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上他了是嗎?”冰冷的聲音自身后傳來,清淺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莫雪鷹,輕聲道“對,凌哥哥,退兵?!?br/>
莫雪鷹沉默不語,心仿佛掉進(jìn)了極地,只剩下寒冷,他的臉色頓時(shí)有些發(fā)白隱藏在桌下的手,此時(shí)青筋爆出,原來從她嘴里得到答案,要比心里想過千遍萬遍還要痛苦,他狠心道“如果我不退兵,你要如何?”
清淺心里一痛,橫下心道“凌哥哥,不要逼我,求你。”對不起,她會選擇霖,既然選擇了,她便會用所有去守護(hù),對不起。
“淺淺,不要走,告訴我你在騙我,在騙我。”莫雪鷹忍不住的叫道,快步拉住清淺,他不想讓她離開,更不知該如何選擇,是強(qiáng)迫她留下,還是該放她離開,他拿不定主意,不管那一種都會讓他痛不欲生,眼前閃過當(dāng)初的種種,一切仿佛還在眼前,逼著他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他到底該如何才好。
清淺轉(zhuǎn)過身來,清睦中噙著一絲心疼,緩緩走進(jìn)靠在他懷里輕聲道“凌哥哥,不要讓我失去你,你說過會保護(hù)我,會讓我幸福,不要讓我失望好不好?”
凌哥哥,對不起,我只有讓你退出才行,愛情本就是自私的,沒有對錯(cuò),我不愛你,更不能給你希望,凌哥哥,有人會給你幸福,會的,如果因?yàn)槲疑`涂炭,我要如何活下去,當(dāng)有一天我的寶寶問起來,我要如何讓他做個(gè)好人。
緊緊抱住清淺,莫雪鷹的臉上一片痛苦,讓她幸福,他多希望能帶給她幸福的是他,為什么當(dāng)初他要離開,北唐燁霖如果不是你暗殺我,我不會失憶,如果不是你派人追殺我,我也不會恢復(fù)記憶,北唐燁霖,我該不該放過你,為什么她愛上你,北唐燁霖如果有一日你對不起她,我必將直搗京都,絕不放過。
壓下心緒,莫雪鷹溫柔的道“我退兵,我答應(yīng)過你,我退兵,讓你幸福,我退兵。”
一遍遍的說著,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跟自己死去的愛情分別。
松開略有呆愣的清淺,他背過身去,扶手而立,一切都為了她,如果要承受痛苦,就讓他一個(gè)人承受,只要她能夠幸福就好,可是心真的好痛,幾乎快要崩潰了,他拉下臉子冷聲道“快點(diǎn)離開,不要等我反悔,記得要幸福?!?br/>
“凌哥哥,謝謝。”清淺輕聲說道,如果退兵,所需要的努力,大臣對他的質(zhì)疑,她都能夠想到,但是她只能自私的如此,她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痛快,不管不顧,心里充滿了感動(dòng)。
清淺轉(zhuǎn)身向外走去,行至門口,頓下腳步笑道“凌哥哥,婉兒是個(gè)好女孩。”她相信有一天那個(gè)善良的女人會得到他的真愛,他們值得。
清淺抬腳離開,小寰緊跟在后面,輕輕搖了搖頭,她什么都聽到了,這個(gè)男人是個(gè)漢子,不過只能說是有緣無份,真替他可憐。
莫雪鷹直直的站在原地,靜聽著她們一步步的離開,緊握著的手頹廢的松開,不管如何努力他還是失去了,一絲嘲笑,嘴角微微彎起,他放手讓她幸福。
“清淺,他答應(yīng)了,真好?!甭皆诮纪?,小寰高興的說道,事情圓滿解決,真是大快人心。
“恩?!鼻鍦\輕聲答應(yīng),低垂著的睦子里噙著淚水,卻倔強(qiáng)的不肯落下,她,何德何能,讓他如此對待,她又能給他什么?傷心,為難還有什么?無故退兵他要如何面對?凌哥哥,大恩大德,要我怎么報(bào)答你,凌哥哥,謝謝你,謝謝你!
