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音一震,一種聲音清晰的順著耳朵傳入。
——長箭破空的聲音!
“趴下!”齊音大喊一聲,拉住靳往下一滾,一支箭擦著她的胳膊而過,劃下一個小小的口子。
“小兒如何?”靳著急的問道。
齊音雖然感動,也很鄙視這個小少年找不到重點,箭傷算得了什么,現(xiàn)在的人對毒藥的研究還沒有到那么傳說中出神入化的程度,所以不會想到會在箭矢上淬毒,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保命要緊。
她拉住靳的手,正想站起來,只覺得肩上重重一沉,狐翼怒道:“你想找死么?”
青銅劍影滑過,三支箭頭落了下來,齊音心里后怕,剛才若自己站起來,恐怕早就成為了箭靶子了。
她撿起地上的一根粗壯的木棍,遞給靳,道:“好好拿著,必要時擋一下?!?br/>
這個貴胄子弟看起來十分的鎮(zhèn)定,點了點頭,齊音心中一驚,這小子再次推翻了她原有的對他的認知,看來若不是心理素質(zhì)過硬,就是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
齊音也拿起了一根樹枝。
“我擋住來人,你快帶著公子先走!”狐翼皺緊眉頭道。
“好!”齊音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間容不得多想,看來來的人很是棘手,這一關(guān)想要過去恐怕很難。
狐翼提著劍沖了出去。
“何方豎子,竟敢如此害我公子,今日我必不放過你們!”
“哼!狐翼,你以為當(dāng)今衛(wèi)國便只有你一個劍客?你忘了我么?”一個又尖又薄的聲音從黑深的林子里傳了出來。
狐翼一怔,突然大喝道:“原來是你這豎子!敕耗!”
“呵呵!狐翼,原來你還認得我!我本以為你做了衛(wèi)國國士,便會忘了你當(dāng)年的故人?!彪泛男α似饋怼?br/>
“休再啰嗦!若不速速退走,我劍決不饒你!”狐翼大聲道。
齊音知道他們兩個在這里也幫不了什么忙,最好的辦法就是趁他們打斗的時候自己快點逃開,這樣也能不讓狐翼分心。
這時候,從林子深處走出來一個左挽長弓,右手長劍的細瘦男子,你若仔細的打量,你會覺得眼前的這人找不出任何讓人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但是他這樣一站,仿佛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讓人難受的味道。
像毛毛蟲。
“鏘”的一聲,狐翼拔劍擊了上去。
一抹青光同時從霏雨中橫劈了過來,與此同時,四個黑衣人從棚子后面一躍而起,砍向齊音和靳。
我的媽呀!齊音心中哀號了一聲,不是吧,這可怎么辦?她現(xiàn)在看著那些人將劍劈了過來,一點辦法也沒有。
“快跑?。 饼R音哀叫著拉著靳抱頭鼠竄。
眼看那些人的劍就要刺來,狐翼的青銅劍柄卻一掃而來,將那四人微微掃開。敕耗的劍緊跟在后。
“快帶著公子離開!”狐翼喊了一聲,突然間英勇無比,直將那長劍舞的密不透風(fēng),將五人的攻勢悉數(shù)接下。
齊音心中大贊他的英勇,和靳一起沖進了雨中。
細細飛飛的雨水落下,齊音緊緊抓住靳的手,跌跌撞撞的前行。細小的荊棘在衣服上掠過,只聽到莎莎莎莎的聲音,也不知是風(fēng)光吹動樹葉的聲音還是雨水落下打在樹葉上的聲音。
“哎呦,靳,你快祈求祈求你的母親保佑你吧?!饼R音哀嚎道。
“不!”靳似乎生氣了,竟然松開了齊音的手,齊音說出口就開始后悔,但現(xiàn)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于是立馬認錯,抓起他的手繼續(xù)前行。
突然間,身后傳來奔跑的聲音,齊音的耳朵聽的甚是分明,那人的腳步拉的極開,步子跨的極大,雖然現(xiàn)在離他們較遠,但是過不了半柱香的時間,就會被趕上,那是只有死無葬身之地的份了。
齊音當(dāng)即停了下來,既然如此,不如保持體力。
“你怎么了?”靳喘著粗氣道。
齊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道:“現(xiàn)在,只有一試了?!?br/>
“試什么?”暗夜里靳睜大眼睛看著他,奇怪的問。
齊音沒有說話,只是從肩上解下包袱,暗地里吸了一口氣,希望自己拿到的不僅是把寶劍,而且這個劍招也能很厲害,否則自己就完了。
那人停了下來,看著他們竟然不動,顯然也很奇怪,但是只是片刻,他有再次上前,離兩人不過三尺之遙。
那人慢慢的露出一個笑意,緩緩的抽出了劍,就這樣,砍了過來。
極慢,是的,在齊音的眼里,他劃過來的動作,竟然慢的讓她吃不消,她覺得他甚至再放慢動作。
她使出了她在山洞里學(xué)的第一招,用盡所有的心力刺了過去。
完全的,沒有絲毫雜念,甚至在心底也沒有祈禱老天保佑。
——因為,真正保護得了自己的,只有自己。
一股子極大的氣力倒了過來,齊音被震得幾乎當(dāng)場就要將劍扔了出去,但是,她畢竟還是受住了,那劍客反而退開一步,他分明的瞧見他眼底驚異的神色。
齊音很高興,十分的高興,如果不是現(xiàn)在面對強敵,她幾乎就要高興的跳起來了,她終于,能夠小小的保護自己了。
“你這小兒使得什么招式?”那人的聲音嗡嗡的傳來。
齊音道:“這劍招乃世外第一人所授,怎般?”哼,先搬出一個大名頭再說,在氣勢上就要壓住你才好!
“世外第一人?何人?”那人問。
齊音現(xiàn)在只想拖延點時間讓自己的氣力暫且恢復(fù)一點,于是笑道:“既然是世外第一人,有豈是你們這等俗世之人所能知道的?”
“哼!”那人說著,猛地砍了過來。
齊音的臨陣對敵經(jīng)驗實屬為零,當(dāng)下竟然手忙腳亂了起來,匆忙之下舉劍一抵,被那青銅劍狠狠的一壓,承受不住的當(dāng)即倒在了地上。
完了。齊音心中嘆道。
那人并沒有多近一步,只是冷笑著看著她,嗤笑道:“這便是你這小兒的實力?”
齊音只覺的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心口上被氣力震得極痛,她伸到心口上一摸,突然摸到一包東西,原來是自己從包袱里拿出的一小包涂抹的東西,她靈機一動,突然間笑道:“你聽說過三日散花毒么?”
——武俠不都這樣寫的嗎,也不知道這樣唬不唬得住人?
“三日散花毒?”那人問。
“然也。此三日散花毒,乃是我?guī)煾覆粋髦?,沾上皮膚立即變色,三日之后潰爛而死?!饼R音道。
“哦?”那人顯然不信。
齊音心中著急,現(xiàn)在生死一瞬之間,她已經(jīng)完全投入了進去,因為這比不得口舌之便。
“那你試一試!”齊音說著猛地將東西從懷里掏出來,撒了過去。
那人拿起手想要去擋,就在此刻!
齊音拿起奕歡劍,對著他露出的腹部刺了過去。
劍,沒入。
她只聽到那劍客痛的低吟了一聲,身體一顫,齊音抓住靳飛速的跑去。
快!再快點!再快一點!必須甩開他,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