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對巫術(shù)的了解終究還是太少了。
他也許因為接觸了太多高端的人物,最頂尖的獵巫騎士曹教授張醫(yī)生、最頂尖的巫師陳馨迷、最頂尖的黑巫師老劉……等等這些人,讓他得以對巫術(shù)的一些理論有很深的領(lǐng)悟。
但在實際應(yīng)用層面,他其實接觸的并不多。
借用靈性彎道超車,以及借用呼吸法熔爐轉(zhuǎn)換思路,都沒有辦法掩蓋他其實懂的并不多的情況。
最基礎(chǔ)的,他掌握了陳舒云教的‘喜怒憂思懼五情緒系統(tǒng)’和柔身術(shù)、老劉教的五基礎(chǔ)巫術(shù)演化理論和五種巫術(shù)、和張醫(yī)生教的七情六欲理論和熔爐巫術(shù)之間微妙聯(lián)系。
高深的,他除了天賦巫術(shù)‘游天之目’之外,還有黑貓變形術(shù)和油畫視覺巫術(shù)、騶虞變形術(shù)和空間穿梭巫術(shù)、丑陋腦袋帶來的預(yù)言術(shù)和靈性直覺、以及曹教授教導(dǎo)而感悟的針對‘靈性和身體’的心靈平衡手、老劉教導(dǎo)的調(diào)動屬下巫術(shù)能力的靈魂平衡咒。
看,林安不知不覺有了扎實的理論基礎(chǔ)和一些強力的巫術(shù)。
但最基礎(chǔ)和最高深之外,中間的那些卻是一片空白。
想要理解陳馨迷到底要做什么,注定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但他并沒有氣餒。
事關(guān)自己,他的大腦瘋狂的運轉(zhuǎn)著,最終將目光看向不遠處那個‘地下書城’,也許,這是他獲取大量巫術(shù)知識的好地方。
陳舒云并沒有跟林安一起去見小老板。
她如今的情況,并不想見任何人。
不過有了她的在場,也讓林安對這個地方有了更多的了解。
“其實這個地方是我找到的?!标愂嬖朴昧νζ鹦靥?,做出一副‘我其實也很厲害的呀’的表情,“當年我還是鬼面的時候,我找到了這個前輩的墓地,靠著他的資源才建立起申猴城巫師協(xié)會的?!?br/>
這確實讓人佩服,林安豎起一個大拇指。
“嘻嘻~”陳舒云低下頭狼吞虎咽地啃著一個炸雞腿,那是林安特別跑到外面給她打包過來的。
據(jù)她說,她從姐姐的實驗室里偷偷跑出來,躲到這里,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吃上一頓正常的東西了。
她如今的狀態(tài),也不敢跑出去亂晃,怕給人看見,會覺得她是個怪物。
“這里的東西幾乎都搬空了,就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書,主要就是前輩阿秀的研究資料,關(guān)于‘封棺’巫術(shù)的,我拷貝了一份放到協(xié)會里,這里就徹底沒用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披薩塞進嘴巴里,兩邊臉頰高高鼓起,跟她的靈性小松鼠簡直一模一樣。
“我其實沒有跟姐姐說……”
她有些得意地舉起一根啃得很干凈的雞腿骨比劃著,“這里其實是一頭石寶煉制而成的,巫師前輩阿秀把它稱之為‘昂日星君剛睡醒’。”
林安眨了眨眼,只覺得超凡世界里這些人起名都挺莫名其妙的。
不過也對,能起出‘小被一蓋誰都不愛’的巫術(shù)別名,這位前輩會有這樣的起名思路也很正常。
“雄雞一唱天下白,他取意大公雞剛睡醒還沒有來得及啼叫的那一刻,黑白交替,陰陽未明,于是就有了這么一個‘混沌’屬性的地方?!?br/>
“這其實是他研究的‘封棺’巫術(shù)的一種展示,封棺巫術(shù)是一種似死非死、似生非生的狀態(tài),同樣也是一種混沌。”
“……”
看起來有些柔弱的陳舒云講述起巫術(shù),由淺至深,旁征博引,順帶著還會舉些林安能懂的例子作為參考打通思路,很快就讓林安搞懂了‘封棺’巫術(shù)的一些道理。
畢竟,再怎么失去過去的‘鬼面’大佬,那也是大佬啊。
陳舒云對巫術(shù)的領(lǐng)悟,也許并不輸于任何人。
“所以進出這片地界的關(guān)鍵,就在那個將啼未啼的大公雞的雞喙上,它制造一個這片地界和現(xiàn)實世界的連接通道?!?br/>
“鑰匙只是我用一種毛毛蟲施法材料制作的引子道具,但其實真正控制這片地界的是要徹底煉制那頭大公雞的雞喙?!?br/>
陳舒云說著說著差點噎住,連忙接過林安遞過來的可樂,噸噸噸地喝著。
“啊~!”
