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要就是太緊張了,你的操作沒有問題!只要放輕松一點,就一定可以成功!似乎帶著一種魔力。
只是幾句簡單的安慰的話,似乎就讓劉主任原本焦躁的心平靜了下來。
“可是……可是我都嘗試過兩次了……緊張有些嚴重啊……”劉主任仍然覺得壓力山大。
試圖跟云天再解釋一次。
“沒事,上支架吧!”云天搖搖頭,表示不用在意,然后便開始引導劉主任進行下一步操作。
“可是……可是……”劉主任欲言又止。
推辭的話,劉主任剛剛已經講了好幾遍。
但最終還是沒有講出口,反而開始按照云天的要求,套入支架,準備進行第3次取栓。
“好的,微導絲就停在現在這個位置……”
“好的,支架停在這個位置,現在捻動微導絲……”
“好,就是這個地方,現在停下來,先深吸一口氣……然后跟蹤我說的操作……”
云天不停地下達各種各樣的命令。
下達命令的速度,完全是按照劉主任操作的極限來的。
這樣,就導致劉主任完全只能根據云天的命令進行操作,連一秒鐘的思考時間都沒有。
而且,隨著劉主任按照云天所說的操作進行,一瞬間,原本晦澀無比的操作,突然變得順暢起來。
劉主任心里也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只是此時操作太過頻,劉主任來不及細細體會。
但那種順暢的感覺,從手中,眼中,傳遞到大腦之中。
讓劉主任心底升起一絲滿足之感。
這便是每個醫(yī)生都追求的成就感。
畢竟,對于醫(yī)生來說,做一臺順暢無比的手術,比吃一頓海鮮大餐,要讓人心情愉悅的多。
隨著這種順暢無比的操作,劉住人心中升起一種錯覺。
后循環(huán)swf手,似乎并沒有什么難度!
但劉主任清楚地知道,這只是此次手術順暢而產生的一種錯覺。
沒有云天指導的時候,自己整場手術都做得晦澀無比,那感覺,比吞了蒼蠅還讓人更加難受。
劉主任集中精神,按照云天所說的步驟,一步一步
的操作。
眼看著微導絲就要拖出來了,劉主任心里不禁再次升起一絲緊張。
“呼吸放平穩(wěn),保持手上平穩(wěn)!”劉主任再一次緊張起來,云天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及時出聲提醒。
劉主任得到云天的提醒,屏氣凝神,總算順利將微導絲拖了出來。
微導絲尾端的支架上,赫然有一枚暗紅色的血栓。
血栓呈完整的管型,顯然,這次取栓操作,十分順利。
“取出來了?”劉主任看著那枚新鮮的血栓,不敢置信的問道。
劉主任做介入手術已經十幾年了,
從他手上取出的血栓不計其數。
可沒有那一枚血栓,像眼前這枚一樣,讓劉主任有抱起來親吻的沖動。
這可是一枚取之不易的血栓。
這可是自己使用后循環(huán)swim術式取出時取出來的第1枚后循環(huán)血栓。
也是劉主任這十幾年來第1次在別人的指導下取出來的第1枚血栓。
“取出來了,劉主任,你只是有一些緊張而已,你的swim術式,其實完成的還算不錯了!”今天非??陀^地說道。
“沒有你的指導,我可完成不了這個術式!還是云醫(yī)生指導得好!”跟云天相處了這么久,劉主任也不是矯情的人。
同樣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你倆就別矯情了!趕緊干活吧……”
趙磊受不了兩人在這里相互吹捧。
這臺手術自己還是一助呢,怎么就沒見這兩人良心發(fā)現表揚表揚自己呢?
兩個人相互商業(yè)吹捧,有意思嗎?
被趙磊這么一打岔,云天和劉主任兩人還略有些尷尬。
“我先去準備下一臺手術……”云天尷尬地說了一聲,指了指門口,趕緊轉身離開了。
“云醫(yī)生也太神奇了,我怎么覺得,他一來,我這心里就平靜下來了!”
劉主任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趙磊感慨到。
“那當然,他可是咱們的主心骨,主心骨在這鎮(zhèn)著,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趙磊揚起自己有兩個大大黑眼圈的臉,滿臉驕傲的說道。
“主心骨?”劉主任有些差異的說道。
一個20多歲的奶娃,居然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想起來還真有些荒唐。
可那么荒唐的事情,又是那么真實的發(fā)生在自己眼前。
關鍵,自己還樂在其中。
“我先去跟患者家屬交代手術情況,你送患者去病房,記得硫酸氫氯吡格雷術后兩小時立即用上……”
云天成為自己主心骨這樣的認知,讓劉主任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于是便找了個借口,直接開溜了。
“這些老師,一個個的,居然害怕丟臉!有什么好丟臉的,自己技不如人……”
趙磊的小臉揚到一半,觀眾卻落跑了,這多少讓趙磊有些不痛快。
數落了老師幾句,讓趙磊心中十分感慨。
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居然敢數落老師了。
果然,跟著云天這種妖孽過的日子就是不一般。
吐槽老師這種事情,倒不是平凡日子是經常能做到的。
云天的生活依然十分平淡。
又同樣十分精彩。
平淡是因為,云天一直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的待在手術室瘋狂刷手術。
說精彩,便是有各種各樣的病人,各種各樣的病情,等待云天去挑戰(zhàn)。
跟著云天這么久,趙磊也漸漸體會到這種生活的樂趣。
“云醫(yī)生,華醫(yī)生找你,說是有個多發(fā)性鈣化迂曲的病人請你過去看看!”
云天剛剛將神經科第2臺手術做完,小護士急急忙忙推開門,沖著正在洗手的云天說道。
“多發(fā)性鈣化迂曲?”云天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俗話說,不怕左主干,不怕cto,就怕鈣化迂曲。
鈣化迂曲存在多種,病變和陷阱,是心臟介入手術中最難操作的幾種情況之一。
而且鈣化迂曲的操作,存在諸多陷阱。
需要非常豐富的經驗,才能夠完美的解決。
自己才接心內科手術多長時間,居然能碰到鈣化迂曲的病人。
不得不說自己運氣還真是非常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