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草叢里,突然暴起一人,飛快的向這邊逼近,稍遠些的樹林之中,也有一人飛撲而出。
潛伏著的敵人,終于出手了。
因為,在前一刻,他們已經確認了蕭覓琴的身份。狼圣格格。
狼的反應最快,它突然一甩頭掙開二女的手掌,向離得最近的敵人撲去。刀光一閃,狼頭飛向了半空,撒下一蓬血花,盧秀和蕭覓琴這時也反應過來,背靠著背,雙腿微分,展拳提氣。做出防守的動作。
也是這時候,一支羽箭凌空飛來,破空之聲激越,射向離蕭覓琴最近的那人,那人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將箭劈成了兩段,卻不料這本是一支子母箭,母箭斷折,子箭飛出,正中那人一臂。
那人回轉身來,正好看到鐵手向他飛奔而來,一刀削掉箭桿,返身向鐵手飛奔而去,呵叮叮當當?shù)臓幎仿晜鱽?。他在中箭之時,意識到被算計了,猜來人不過是秋水武館的學員,因此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就來迎戰(zhàn)了。
一交上手,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來人身手敏捷,臂如鋼鐵,臨戰(zhàn)經驗十分豐富,自己跟本不是對手,幾招下來,虎口巨震,幾乎握不住刀了,慌亂時下盤不穩(wěn),被對方中門直入,一掌拍在太陽穴,當場暈厥。
另一個敵人,在離蕭覓琴三丈之處終于被秦無刀追上,一番拳腳爭斗,也被擊倒了,秦無刀可不比鐵手,被對方的幾****招激怒,當下在對方的頸動脈處一切,那人掙動幾下,就此死去。
這時候,遠處一人騎著馬,手里還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往這邊而來,陽光雙背后照來,將他的背影拉得好長,一時也看不清是誰。待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蘇秋水。蘇秋水一抖韁繩,道:“蕭姑娘,上馬吧!”
蕭覓琴收拾好眼中的失落,輕輕一笑,向大家招手:“阿秀,鐵手大哥,秦大哥,有緣再見了!”說完轉過臉去,以免被大家看到泛紅的雙眼??v身上了馬,
“蕭姑娘!”
“阿琴,我會想念你的,希望你在草原上過得幸福!”
就在大家依依惜別之時,遠處突然竄出一人,借著草叢的掩護向遠方飛奔而去。蘇秋水坐在馬上,第一個發(fā)覺,叫道:“快追,還有一人!”說著一夾馬腹,上前追去。
秦無刀和鐵手也反應過來,拔腿追去,一面叫道:“蘇大哥,這里交給我們吧,你帶著蕭姑娘快走!”
蘇秋水一想也是,便收住了馬蹄,再次與盧秀道別,兩人策馬而去。
那人腳底工夫極好,又因為間隔很遠,鐵手和秦無刀不是輕身工夫見長的人,一時間追得極是吃力。轉眼間,對方已經奔離了郊區(qū),鉆進了胡同里,此地的地形極為復雜,再加上九曲十八彎的胡同,十分不利于追蹤,有好幾次失去了目標的蹤跡,好在鐵手常年緝兇,即使是用鼻子聞,也能聞出那人的藏身之所,這才重新攆上。
“鐵大哥,這樣不是辦法!”奔跑中,秦無刀道。
鐵手道:“要不你借我一臂之力吧!”
“怎么借?”
“推我一把!”說完,鐵手微微提縱身體,離了地面。秦無刀心領神會,快跑幾步,雙掌抵在鐵手的背上,用力一推,鐵手就像一只被放飛的風箏,足足飛出了十數(shù)米遠。這一下,將二人的距離拉近了三分之一。
那人似有所覺,腳下更快,鐵手已再無推力,勉強綴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穿街過巷,過往路人只覺一陣風過,連人影都看不清,有那倒霉的,被迎頭撞上,飛出七八米,無不筋斷骨折。
這時候,兩人已穿過七八條街巷,到了邊城中心,鐵手心急如火,趁著那人撞到一個水果攤,飛身抄起一把炒栗,向那人背心扔去。那人聽聲辯位之術十分高明,已聽出是什么東西,任由板栗擊在背上,也不肯略停身形。
一把炒栗打完,那人又已跑出三條街,抬頭一看,就在街的另一邊,有一處高門大院,十分氣派,正門上寫著三個大字:司馬寓。那人面露喜色,正欲沖過街去,忽聽一聲巨響,一種空空落落的感覺充滿了整具軀體,扭頭一看,身側一個戴著斗笠挑一擔筐的人吹了吹槍口,向他淡淡一笑。
那人發(fā)出嘆息一般的聲響,然后倒下。兩丈,僅僅兩丈之遙,此生卻再無法跨過。
盧寒快速收好槍,將那人抱進筐里,將另一只筐扣下,這時候,鐵手也已趕到。盧寒道:“鐵手大哥,幫忙將筐子搬到車上去!”
