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犬雄先生,快看,這里真的有烤肉?。 睕_田虎走在最前面,驚喜地喊道。
野比犬雄瞳孔驟然收縮,幾步就走到了烤架之前,對蘇景晨目露兇光:“華夏小子,識相的話就趕緊把兩只兔子都交
出來,否則的話,我要你好看!”
櫻井婭聽到這話,當時就怒了:“野比犬雄先生,你怎么能這么不講道理呢?這兩只兔子是蘇景晨先生辛辛苦苦才捉到的,他沒有將食物給你的義務(wù)。再說了,之前你們中了毒,還是蘇景晨先生心懷寬廣,不計前嫌救了你們?,F(xiàn)在,
你怎么能恩將仇報呢?”
“八ga,櫻井,你到底是東瀛人還是華夏人?居然給這卑鄙的華夏人說話。你說,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子了?”
“這件事跟身為哪國人沒有關(guān)系,反正你做得不對?!睓丫畫I偷偷看了蘇景晨一眼,然后倔強地道。
“野比犬雄大人,我看這兩只兔子都很肥大,他們捉兔子也很不容易,要不我們就要一只好了。這密蘇里危機四伏,指不定會遇到什么危險,蘇景晨先生他們要是餓死了,對我們也沒有什么好處?!毙∫熬G也勸說道。
野比犬雄一聽這話,倒也覺得不是沒有道理,就點頭同意了。
“拿去吃吧?!碧K景晨指了指烤架上剰下的那只野兔,很大方地對野比犬雄說道。
野比犬雄取過野兔,走了兩步,突然一個轉(zhuǎn)身:“我要你手上那只?!?br/>
“我手上這只剛剛掉到地上了,不太干凈,而且有點烤焦了,要不你還是吃另外一只吧。”聽到野比犬雄的話,蘇晨顯得有些為難。
“不行,我就要你手上那只。這句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野比犬雄兇神惡煞地說道。
“那好吧?!碧K景晨的臉上寫滿了不甘、憤懣,慢吞吞地將手里的野兔給了野比犬雄。而野比犬雄則隨手把剛剛手里的野兔丟在了干草上。
“我們走!”野比犬雄最后得意地看了蘇景晨一眼,然后帶著小野綠和沖田虎離去。
山洞外,三個很久沒有進食的人各拿一塊兔肉大快朵頤起來。連一向很注意形象的小野綠也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吃得滿嘴是油。
“野比犬雄大人,這小子的烤肉技術(shù)還真是沒得說。這肉外酥里嫩,咸甜適中,口感真是一級棒呢。”沖田虎將一大塊兔肉放進嘴里,笑道。
野比犬雄點了點頭,但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說道:“不對啊,這地方又沒有鹽,哪來的咸味?。俊?br/>
“這海島上的兔子可能品種不同,肉質(zhì)自帶咸味吧。再說,這里的海水那么多,隨便抹一點在上面,咸味不就有了嗎?”小野綠渾不在意地回答道。
山洞里,蘇景晨三人也開始享用起今天的午餐來。這只兔子的確是十分肥大,蘇景晨抓了跟兔腿,才吃了一半就有點飽了。靜香和櫻井婭兩個人飯童更是小,都只吃了一小塊兔肉就不吃了。蘇景晨將剰下的兔肉放好,留著下頓繼續(xù)吃。畢竟在這偏僻的海島上,烤兔這種食物已經(jīng)屬干最頂級的食物了,可不是隨時都能吃到的,當然要十分節(jié)約了。
吃完飯后,靜香伸了個懶腰,抱怨道:“要是能洗澡就好了,我都好久沒有洗澡了!”
