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剛才都準(zhǔn)備殊死一搏了,這歹徒居然被顧遙給一槍打死了。
苗青頗感無奈,看著地上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的歹徒,忽然有些反胃。
現(xiàn)在這歹徒死了,反而有點可惜,如果能制服這歹徒,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么。
不過苗青還是走過去拍了拍顧遙的肩膀:“謝了?!?br/>
顧遙收了收心神,才對著周圍的圍觀群眾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眾人方如夢初醒,看著地上的尸體,紛紛嘔吐著離開。
安慰下驚魂未定的花巧巧,苗青看著正蹲身檢查尸體的顧遙,道:“你是怎么知道這里有危險的?”
苗青可不相信是因為有人報警,顧遙才趕來的這里。
自己看到歹徒到現(xiàn)在也就十分鐘,周圍的人知道這里發(fā)生打斗就更晚了,要說顧遙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趕回來,苗青打死都不信。
顧遙站起身來,摘下手套說道:“歹徒殘留樣品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其中分析大部分是木屑跟聚氯乙烯。也就是泡沫板?!?br/>
說著,顧遙敲了敲苗青今天中午剛買來的客廳隔板,道:“你這隔板中間的夾層就是聚氯乙烯,也就是所說的泡沫板。附近能有這么多木屑跟泡沫板的地方,我想也就家具跟裝修公司了?!?br/>
苗青笑道:“沒想到你看起來死板,腦袋還很靈光?!?br/>
顧遙沒好氣道:“剛才你差點就死了,還在這神氣?!?br/>
言罷,給局里打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顧遙便開始組織收拾現(xiàn)場。
這件事做完記錄還需要立案繼續(xù)探查,雖然歹徒已被擊斃,但他為什么要來刺殺花巧巧,是否還有同伙。
其中的動機、事件邏輯,必須要搞清楚。
當(dāng)然,這些事顧遙只需要報上去,其余的事情,還有更多的警察幫著一起探查。
顧遙還在查看現(xiàn)場,苗青扶起花巧巧先走了出去,接連幾天的驚嚇,讓花巧巧有些失神。
此時兩人坐在花壇上,苗青試了試她的脈,還好,除了心神有些慌亂,血氣浮躁,其他沒有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苗青不由看了花巧巧一眼,想起之前墜樓的時候,她臨掉下來的時候都在抱著那個匣子。
而剛才面對歹徒的匕首,她抖如狂風(fēng)中的一葉小舟,生命隨時會隨著血色隱沒在黃昏中,但是她沒有哭。
想不到這么瘦弱的一個女子,居然有一顆如
此堅強的意志。
“不要擔(dān)心,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安全了?!泵缜噍p輕放下花巧巧的手腕,柔聲道。
微風(fēng)拂過,拂在臉頰、胳膊上,像一股軟綿綿的流水輕輕淌過冰涼的肌膚。
花巧巧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余驚未了,她的一雙眼睛似乎也失去了往昔的神采,顯得黯淡了一些。
忽然,苗青感覺肩上一重,轉(zhuǎn)頭一看,花巧巧已經(jīng)側(cè)頭靠在自己肩上睡著了。
“沒事的,沒事的?!泵缜嗟脑捄茌p,手掌輕輕撫過著她的秀發(fā)。
回想面對歹徒的那一瞬間,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巨大的力氣。
可能是因為花巧巧一直以來的熱情,自己一個鄉(xiāng)下人,走出哪里都充斥著鄙夷的目光,而花巧巧是在這個喧鬧的都市里,第一個對自己笑的人。
苗青的肩膀很穩(wěn),很堅實。花巧巧的小腦袋又圓又嫩,長發(fā)披散在身后,臉色略有蒼白,顯得嬌小玲瓏,楚楚動人。
