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時候,眾人已經(jīng)到了集賢莊,此時天邊已經(jīng)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翠蘿紅瑩那里吃得了這樣的急行軍,早就一路嘔吐,整個人的臉色已是慘白,賀拔岳雖是心疼,但也無計可施,只能安排二女不要逞強,坐在馬車中前行,翠蘿見柳青整個沒事人一般,心里對他升起一絲說不出的感覺,若不是柳青堅持帶馬車同行,自己和紅瑩姐姐恐怕出不了五十里地就不行了。
眾人將馬匹趕到一旁,進了路邊小店,此時華燈初上,絲絲細雨打來,賀拔岳停好馬車,掀開簾子,翠蘿跳了下來,想扶下紅瑩,見賀拔岳沒有離開的意思,怔了下轉(zhuǎn)身向小店走去,見柳青額頭上的水珠,從袖口中掏出帕子遞給他,柳青看著她,低低說聲謝謝,順勢搽去臉上水珠,只覺得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他將帕子遞了回去,翠蘿被他的眼神看了,忽然覺得不好意思,扭捏了起來,說道:“你干嘛那么看我”。
柳青也覺得莫名其妙的說道:“我本來就這樣看你啊,只不過我心里在想另外一個問題”。
翠蘿問道:“什么問題,有什么不對的?”
柳青搖搖頭說道:“沒有什么不對的,你一直都是很英氣的,我以為你不像紅瑩姐姐那樣,沒有料想到,其實你也有自己可愛的一面”。
賀拔岳聽了笑道“你就搞錯了,這位大小姐除了給你逞強好勝,時不時的給你闖點禍來,還真的沒有溫柔大方的一面,在我們秀容川里,和三小姐是那個那個,嗯,大名遠揚”。紅瑩聽到,抿著嘴偷偷笑著。
翠蘿嘟啷道:“大名遠揚的英娥姐姐,賀拔哥哥想說的是臭名遠揚吧,哼。我們不過是女孩在不像女孩子,有點任性罷了,老是闖禍的是云櫻,我只是跟著倒霉”。
紅瑩笑著說道:“她比你小兩歲,要不是你慫恿哪能惹出禍端來”。
柳青忽然問道:“云櫻姑娘怎么在你們口中,好像很能生事呢”。
紅瑩正想回答他,賀拔岳說道:”你是不知道那丫頭,精靈古怪的,從小大統(tǒng)領寵著她,千依百順的,嘿,那小妮子子秀容川就沒有人管得了她,只要她在家,肯定會弄得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的,要不翠蘿這丫頭怎么喜歡和她瘋在一起,唯一好就是心地善良,見不得一點臟東西,這點倒是和大姐差不多,如今也是馬上過了十六歲,小姑娘長得水靈,那些上門提親的人是來了一撥又一撥,到頭來,不是她用什么法子把人家嚇跑,就把人家整的叫饒,大統(tǒng)領覺得再不好生管管她估計就沒有人能以后能鎮(zhèn)得住她,這不,這一年多來,把她和紅瑩翠蘿一起關在秀容川,老老實實呆著,天知道她會成什么樣子“。
翠蘿撇撇嘴說道:”那是大統(tǒng)領太多心了,人各有自己的路要走,只不過云櫻有自己的想法吧,其實我倒是很喜歡她這樣自由自在多好,有什么直接說出來,要是二姐像她一樣,早就嫁給賀拔哥哥了,根本不會有那么多顧忌,這樣豈不是更好“。
翠蘿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紅瑩和賀拔岳的心頭,兩個人頓時陷入在沉默中,翠蘿見場面尷尬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柳青在一旁說道:”進去吃點東西,趕了一天路我現(xiàn)在又累又餓了?!按涮}知道他是破局,對他感激的笑笑。
燈光昏暗,小廝見有客人進來,忙著去張羅,賀拔岳心中有事,加上一天又累又餓,胡亂吃了幾口,早早回房休息,紅瑩拉著翠蘿的手,似乎是夜里寒氣逼人,止不住在那發(fā)抖,翠蘿拉著她的手,用掌心溫暖她,紅瑩幽幽說道:”阿爹都同意我的婚事,我暗示了他好多次,賀拔哥哥卻不在爹爹面前提親,這是為何?“。
翠蘿說道:”想來,他是心有顧忌,要不然是不是有別人了“。
紅瑩搖搖頭:”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我,他只是說現(xiàn)在不是時候,可是妹子,經(jīng)過武川這一戰(zhàn),我現(xiàn)在心中更是害怕的很,什么原因,我也說不出來“。
翠蘿安慰道:”阿姐你也不要擔心,賀拔岳哥哥只要心中有你,你心中有他就可以,不是有句話嘛,叫做,兩情相悅不在乎朝朝暮暮“。
柳青在一旁輕輕說道:”賀拔岳是當世豪杰,在沒有做出一番偉業(yè)前,不會輕易的安家立業(yè),漢朝有個霍去病說過一句話。叫做匈奴未滅何以家為,賀拔將軍心中所想的也許也是如此,看的出他會為了你做任何事,會對你很好很好,紅瑩姐姐就不要有太多的想法,自然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紅瑩看著柳青,思索他說的話,賀拔岳正如柳青所說的一樣,心中不禁有點失落。
天色已亮,經(jīng)過一夜風雨洗禮,滿目青山中,到處盛開的野花散出撲鼻的異香,紅瑩和翠蘿下樓時,進賀拔岳和柳青二人,等在樓下,柳青朝翠蘿招招手,兩人識趣的退到院子中,見山花爛漫,柳青說道:“這里真的是漂亮,江南那邊的三月也不過是如此,翠蘿姑娘,這里是什么地方”。
翠蘿說道:“這里是集賢莊,再過去一點點就是一個分岔路,一個朝云嶺山走。一個朝玉淵溝,要是去朔州就走云嶺山,我們不去那,我們走玉淵溝,玉淵溝可比這里還漂亮,這個時節(jié),兩邊的山上都是杜鵑花開,再走幾個時辰,等看到兩邊綿延數(shù)里的野桃林后,就到秀容川了,我雖沒有去過江南,但家里講課的夫子都是阿舅從洛陽請來的,有的夫子就是江南人,他們都說我們秀容川藏風聚水,景致比的上江南”。
柳青聽的微微笑著,說話的當口,見紅瑩和賀拔岳出來,不知道賀拔岳說了什么,紅瑩臉上笑靨如花,四人翻身上馬,行不了多時,道路越來越窄,山勢也越來越陡,等翻過山梁,眼前開朗,一匹白色駿馬擋在前頭,馬下一人牽著韁繩,見到四人發(fā)出銀鈴般笑聲,翠蘿見到來人歡呼一聲,策馬奔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