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陌忘雪幾人離開渡意居住的房子后,那里就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
“她們走了?”男子站到了渡意的身后。
“是啊,她來這里本來是想說我和你的事情,她還不知道你來找我了?!倍梢廪D(zhuǎn)身,身后站著的,正是柯程。
“不,我想她大概會猜到我們兩個人已經(jīng)見面了,甚至,你說的話,是我提前交代好的,這一些,她會想到的。只不過,我們的事情,她真是太操心了,本于她來說,根本是無關(guān)的事。”
“這能怪誰?她和她娘親一樣,太會替別人著想?!?br/>
“誒,這倒也是……”柯程看著眼前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心里很過意不去,“我真是對不起你,這十多年來,沒有照顧你們母女兩個。”
“說什么呢,我無怨無悔,只要你能回來,就算沒有愛情,我們也是親人。何況,再過一段時間,或許又會有一場戰(zhàn)爭,那邊還需要你,我不是不識大體的女人?!?br/>
“你們兩個說夠了沒有,人已經(jīng)進(jìn)宮去了?!闭\兒走進(jìn)了屋子,看著自己的娘,還有那個人。
柯程自然知道誠兒說的是誰,他現(xiàn)在要趕快回宮去了,季駱驤已經(jīng)送進(jìn)宮去了。
“那么,我先走了,過段時間再來看你?!笨鲁檀颐ψ吡?。
“你這孩子,娘說了很多遍了,他是你爹,這樣子的態(tài)度怎么行呢?”
“娘,你別再跟我提這個,辦完你和閣主交代的事情,我會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你別多想?!闭\兒說完,也走了出去。
“這孩子,終究怨恨著他,誒……”
陌忘雪帶著兩人回到頤和軒,見著門口有幾人站著正向著頤和軒里面瞧熱鬧。陌忘雪快步走過去,正巧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了里面的吵鬧聲。
“我不管,你們一定要給我空出一間上好的廂房,我現(xiàn)在就要在這里落腳休息?!币凰{(lán)衣女子站在大廳中央,氣呼呼地對著元慎天吼著,“你知道我是誰嗎?小心我讓我哥哥砍了你的頭?!?br/>
“這位小姐,我真不知道你是誰,也不論是誰,這下雪天的,廂房早就滿客了,實在是沒有房間了。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br/>
“這是怎么回事?”陌忘雪走進(jìn)大廳就問了一句,“這是誰在大庭廣眾下?lián)v亂呢?”
眾人聞聲尋去,三個戴面具的人走了進(jìn)來。陌忘雪的身份現(xiàn)在是眾人皆知的,大伙兒一下就認(rèn)了出來。
“小姐,這位客人現(xiàn)在一定要上等廂房,可是店里已經(jīng)滿客了,實在沒有辦法啊?!痹魈煸趺磿恢肋@藍(lán)衣女子是誰,這么點小事其實根本不用麻煩陌忘雪處理的。但是他總是覺得,這個女子,閣主是有必要認(rèn)識一下。
“原來是一位無理取鬧的小姐,這城里面客棧不止一家,這家沒空房間,您可以去別家找找,何必大冷天還留在這里鬧騰呢?”陌忘雪隨意地坐在了某個位子上,立馬就有人為她送上熱茶。
“你是誰啊,你管我做什么。還有為什么你一來到這里就有人伺候喝茶吃點心,我好歹也是堂堂郡主,這里的人怎么這么不懂事?”金月鄙視地看了一眼陌忘雪。
“原來是金家的小郡主啊,那可要恕在下眼拙了,我還真沒有見過您這位郡主,不過……”陌忘雪站起身繞著金月走了一圈,“您既然是太師府的金月郡主可明明太師府離這里不遠(yuǎn),您怎么不回府避雪,反而要在這里吵鬧,這讓百姓們看著也不好啊。”
“本郡主愛怎樣你管得著嗎?掌柜的去哪里了?本郡主說的話沒有聽到嗎?”金月剛才趁下雪去了四王府,結(jié)果吃了閉門羹,這時候正氣在頭上呢,音在幾個路人那里打聽到這件事情,就急忙走進(jìn)來告訴了陌忘雪。
看來皇上說的沒有錯,這個郡主真的很想要進(jìn)四王府的門啊。陌忘雪心里暗暗為著萬俟墨天的做法開心了一下。
“現(xiàn)在她哥哥應(yīng)該在太師府中,你去一趟,給那金祺穆送給消息,就說郡主沒見到四王爺,在頤和軒大鬧,為了不在丟臉,那太師大人應(yīng)該會把她帶回去的?!蹦巴┹p聲在音的耳邊講到。等音離去后,她再次走到金月的身邊。
