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著一片云海中,懸浮著一座通體火紅的山峰,漫山遍野盡是楓樹,潺潺流水穿梭林間。
一派仙家景象。
“嗯?重水鐲被祭出去了。”
身著寬袍的唐萊在山林間緩緩而行,忽的眉頭一皺,隨后搖頭失笑:“看來那兩個蠢物也要找到兇手了,若是他們能就此抓住,卻也不錯,此事之后,我便能心神通透、xing命貫通,將第二轉(zhuǎn)練成?!?br/>
想著想著,他來到了一面巖壁前,抬起手貼了上去,巖壁上頓時有墨跡顯現(xiàn),筆畫扭動,隱約成圖,像是活物一般,隨后唐萊向前一邁,穿壁而過。
頓時,景物變幻,山林與溪流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yin暗的山洞、巖壁,巖洞頂上垂下來一根一根的鐘ru石。
滴答,滴答。
這根根鐘ru的尖兒上不斷有水滴滴下來,落在地上,積少成多,流淌匯聚。
水滴猩紅。
前行幾步,一轉(zhuǎn)彎,唐萊到了洞穴深處,抬頭朝著一根足有兩人長的鐘ru石看去,跟著抬起右手,手指輕盈彈動,捏了一個印訣。
“赦!”
赫然有道人影,凝固其中,難以動彈分毫,此人看上去年齡不小,但面目蒼白,顯得憔悴、虛弱,整個人氣息奄奄,更駭人的是其人雙臂齊肩而斷,兩腿膝蓋下也是空空蕩蕩的,猩紅血液淅淅瀝瀝的從毛孔滲出。
“唔?”石中人輕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眼底jing芒一閃,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化,顯得鋒利、狂傲,他看著唐萊,居然咧嘴而笑,“你又來了?今天這氣se不錯,莫非遇到什么好事了?”
唐萊也露出笑容,說道:“我孫兒的仇眼看就要報了,而我的修為也要更上一層樓,這是雙喜臨門?!?br/>
石中人挑了挑眉毛:“哦?找到那人了?那怎么還沉得住氣?咦?你的xing修修為似乎又有jing進!”
“不錯,”唐萊點點頭,“再過不久,估計就能分化神識,等那兇手萬劫不復(fù)之后,魂道通透,這第二轉(zhuǎn)自然就成了?!?br/>
唐萊聽了,卻哈哈一笑,道:“于戰(zhàn)果,你不要妄圖用言語亂我心了,此人殺我愛孫,一下殺死,太便宜他了,況且能被我用來問道自我,乃是他的福氣!不過,我當(dāng)然不會留下后患,早就布下暗手!”
“哦?”被稱為“于戰(zhàn)果”的石中人語帶嘲諷的道,“你還真是算無遺策?!?br/>
唐萊收起笑容,道:“我輩修行,自然要多思多做,開闊眼界,不然中了別人的道還渾然不知。我早就料到派人過去滿府搜查,會讓兇手心神不寧,早晚要回潘府探查,是以提前傳了那潘志一套法門?!?br/>
“什么法門?”石中人不禁問道。
唐萊嘴里吐出了一個名字:“太上引魔訣!”
“太上引魔?”石中人一愣,隨后搖頭苦笑,“你讓一個從未修行過的人修太上引魔的印訣,真是好算計,好算計……”
說到后來,他的聲音漸漸低沉,最后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你這次過來,所為何事?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此事的吧?”
石中人頓時萎靡起來,他瞇起眼睛,喃喃低語:“要我的骨頭?莫非是想煉骨幡?嘿!真是歹毒心腸!”
震!
忽然,整個山洞震動起來,外界隱約傳來陣陣轟鳴,似是雷鳴。
石中人聽了,冷笑起來:“好嘛,你那孫子做下的孽可是不少,不知到何時才能真?zhèn)€平息?!?br/>
“這事你這階下囚就不用cao心了?!碧迫R皺起眉頭,轉(zhuǎn)身而行,迅速離去。
其人一走,鐘ru石上透明不再,石中人再次被遮掩其中,只是此人臉上的笑容卻越發(fā)冷冽。
“多思多做?唐萊老兒,莫以為世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你能算計他人,其他人……”
………………
滋滋滋……
遠寧城。
廢墟之中,水霧滾滾。
就在剛才,火焰升騰,映紅半邊天,隨后卻有黑水自天上來,直落下來,將個火焰熄滅。
那水勢極為兇猛,竟是將火海地面都給撞沉了幾丈,深深的凹陷下去,成了一個大坑,里面卻沒有水,只有水火相撞后,沸騰而成的蒙蒙水霧。
水霧升騰、蔓延,竟是遮蔽了小半個城池。
待得眾人回過神來,一切都已經(jīng)平息,只余下焦黑的廢墟,巨大的坑洞,霧氣彌漫。
只是還有幾十人長跪不起,口中念神,神態(tài)安詳。
另一邊,得到消息的官差匆匆趕來,人還沒到,清道的鑼聲就傳了過來,就見幾個舉著牌子的差役疾奔過來,牌子上寫著“回避”等字,后面則跟著一抬轎子,竟是知府文安國親自過來了。
他這一來,人群頓時混亂起來,吵鬧聲、呵斥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在地下深處,卻立著兩道泛著碧綠se光芒的身影。
“逃得挺快,他最后那一擊,明顯借了外力,透支了xing命,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不然就不會只是熄滅火焰,借機逃遁。”其中一道,正是一身灰袍的本尊。
“這事鬧的不小,你這樣直接挑釁上靈道,殊為不智,”說話的,赫然是渾身披甲的銀孝娥,“不過,此事涉及到邱言,卻也能夠理解,他離去兩年,這次回來,居然已經(jīng)凝結(jié)了地魂,當(dāng)真非同小可,資質(zhì)驚人!”
本尊的發(fā)絲已恢復(fù)如常,被一環(huán)火焰箍住,他聽了這話,只是道:“已經(jīng)動手,就沒有停下的道理,無論是這犀牛jing還是那獨角仙,都不能放過!”
說著,他的目光一轉(zhuǎn),落到了旁邊,那里正橫著一頭體格龐大的犀牛,犀牛渾身焦黑,腹部起伏,似在呼呼大睡。
犀牛旁邊,鋪著兩件部分燒焦的直裰。
同時一間。
遠寧城外,一片茂密的樹林里,足有一人大小的獨角仙緩緩前行,它渾身上下流出一股虛弱之感,更有部分硬甲處破損、焦黑,發(fā)出焦味。
“可惡!那尊神祇,逼得我動用老爺賜物,jing血幾乎都被吸干了,至少耗損了二十年的苦功!我那兄弟也落入他手,估計兇多吉少,這個仇……”
“這個仇,你要么現(xiàn)在就報,不然就沒機會了?!?br/>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之聲從不遠處傳來,獨角仙一驚,連忙循聲看去,入目的的一道單薄身影。
卻是名看上去有些瘦弱的書生,他沐浴月光,緩緩前行,渾身的氣血正自升騰,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每走一步,身上氣勢就加重一分!
“你是誰?”獨角仙jing惕起來,只是他的話剛問完,那書生一抬手,甩出兩枚符篆,自身則是隱沒不見!
ps:感謝“小草的驕傲”和“諷鐹無痕”的打賞!至于小草兄的催更,家里有點事,而且還要備戰(zhàn)月中,所以暫時無法達成,還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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