她滿意地吐了口氣,下意識地想要拍一拍小肚子,見林安看著,連忙有些羞澀地縮了縮,忍住了這個動作。
“我忘記施法把這些鑰匙作廢,所以你們才能進來的?!?br/>
林安眼睛一亮,“最近申猴城的地界很亂,你姐獵殺了一個獵巫騎士,黑巫師木棉花到處作亂,獵巫騎士團到處找著他們的麻煩。”
“我能不能帶著我那些‘巫師庇護所’的成員來這里躲一躲?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的。”
不僅如此是這些手下,林安自己同樣需要有個可以躲避危險的地方。
他如今被老劉知道自己是黑貓,老劉估計會對自己有些動作。
陳馨迷那邊,也隨時可能帶來極大的問題。
就連看似接納了他的鹿角,這個組織也沒有辦法給林安帶來多少安全感。
師傅曹教授的問題……
獵巫騎士團本身的問題……
甚至每個獵巫騎士因為自身失去不同程度人性和沉迷于研究的狀態(tài)……
還是要有個可以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最好了。
“啊這……”
陳舒云有些期期艾艾地看著林安,“雖然我隨時都可以收回那些鑰匙的控制權(quán),將這個地方徹底握在手里,但……林安……這里名義上是屬于巫師協(xié)會的,協(xié)會可不會放棄這么個地方的控制權(quán)。”
“況且……”
她嘆了口氣,示意林安看向自己的右手,“我就是擔(dān)心自己變成巫妖,會給這個城市帶來災(zāi)難,這才躲到這里面的?!?br/>
“也許對伱們來說,我才是最大的生命威脅……”
是啊。
但林安其實沒得選,除了這里,他暫時并沒有更好的地方了。
他可不想再一次讓‘巫師庇護所’成為鹿角、協(xié)會、黑巫師三方勢力角斗的焦點或者引子,那種生死捏在別人手中的感覺特別糟糕。
相比起來,反倒是好說話的陳舒云更靠譜一點。
至少至少,林安在靈性之目上的造詣,能很直觀地觀察到陳舒云的情況。
“作為報酬,我會想辦法封印你的右手!”林安做出了許諾。
陳舒云咀嚼著漢堡包,聽到這句話陡然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安,“你……你果然會封印術(shù)!”
林安抿了抿嘴,有些時候,他不得不撒一些謊言,這樣的感覺實在不好。
但沒辦法,他還不夠強。
不能像陳馨迷和老劉那樣隨心所欲,也不能像獵巫騎士們那樣坦坦蕩蕩地說自己就是干了壞事你奈我何。
“是的,我會封印術(shù),很抱歉我欺騙了你?!?br/>
林安說得很是誠懇。
但這其實也是模棱兩可的話,同樣是一種欺騙,畢竟他不可能跟陳舒云提及自己能窺見靈性的事情。
他跟任何人都不會說的!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賴以生存的壓箱底牌。
“好,成交!”
陳舒云顯得很興奮,“我其實也沒有什么要求,徹底把我的施法能力封印起來也行,只要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就好?!?br/>
她甚至已經(jīng)開始幻想起來了,“要是我是一個普通人,就不用一直連累姐姐了,女巫集會也可以選出一個真的能帶領(lǐng)她們的頭領(lǐng)?!?br/>
林安看了眼手臂上纏繞的紅繩,輕輕點了點頭。
“會的,我會盡力幫你做到這點?!?br/>
陳舒云雖然不再是‘鬼面’、巫術(shù)能力也被鎮(zhèn)壓巫術(shù)封印掉大半,但一些簡單的施法卻是極為行云流水。
隨著她揮舞著手臂,手腕上的手鐲閃閃發(fā)光,很快,林安手中的那根陳馨迷給的金色鑰匙瞬間沙化。
“我把以前所有制作進出這片地界的媒介都作廢了?!?br/>
說著,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撿起桌上的雞腿骨,放在掌心念念有詞。
光芒涌動,白金色和黑色匯聚旋轉(zhuǎn),很快那根雞腿骨縮小到只剩五公分的長度,看起來竟有種玉石一般的溫潤質(zhì)感。
像一個小玉雕。
然后她將玉雕放到地上,又再度施法,最終將骨頭玉雕放到林安手中。
“現(xiàn)在這根骨頭就是唯一出入的鑰匙了,你可以用它去煉制一些附帶的備用鑰匙,材料隨便選這片天地里的一些樹木或者石頭之類的都可以。”
“還有,你可以用這根骨頭去控制這些備用鑰匙,隨時讓這些備用鑰匙作廢?!?br/>
林安表情古怪地接過這根骨頭,舉起來對著天空的陽光一看,上面隱約還有些晶瑩的水漬和紅印,很像某個人啃完雞腿留下的口水痕跡和唇印。
但不管怎么說,巫師庇護所終于是有個能提供庇護的總部駐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