“郡主啊,我呢,就替我們掌柜的再說一聲,頤和軒現(xiàn)在沒有空的客房了,還是請你回府吧。”陌忘雪重復(fù)了一遍之前說的話。
“你走開,”金月依舊不理會陌忘雪所說的話,直接一屁股坐下來賴著,她身邊陪著的一個小丫頭也開始勸她了。
“郡主,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頤和軒也沒有什么好的,連個炭爐也不給備著,哪有府里舒服啊?!?br/>
“不了不了,本郡主今天就在這里等著,看這店家什么時候給我準(zhǔn)備廂房?!苯鹪侣牭缴砼耘闶萄绢^的話更是不爽了,她可是身份尊貴的人,哪里能讓這些市井小民看不起,他們這樣子對待自己,這口氣哪里咽的下去。
陌忘雪看著她,想了想,這位大小姐,真是什么東西都要順著她,真不愧是萬俟國唯一的一位郡主啊。
“郡主若不怕寒冷,那么就在這大廳里坐著吧,”陌忘雪假意對元慎天說到,“不準(zhǔn)給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丫頭準(zhǔn)備任何東西,別管她?!?br/>
“是,小姐?!?br/>
陌忘雪從金月面前走過,帶著殘走上了樓梯。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說也是堂堂郡主。難不成,這店還是你開的?”金月有些鄙夷,她反正氣也沒地方撒,大不了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女人吵一架。金月為什么認(rèn)為陌忘雪是個丑女人,只不過是因為陌忘雪戴著面具,看不出樣子,也不知年齡大小。
“欸,郡主這可是說對了,這頤和軒還真是我開的,而且不止這家,這片大陸上所有的頤和軒都是本姑娘開的,”陌忘雪就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和金月對著話,“若是本姑娘不同意你進(jìn)頤和軒,那么你就任何一家店都進(jìn)不去。”
“你……有什么了不起,就這個破爛地方,我讓我哥哥把你的頤和軒都買下來,這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郡主讓你們明天就換人?!?br/>
陌忘雪看著金月依舊一副神氣的樣子,差點笑出來:“我說小妹妹,既然你認(rèn)為這頤和軒是個破爛地方,那你還不回你的太師府享受去?何必在這里浪費大家的時間呢?更何況,這頤和軒,并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地方,你金家有再多的錢,也買不起幾家頤和軒的分店?!?br/>
“你個不明身份的東西,戴著面具不敢見人。小心我讓人把你抓起來?!苯鹪聞倓傉f完話,就被人大聲喝住。
“小月,住嘴?!蹦巴┫乱馑嫉爻霈F(xiàn)陌生聲音的地方看去,正好走進(jìn)來一個華服公子。
“哥……你怎么來了?!苯鹪乱荒樜乜肯蛩约旱母绺?,金祺穆。
“我不來,還由得你胡鬧嗎?”金祺穆站定,他的手下把所有看好戲的無關(guān)之人都趕出了頤和軒。音在這時候也走回到了陌忘雪的身邊。
“家妹在這里胡鬧,實在是在下看管不周,幸虧神醫(yī)派人來告知在下,在下這就帶人回去?!苯痨髂抡f完話后抬頭看了看站在樓梯上面擺著一副看好戲姿勢的陌忘雪。一身銀白色的服飾,外面披著斗篷,烏黑的頭發(fā)隨意扎在后頭,一個面具擋住了所有的表情。這就是傳說中的神醫(yī)陌忘雪。也是那天在武德門頂撞玉烈的女子。這些事他早有耳聞。
“既然太師都親自趕過來了,我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我呢一直認(rèn)為一個人有什么身份,就該做什么事情,她既然是郡主,就該有郡主的儀態(tài),別像一個潑婦似的鬧騰。當(dāng)然啦,還有太師您,不過想來太師也該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吧,別多著幾個心眼打量著別人的東西?!蹦巴┱f完話,直接轉(zhuǎn)身上了樓。
金祺穆看著陌忘雪的背影笑了一下,她說的話,他自然是聽懂了。對于自己的妹妹,是該好好帶回去訓(xùn)斥訓(xùn)斥了??墒菍τ谧约鹤龅氖虑椋痨髂伦约河写蛩?,他認(rèn)為還輪不到陌忘雪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