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趕到醫(yī)院時,沙小歡還在搶救室,而文父則是失魂落魄的等在走廊里,藍(lán)色的襯衣上沾了不少鮮血。
文老太內(nèi)心醞釀了一下情緒,在張媽的攙扶下,一邊往文父的方向走去,一邊擔(dān)心的詢問道:“志彬啊,情況怎么樣了?!?br/>
聽到母親語氣中濃濃的擔(dān)憂,文父覺得有點諷刺,她這是在擔(dān)心事鬧大后,會影響她小兒子升遷嗎?
“媽,你怎么來了。”文父假裝驚訝,接下去,母親肯定要用命令的語氣,讓他去約束好小歡。
文老太嘆了一聲,裝出一幅內(nèi)疚的表情,說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來,再怎么說,小歡她也是我的……”
文老太故意沒把‘孫女兒’三個字說出來。她知道,只要這么點一下,就得到到她想要的結(jié)果。
文志彬內(nèi)心愣了一下,母親這回竟然沒有,只顧著為她的小兒子著想。而且言語中,好像還承認(rèn)了小歡的身份。這也太不真實了吧。
雖然文父覺得有點不真實,可母親的改變,還是讓他有點感動的,畢竟,婚內(nèi)出軌,有私生女這些都不是光彩的事情?!斑€不知道情況,再等等吧。”
文老太嘆了一聲:“真是作孽啊?!?br/>
張媽配合文老太演戲,勸慰道:“老夫人,你別擔(dān)心,吉人自有天相,小沙小姐會沒事的?!?br/>
文老太點點頭,沒事最好,有事就問題大了。沙小歡這小賤人是得了她那個小三媽的真?zhèn)髁恕?br/>
約莫半小時后,主治大夫從急救室里走了出來。
文老太和文父同時迎了上去。齊聲詢問道:“大夫,里頭姑娘的情況怎么樣?!?br/>
主治大夫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是病人沙小歡的家屬嗎?”
文志彬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文老太心里非常不滿,但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主治大夫語氣平緩的說道:“我姓程,是病人沙小歡的主治大夫,你們不用太過擔(dān)心,病人沙小歡沒什么大礙。有些輕微腦震蕩,磕破了點頭皮,現(xiàn)在在縫針?!?br/>
“程大夫,這腦震蕩會不會有后遺癥啊??p針的話,會不會破相啊,程大夫啊,你們可一定不能讓我家孩子留下疤痕啊。小姑娘的臉上,可不能有疤的?!蔽睦咸拥恼f道,其實心里很是平靜。
她先說出這一番話,最少有兩個好處,一是,在醫(yī)生面前,她是個心疼小輩的好長輩。二是,讓她的大兒子誤以為,她還是很在乎沙小歡的。
主治大夫語氣依舊平緩,說道:“輕微腦震蕩一般不會留下后遺癥。傷疤的話,跟個人膚質(zhì)有關(guān)??墒嵌喑砸恍┬迈r的水果,飲食要清淡一點,高營養(yǎng)一點。我還有點事,你們再等一會,病人應(yīng)該很快就出來了。”
文老太雙手合十,感激的說道:“阿彌陀佛,謝謝程大夫。我們會好好照顧孩子的?!?br/>
主治大夫點點頭,說道:“老夫人客氣了,這是我們醫(yī)生的職責(zé)所在?!闭f完,快步離開了走廊。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后,頭上裹著紗布,一臉慘白的沙小歡被護(hù)士從急救室里推了出來。
……
高級病房內(nèi),文父看著一臉慘白,還為蘇醒的小女兒,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文老太看在眼里,心里十分的不爽,卻并未露出半點破綻。
“志彬,程大夫不是說,小歡沒什么大礙,你把心放寬了。”
“媽,我要跟李蕙蘭離婚?!蔽母竿蝗幻婺开b獰的說道。
文老太站起身,對著文父說道:“志彬,你隨我出去一下?!?br/>
文父有些排斥:“小歡還沒醒,我不能離開?!?br/>
文老太說道:“就在病房的走廊外,剛才護(hù)士也說要半個小時左右才會醒,讓張媽暫時守一會?!?br/>
文父很不情愿的站了起來,隨后跟著文老太來到了病房走廊里。
文老太輕輕嘆了一聲:“離婚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文老太沒有馬上說出反對的話,而是問文父離婚后,下一步怎么走。
文父此時的情緒很激動,蹙眉說道“先離了再說。”
文老太語重心長的說道:“志彬啊,小歡的身份如果不公開的話,你為了一個小女仆跟自己的妻子鬧離婚,你說,就現(xiàn)在這網(wǎng)絡(luò)言論自由,會掀起什么樣子的輿論風(fēng)波?”
“……”文父蹙眉。
文老太很嚴(yán)肅的說道:“如果你只是個小老板,別人可能都懶得搭理你,可偏偏你有一個做副局長的弟弟?!?br/>
文父眉頭皺的更緊了。
文老太又道:“如果小歡的身份公開,那話題就更多了。妻子打人有錯,可小三的女兒,又會是什么好東西。你為了一個小三的女兒,跟自己的糟糠之妻離婚,這輿論的后果,你可承受得起?”
文父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可李蕙蘭那么惡毒,我沒法再面對她了。”
文老太嚴(yán)肅的說道:“文志彬,如果小歡不是你的私生女,蕙蘭對她不會有敵意。她之所以變的惡毒,完全是因為你的婚內(nèi)出軌導(dǎo)致的?!?br/>
“蕙蘭是不聰明,但是二十四年前,她被別的女人搶了丈夫,二十四年后,她的孩子們卻要面臨著,父親被搶的危機,你說,她心里又怎么可能沒有半點恨意?!?br/>
文父有點心虛的說道:“可這次,她對小歡是下了狠手啊。她也是個做母親的,這么對待一個孩子,她的良心不會痛嗎?”
文老太雖然知道沙小歡故意陷害文母,但是她卻沒有跟大兒子說一些,對沙小歡不利的話。而是把矛頭指向了沙小歡那個小三媽的身上。
“當(dāng)初,蕙蘭懷胎八個多月,那個女的挺著肚子,故意刺激蕙蘭,害的蕙蘭早產(chǎn)大出血,差點一尸兩命。那個時候,你怎么不說那個女人惡毒,你怎么不說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的?!?br/>
“同為人母,你問過她良心會不會痛嗎?為了這點小摩擦,你要拋棄為你生孩子差點丟了性命的妻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志彬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br/>
文父被文老太懟的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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