看著盧寒的鎮(zhèn)定自若,鐵手愣了一會神,抱起兩個相扣的筐子,向著掩護他們的馬車走去。盧寒脫下外衣,將地上的血跡擦干凈,抬頭看看,司馬公寓很安靜,庭院深深,貴氣逼人,再往遠處是灰色的天空,無邊無垠。
馬車之上,鐵手垂頭喪氣地道:“盧老板,對不起,我們失手了!”
盧寒移了移槍管,以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沒事,鐵手,你們已經做到極致了,誰也不會想到還有第三個人”
鐵手疑惑道:“那盧老板怎么會在這里?”
盧寒笑笑說:“我是擔心會出意外,所以一大早就守在了這里!”說完又補充道:“有備無患嘛,其實我是害怕了,司馬老頭子這招夠陰,要是被他得逞,我們就完了!”
兩具尸體已經處理過了,剩下一人已經仍在昏迷之中,一盆冷水澆下,那人幽幽醒轉,晃了晃腦袋,一抬眼就看到了對面坐著的幾人。盧寒抱著臂,鐵手沉默的站著,秦無雙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
“你們是誰?”那人的聲音仍顯虛弱。
“你又是誰?”鐵手問。
“老子是誰關你個屁事,那兩個妞呢,不會被你們捷足先登了吧,沒關系,誰先誰后都沒事,哈哈哈,快放了老子,大家交個朋友!”那人做出一副無賴樣來。
秦無刀一個人認真地磕著瓜子,聲音在本就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極是響亮,也極是單調。盧寒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坐姿,懶懶地道:“別裝了,大家心照不宣,登徒子不是你們這樣的作風,大丈夫敢作敢為,就認了吧!”
“都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那人撇嘴道。
秦無刀望向盧寒,盧寒點了點頭。
秦無刀將瓜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幾上,拍了拍手,走到那人面前,緊握的雙拳噼噼叭叭往那人身上招呼,一直打得他哭喊哀求為止,這才收了手,在木臉盆里凈了手,又取過毛巾,將手上的濕漬擦干凈了,重新磕起瓜子來。
那人忍痛問道:“如果我說了,能不能放我一命?”
盧寒搖頭道:“不能,你已經看到了我們的臉,但我可以讓你選擇死法!并給你家人一筆撫恤!”
“我可以保密!”
盧寒搖頭
“那我為何要說?”
“你不說會有人說,你忘了么,你還有兩個同伴!”盧寒咋唬道?!翱吹轿疑磉呥@位了嗎?六扇門出身的,精通一百多種折磨人的辦法,如果讓他出馬,保證令你后悔到這個世界上來過!”
“他們還活著嗎?”
“你覺得呢?”
那人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天空,可惜只能看來擋住目光的瓦片?!笆撬抉R全”那人說。
“什么時候開始懷疑蕭覓琴的?”
“三天前,也沒有懷疑,只是叫我們查查!”
“最后一個問題,如果司馬全知道你們都死了,以你所猜,他大概會怎么做?”
“不知道”那人搖頭。
“那我告訴你吧!蕭覓琴就是狼圣格格,此事牽扯太多人的身家性命,抱歉我不能留你性命!”盧寒說完,扣動扳機,碰地一聲響,那人的額頭上已多了一個血洞。
鐵手道:“盧老板,其實你最在意的是最后個問題吧!”
盧寒點點頭,拍了拍鐵手的肩膀,道:“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是誰干的,進友胡同的徐家沒有那么大的能量,我要問的確實也只有一個問題,他的回答很誠實,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司馬全會怎么做?!?br/>
看了看鐵手那雙失落的眼神,盧寒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收了回來,道:“鐵手,我知道你是公門中人,對這種事看不慣,但是我卻不得不這么做,只有這樣才能封住他的嘴,就像你為了實現(xiàn)給妻子的承諾離開公門,有些事只能如此。沒有什么對對錯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