“清淺?!杯h(huán)過清淺抱進(jìn)懷里,小寰輕聲說道“想哭就哭吧,不要憋著,為了寶寶不能傷了身體?!?br/>
“小寰,嗚嗚,我對不起他?!迸吭谛″镜募绨蛑鍦\用力的哭著,將漆黑的夜色渲染的更加悲傷。
哭夠了,兩人坐到地上,望著一牙月亮,靜靜的想著各自的心事,淚花掛在清淺的臉頰上,她的雙目微紅,小寰拿出手絹,遞給清淺,輕聲道“擦擦吧,清淺等著你做的還有太多,皇上就該到這里了,凌哥哥也會退兵,以后你們可以過上好日子,要高興一些,不要讓淚水玷污了幸福?!?br/>
“小寰,跟我們一起回去吧?!鼻鍦\轉(zhuǎn)過身來拉住小寰,溫柔的看著她,一雙清睦帶著期望,她的生活因她們而精彩,不管是已逝去的人,還是活著的人,給她的大多都是感動(dòng),對于友情她甘之如飴,對于愛情,她現(xiàn)在也覺得幸福,人生路漫漫,也許伴隨著太多的痛苦,可是有她們,她從來沒有孤單過,為了她而死的人,為了她不惜放棄一些的人,她都記在心里一輩子不敢忘記,為了她們她也要活的幸福。
“我不會回去,你有人等,可我沒有,回去有什么意思,也許逍遙在山水間更加適合我,雖然會累一點(diǎn),不過應(yīng)該也不錯(cuò)?!毙″拘χ酒饋?,轉(zhuǎn)了一圈,抬頭仰望著月空。
他是否會想起她,這次她真的走了,順了他的意,心很痛,可是她很堅(jiān)強(qiáng)。
“你這么容易就放下了嗎?”清淺站起身來,手輕輕搭上小寰的肩膀,溫柔的道“小寰幸福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要想清楚。”
“清淺你想清楚了嘛?太后對你不好,當(dāng)你是眼中釘,一入宮門深似海,你真的愿意完全相信他,永不后悔嗎?”
“我不知道?!鼻鍦\轉(zhuǎn)過身去,她愛他,可是真的要走入那個(gè)囚籠永遠(yuǎn)不出來,她心里卻充滿了恐懼,她是一個(gè)懶人,又怎么喜歡過那樣的生活,可是,她放不下,愛情會讓人迷失方向,她現(xiàn)在只希望她找到的方向是對的,人生本就是一場賭注,以前的她不愿意去賭,所以她懶散的將一切拋在外面,可是她現(xiàn)在選擇了,她就要賭下去,不管輸贏她都有一半的勝算,如果放棄了,她會更加恨自己,等到了白發(fā),她要如何告訴自己放棄的原因,說自己是個(gè)連爭取都不敢的人嘛,她會笑話自己,一輩子都會后悔,理智有時(shí)候會讓人失去爭取幸福的能力,她不要后悔。
“清淺我們都好好想想吧。”仰望天空,小寰淡著臉躺到地上,這里的天氣不冷,但地依舊很涼。
“恩。”如何才能知道他的心,她真想變成他肚子里的蛔蟲,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情況,沒有一絲的害怕。
“咕咕?!?br/>
“信鴿?”兩人猛的坐起來,看著枝頭的黑色鴿子,清淺輕吹口哨,鴿子飛了下去,拿出特別的熏香,在鴿子嘴邊動(dòng)了動(dòng),不一會鴿子便吐出一個(gè)小袋子來,拿著手絹將紙袋打開,里面有一張薄如蟬翼的紙。
“不好了,荊琪明日打算進(jìn)攻水基城?!鼻鍦\沉聲說道,轉(zhuǎn)手將紙遞給小寰,小寰拿過來一看是天魅的字,“他竟然不管不顧,竟然敢貿(mào)然出兵?!?br/>
清淺微微蹙眉,沉思了一會轉(zhuǎn)身道“應(yīng)該是跟凌哥哥聯(lián)系過,他們可能達(dá)成了某種共識,但是荊琪一定沒有料到他會退兵?!?br/>
“凌哥哥,不會利用我們吧?”小寰擔(dān)憂的問道。如果凌風(fēng)是以退為進(jìn),兩方聯(lián)手,那事情更不好辦了,而他們放松了警惕,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會,我相信他?!鼻鍦\堅(jiān)定的搖頭,她相信,她用一切去賭他沒有騙她,如果她輸了,她就以死謝罪,去陪那些因此犧牲的人。
小寰眼目一轉(zhuǎn),稍作思考也踏實(shí)下來,沉聲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才好?!?br/>
“最晚明天晚上霖就該到了,但是遠(yuǎn)水解不了近火,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與荊琪所在的位置是兩個(gè)端點(diǎn),看來只有炸了他,希望能夠拖住他。”
“恩?!毙″军c(diǎn)頭又道“我去吧,絕對不能出現(xiàn)一絲差錯(cuò)?!?br/>
清淺沒有說話,拿出炭筆,在紙張背面書寫了一番,又放進(jìn)特制的袋子里,送進(jìn)了鴿子的嘴里,松開它,鴿子展翅飛翔“找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