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露被陳里木“逼著”簽完協(xié)議書,坐在床上,雙臂環(huán)膝發(fā)著呆。
是否怪自己簽得太過草率,應(yīng)該打電話向柯藍求證后再簽。也許太沒有自信,對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本就沒什么抱什么美好希望。
不由了苦笑一聲。
窗外的雨也停了。這個時間點,母親還沒有回家,不由得一陣擔心。
“媽!”
“誒,怎么啦?”
“您什么時候回家?”
“餓了吧,冰箱里有干凍水餃,煮著吃啊!”
“我不餓,我是打電話您,下雨天回家注意安全,帶了傘沒?”
“帶了帶了,即使沒帶傘,你姑會給我準備的?!本有惚慌畠宏P(guān)心,一陣感動,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要掉淚。
“沒事,那我掛了啊?!?br/>
“誒!”
母女倆掛了通話后,居秀笑著一陣欣慰,自言自語道,到底女兒是長大了,懂得關(guān)心人了。
田露閑來無事,翻看著手機相冊,又是一陣不由自主的笑。原來,相冊里居然一張柯藍的照片也沒有。
到底是虛情假意不懂愛人,也難怪被丁家“休”了。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夜,到了早上雨好像也下累了,停了。
田露如往常般,早早起床去上班。
以后的空氣格外清新,雨后有些涼意,她今天穿了一件中長款藏藍色風衣,甩了甩齊肩發(fā)絲,背上斜挎包,走在小區(qū)通往公路的路上。
一路上,樹葉綠得像一塊無暇的翡翠。雨水幫樹葉洗了個澡,原來灰蒙蒙的樹葉,變得晶瑩透亮,煥然一新。那些花草上晶瑩的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像一顆顆耀眼的鉆石。如此美好的清晨,她不由得閉眼貪婪的多深吸幾下雨后甜潤的空氣。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應(yīng)該足以到公司。
早上的公交車,除了上班族,都是穿著太極服之類的老太老爺們,他們大概是趕到公園去健身。
車上不一會兒就擠滿了人。
琢磨著下次不坐公交車了,一段時間自己的“小電爐”了,都忘了還有一輛節(jié)能小轎車,平日里懶得充電,就沒開,到真正用車時,才記起來還有一輛車。
車上無聊著,她翻閱著手機,見丁柯藍大清早的發(fā)來一個信息:老婆,早安!
田露怔了一下,遲疑了一會。手指打出幾行字后又刪掉,思想太復雜了。
不過,還是禮節(jié)性的回了兩個字“早安!”
僅僅幾個字,讓田露陷入沉思,不是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嗎,為什么他還把我稱為老婆,這是什么意思嘛。
正當她疑惑時,陳里木的電話打來了,她說道:“田露,有一件事急需要告訴你,你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的事,我還沒告訴柯藍,我不希望影響到他工作的情緒,這事雖然是我做的主,簽了離婚協(xié)議的這事,我來找機會告訴他。希望你看在一個為人母的份兒上,不要戳穿這件事,對你、對我都有好處?!?br/>
還沒等田露反應(yīng)是什么意思,陳里木就掛了電話。
嘴角一提,眉宇間不屑一顧,鼻梁發(fā)出一小撮急促氣體,顯然,一陣鄙夷。
難不成是陳里木沒經(jīng)柯藍同意,擅自拿的協(xié)議書來簽的?簽后沒有讓柯藍知道?這大富人家怎會有這種神操作。還虧了我入套配合著她。忿忿然中,田露抹了抹發(fā)絲,車到進站,下車,往公司入口走去。
刷工作卡進門,上電梯,直達15樓辦公室。一路上在考慮,早上的兩通電話,匪夷所思。
之前,還在痛苦地為著和柯藍“分手”,原來都是自己折磨自己,柯藍根本就不清楚協(xié)議書這回事。
字已經(jīng)簽了,很顯然,以后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可以不用在他面前拘束了。
原本就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陰差陽錯領(lǐng)證的么。如果真如夢中般驚天地泣鬼神,那都是笑話。
上班中。部門經(jīng)理黃經(jīng)理很懂領(lǐng)導藝術(shù),對待田露和何武倒是一碗水端平。讓田露覺得公平對待,工作環(huán)境挺好。一上午,幾個小文案就一氣呵成,算是落實了領(lǐng)導工作。
工作讓領(lǐng)導滿意了,心里自然就踏實,心情自然舒暢。
午休時間,母親的一通急促通話,讓田露渾身汗毛直炸。
“媽,您別急,我現(xiàn)在就來!”田露一邊安撫母親,一邊收拾隨身包慌亂匆忙跑向電梯口。
居秀告訴她的是,她表妹現(xiàn)在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哭成淚人。平時表妹最聽田露的話了,讓她去勸勸。
表妹婷月是姑媽家女兒,姑媽待她一直都不薄,如今姑媽家“有難”當然不能旁觀。
田露趕緊給直接領(lǐng)導冼大鵬打電話告假半天。冼大鵬是個體諒下屬的人,當即爽快的批了假。
下電梯后,坐著出租車直接奔往表妹家。
對比表妹,田露一種輕熟女的味道。經(jīng)歷了工作生活上的瑣事,再也不是當初上班毛毛躁躁之人。
田露敲房門喊了一聲“婷月”,屋內(nèi)的婷月就開了門。廳堂的姑媽和姑父相視后百感交集,婷月總算開了門。
姑媽將一個果盤和一包餅干遞過來,讓田露順便帶到房里,稱婷月自從回家后一直沒吃東西勸她吃一下,別餓壞了,順便也問了一下田露餓了嗎。田露搖了搖頭,從長輩眼中看得出,意不在她餓與不餓,而在于幫幫他們。
田露進門后,婷月見狀,跑過來,一把撲在田露懷里,哭嚷道:“表姐~!”
“怎么啦,婷月?”
婷月只顧哭,不作答。
“被誰欺負啦,告訴表姐,表姐為你出頭?!?br/>
良久,婷月才停著哭泣,田露為她擦了擦眼淚,扶她坐下,柔聲問:“到底怎么了?”
“姐,我喜歡上了一個男孩,誰知因男孩親戚的一句話,我就回來了,在回來的路上好后悔?!?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能告訴我么?”
婷月說:“姐,我跟你說了后,你幫我出出主意,到底該怎么辦,然后不要將此事告訴給我爹媽了他們一定要罵死我了?!?br/>
“好好好,你說,我保證不告訴。”
婷月在說之前,首先嘲笑了自己一番,她說:“我說了之后,你一定不要笑話我,否則我會超級難為情的?!?br/>
“唉,婷月,你怎么有怎么多顧慮,不講也罷了。”
“不、不,我必須要說的,不然,我心里會不舒服,也沒方向感?!?br/>
田露噗嗤一笑,說道:“你呀,大大的矛盾鬼。說吧,到底是什么事?”
“我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超級超級喜歡!”
“是誰呀,能把我家婷月迷得神魂顛倒?!?br/>
“他是一個電競男孩,我被他的帥氣和個性吸引了,而且他三番兩次的幫助我、替我解圍,讓我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而我就想著一定要把他追到手?!?br/>
“女追男隔層紗,沒毛病啊,不會是遇到什么阻力了吧?!?br/>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