是,她們圣醫(yī)一族的所有人!
“為什么……”這個猜測讓宮淑嬌有些窒息,有些呼吸不過來的窒息感深深的壓迫著她的神經(jīng)。
“為什么?”禾匡顏重復(fù)道,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眼中的陰霾擋也擋不住的外露。
“當(dāng)然是覺得你們所有人,都該死。”口中說得殘忍,禾匡顏的面容在宮淑嬌的眼中開始漸漸變得扭曲。然后,她就聽到了不敢置信的話語。
“你們圣醫(yī)族自以為自己醫(yī)術(shù)高超,以天賦之力修復(fù)損傷而自傲,同時也在妖族之中被尊為上位,歷代數(shù)屆妖王對你們更是厚待十分,你們一族也同樣遵從妖王?!?br/>
“可是一年多之前,在豺狼一族誅殺我族所有族人,你們圣醫(yī)族卻能在那場內(nèi)戰(zhàn)之中全身而退,我才明白,你們圣醫(yī)族尊崇的是王位,而不是天狼。”
“而我,最厭惡你們這些人?!?br/>
聲音漸漸冷了下來,語氣之中壓抑不住的殘暴弒殺越來越甚,禾匡顏的話截然而止,而聽完了這么一席話的宮淑嬌也是直直的愣在原地。
似乎沒有想到禾匡顏會這么說,宮淑姣直愣愣的半天都緩不過來。妖族也強者而尊,一年多前的那場爭斗她是聽說了的,但是更多的卻是放在那少年獨自一人歷經(jīng)萬劫重回王位的美好故事。
歷盡千難萬險而重新回歸的天狼,在那時宮淑姣的眼中便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任務(wù),就是在那一刻,他成了她從心底開始仰慕欽佩,英勇無畏的少年郎。
所以在知道自己真的可以見到禾匡顏的時候,她只覺得心愿達成而滿心歡喜,卻萬萬想不到禾匡顏還在記恨一年前發(fā)生的事情。
現(xiàn)在聽禾匡顏這么說,以前她從未多想的事情才慢慢開始浮出水面。
自天狼族滅,豺狼一族掌權(quán)之后,他便大肆施展權(quán)利,屠殺了眾多以前的仇敵,更是將整座妖王殿,妖族中最濃郁的靈氣所在地天狼山全都納為己下,將除了狼族一脈的近乎百族驅(qū)逐出天狼山,惹得妖界眾人怨聲載道,可是無奈豺狼一族連天狼都能屠戮殆盡,她們這些人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一心只盼得有更強大的尊者出現(xiàn)可以將這群豺狼一網(wǎng)打盡,同時也對天狼在位是的日子越發(fā)的懷念。
而就在這個時候,禾匡顏回來了。
曾經(jīng)的天狼王之子,帶著強勁的實力重新回歸,妖界自然是一片沸騰,更歡迎這位名正言順,而且才僅僅用了五百多年就可以最大程度領(lǐng)悟天賦之力的王歸來。
禾匡顏回來了,成為了新任妖王,而他后來的做法也果真沒有讓眾人失望,他重新召回百獸歸來,同時讓更多族類的百獸可以入駐妖王山,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更是以狼族為首幫助其他族類開疆辟土,一時人人稱贊這位少年天才,雖然他的有些做法太過極端,但是相比起豺狼一族眾人還是可以忍受這位新妖王的某些做法。
然后,他干了什么呢?
一直以來以聚首在妖王殿的眾多狼族紛紛被派出中心,連她們一直以來便尊奉妖王的圣醫(yī)族也美其名曰以天賦之力治療百獸而被派出多半,所有人都以為禾匡顏這是因為豺狼妖的過分行徑而安慰百獸的做法,沒有人知道,禾匡顏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想來,只是按她的族人來說,他更像是要將一直以來休養(yǎng)生息的圣醫(yī)族帶向權(quán)利的戰(zhàn)場,那么他真正想要干什么?
宮淑嬌身體一點點發(fā)涼,那股冰冷好像是從心底里透出來的一般,第一次,第一次她真正的不帶任何崇敬,愛慕之心去真正的注視這這個男人,然后,她便感覺,可怕,十分可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宮淑嬌顫抖著聲音問道。
對如今還弄不清楚自己意圖的宮淑嬌禾匡顏明顯十分失望,可他依然不緊不慢的說道,“自然是要你們死了?!?br/>
早就該死了,那些當(dāng)時所有背叛天狼一族的人都早就該死了,即使凱費野心潛伏在天狼一族身邊多年,但是當(dāng)時天狼一族也正值實力的巔峰,當(dāng)時凱費能夠一區(qū)偷襲成功,肯定有其他人暗中協(xié)助。
當(dāng)時的自己為了最大程度的穩(wěn)定百妖之心,不得不從明處亮像,這樣重回王座雖然能夠極快的穩(wěn)定自己的實力,但是暗處的那些人也能夠順勢躲藏,就和當(dāng)時的凱費一樣,這群人就想地道里的老鼠,一有風(fēng)吹草動便四處逃竄,讓他抓不住一絲蹤跡。
不過,沒關(guān)系。從他自身踏上逃亡之路開始,并沒有哪一個種族,哪一個天狼的至交好友挺身而出,而是統(tǒng)統(tǒng)以強者為尊,拜倒在凱費的腳下。這些人,都是一樣的。通通,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