她太累了,真的很想安穩(wěn)地睡一覺,最近太多的事情,讓她的心忽上忽下,幾近崩潰。
可能風(fēng)有點涼,她只穿了一套睡衣,一陣風(fēng)吹過,她緊緊往苗青身上縮了縮,更惹憐愛。
苗青輕輕地攬住她的肩,將她溫柔地抱在懷里。
一陣溫暖落在胸膛上,只覺入懷的女人馨香而柔軟,冰涼的小手伏在他胸膛上,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一番。
苗青低頭看著好似睡著了的花巧巧,日暮時分的光輝從頭頂灑下,溫暖的光芒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金色的余暉下如蝶翼般微顫。
實在不敢想象,如此嬌柔怯弱的她,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居然不會有一絲懼色。
傍晚時分,有警局的專員來采集證據(jù),因為有顧遙在旁作證,苗青跟花巧巧只是去局里做了個筆錄就回來了。
顧遙晚上又陪花巧巧去醫(yī)院做了檢查,確定沒事之后才回家休息。
“巧巧,你今晚就跟我一個房間睡吧?!鳖欉b看著花巧巧還有些蒼白的臉頰,邊吃邊道。
花巧巧點了點頭,依舊低頭吃著飯。
唉,看來是對她的打擊太大了。顧遙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本來這件事只是自己的工作,現(xiàn)在因為圖方便,讓正好在檢驗公司上班的花巧巧幫忙化驗,從而牽連了花巧巧兩次險些喪命。
雖
然花巧巧并不介意,但是顧遙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看著只是低頭吃飯的花巧巧,顧遙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忽然,客廳里傳來苗青的聲音。
“顧遙,你明后天忙完之后帶著巧巧去散散心吧,這應(yīng)該能請下假來吧。”
花巧巧這時才抬起頭來,看著顧遙,有些疲倦地笑了笑,道:“沒事的,顧姐,我只是有點累了,休息幾天就好。”
看著花巧巧的樣子,顧遙心底不禁微微心疼,稍一沉吟,還是柔聲道:“這樣吧,等我這幾天把手頭工作結(jié)一下,就帶你去上封市玩玩吧,聽說那里的水上草原很好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花巧巧還要說什么卻被苗青打斷,只見苗青穿著一個大褲衩從客廳里走出來。
頭發(fā)剛洗過水淋淋的,笑道:“是啊,巧巧,你就去玩玩,這也算是工傷了。等你們回來了我?guī)闳コ源蟛?,這幾天,神醫(yī)我也要去坐診了?!?br/>
說完,還得意地哼了兩聲小曲兒。
“嗯,好啊,到時候去吃海鮮。”花巧巧的臉上這才有了點笑容。
顧遙白了苗青一眼,看著他下面晃來晃去,好像隨時能掉的大褲衩子,臉色微紅,道:“快進去,穿這么出來也不害羞?!?br/>
苗青撇了撇嘴,一邊拿出毛巾擦頭,一邊喃喃道:“掉下來也是被你們看光,我都沒嫌棄,你們還不樂意了”
“不要臉?!鳖欉b看都不看苗青,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吃飯。
苗青對著花巧巧咧嘴一笑,便回了客廳隔間,打算好好睡一覺,后天去上班。
顧遙跟花巧巧吃完晚飯,簡單收拾了一下也回房睡下。
一夜無話,次日也無話,直到第三日清晨。
苗青早早起床吃了飯,見二女還在洗漱,也不管她們,要了一把房門的鑰匙,便坐上公交,直奔醫(yī)院去了。
為了自己的光輝形象,苗青今天還特意挑了一款自認為潮得掉渣的發(fā)白運動褲。
一路上可謂是受盡了白眼。
不過苗青并不在乎,這年頭,作為新世紀的五毒青年,誰還沒點兒個性咋的?
可是,一到醫(yī)院苗青就后悔了。
這里的醫(yī)生都穿著白大褂,自己這一身洗的發(fā)白的黑色運動裝,站在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來坐診的,反倒像個來看病的,可能在周圍人眼里,自己還得去精神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