攖井婭聽到這話后,頓時產(chǎn)生了強烈的共鳴,像小雞啄米似地不斷點頭。
靜香的話倒是讓蘇景晨有了一些想法。對干他來說,洗不洗澡倒是無關(guān)緊要,但是在這種海島上,要是獲取不了淡水資源的話,他們很快就會因為缺水而死。密蘇里含水的植物確實不少,但是里面真正能夠提供水資源的并不多,跟人體每天需要消耗的水比起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要是下雨就好了?!碧K景晨想道。如果有雨的話,那他們就可以直接飲用雨水了。不過即便是下雨,要沒有存放雨水的容器的話,等雨停了之后還是治標不治本。一想到容器,蘇景晨頓時又有了新的想法。
“靜香,櫻井小姐,我需要再出去一趟?!毕胱鼍妥觯K景晨站起來向兩女告別。
靜香一聽到蘇景晨要走,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囁嚅道:“蘇景晨先生,你又要去哪里,需要多長時間???”攖井婭也睜大眼睛,很關(guān)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我今天早上去的那個地方,我打算弄點土回來。”
“蘇景晨先生,我不要再離開你了,求求你帶我一起去吧?!膘o香可憐兮兮地道。
蘇景晨心里一軟,看了看楚楚可憐的靜香,又看了櫻井婭一眼,當即說道:“我正好也需要兩位的幫忙,你們就跟我一起去吧。”
聽到這話,靜香和櫻井婭都笑了起來,一左一右地挽著蘇景晨的手,生怕他再走丟了。
這次蘇景晨循著上午的蹤跡,毫不費力地就到了之前發(fā)現(xiàn)紅土的那個地方。蘇景晨知道,這些紅土雖然很軟,但是在經(jīng)過火焰的灼燒之后卻可以變得很硬,成為可以用干盛水的陶瓷制品。
他先是用匕首砍下幾片類似干芭蕉一樣的大葉子,然后把紅土一大塊一大塊地碼在上面,最后再將芭蕉葉封好。光這一趟,蘇景晨就扛了五六百斤的紅土回去。靜香和櫻井婭本來也想幫忙的,但是在試了試這紅土的重童后,都暗暗咂舌,心里對蘇景晨的欽佩又上了一層。
想要做陶瓷,第一步就是要揉泥,通過羊角揉的手法,將泥土變得干shi均勻。但是光是讓泥土均勻還遠遠不夠。
一般來講,泥土中多多少少都會存在一些氣泡。所以還需要用菊花揉的手法來將氣泡擠破。這兩步一完成,就到了拉坯的環(huán)節(jié)了。
為了這個步驟,蘇景晨還特意用木頭做了一個類似轉(zhuǎn)盤的東西。他將揉好的泥放在轉(zhuǎn)盤上,然后不斷轉(zhuǎn)動,原本看上去亂七八糟的泥團漸漸成型,有了陶瓷的形狀。但是也只是有了大致的形狀而已。蘇景晨用手不斷地給泥團做著精修,讓它表面變得光潔起來,形狀也越來越規(guī)整。
之后就到了曬坯的環(huán)節(jié)了。通過將泥坯放在太陽下面曬,使其水分進一步被蒸發(fā)。最后,蘇景晨將曬好的泥坯放進了自制的窯中。在經(jīng)過數(shù)個小時烈火的磨煉后,一個巨大的陶瓷缸就做好了。有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蘇景晨速度越來越快,沒過多久,山洞里就擺滿了他做的陶瓷大缸。
只是容器是有了,期待中的大雨卻遙遙無期。蘇景晨疲憊地躺在干草上,心中便有些泄氣。這幾天,他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造缸上了,結(jié)果這些缸卻完全派不上用場。靜香和攖井婭見到他這個樣子,都紛紛過來軟言安慰他,這個給他捏捏肩,那個替他棰棰背,蘇景晨郁悶的心情倒是逐漸好了起來。
“要是海水能喝就好了。這樣的話,蘇景晨先生就不用這么辛苦了?!膘o香一邊給蘇景晨揉著肩,一邊心疼地說道。
“對?。]有雨水,但是這里卻有無窮無盡的海水??!”靜香無意中的一句話卻給了蘇景晨莫大的啟發(fā)。海水也是水,只是里面的鹽分濃度過大,所以不能被人直接使用。但是只要將海水中的鹽分去掉,那獲得的淡水就可以直接用了。
這樣的話,不僅飲用水不愁了,靜香和櫻井婭洗澡的問題也能解決了。
想到這里,蘇景晨一下子站了起來,渾身充滿了干凈。
“蘇景晨先生,你又要去哪里???”看蘇景晨享著兩個陶缸又要出門的樣子,靜香連忙問道。
“裝水!”山洞外,蘇景晨的聲音遠遠傳來。
蘇景晨提著兩個大缸,快步跑向海邊。這缸雖不是鋼鐵鑄造,但每個缸也有數(shù)十斤重,可蘇景晨一手拎著一個卻絲毫不覺得吃力。約莫二十分鐘上下,熟悉的海灘便已近在眼前。
在陽光的照射下,一望無際的大海,波光粼媒。天是藍色的,海也是藍色的。徐徐的海風吹在蘇景晨的臉上,有些清涼,又有些潮Shi。赤著腳走在這片金色的沙灘上,蘇景晨又想起了當初在山亞和趙小婭在一起的時光。往事不可追,蘇景晨搖了搖頭,將心里的雜念壓下,幾步走到了海邊。
他將兩個大缸裝滿了水,然后用力在沙灘上一跺,那裝水后重愈千斤的大缸便飛了起來。就在大缸快要下墜之時,蘇景晨舒展猿背,兩個寬大的手掌一邊一個,將兩個大缸盡數(shù)托住,然后健步如飛地跑向山洞。只是奇怪的是,他明明托著兩個千多斤重的缸,他的腳踩在沙灘上,卻無半分下陷之感。
回到山洞,靜香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些野果。蘇景晨將兩大缸水放下,櫻井婭便殷切地拿出毛巾替他擦汗,靜香則將果子喂到他的嘴里。在兩女的服侍下休憩了一會兒,蘇景晨開始繼續(xù)去海邊裝海水回來。如此一天下來,整個山洞里已經(jīng)裝滿了海水。看著這些海水,蘇景晨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蘇景晨先生,你不是說過海水不能喝嗎?那你挑這些海水回來,是做什么呢?”靜香知道蘇景晨做事必有深意,只是她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原因,只能開口問道。
“當然是為了獲得淡水?!碧K景晨輕笑道。
海水跟淡水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含鹽量太高,所以只要把里面的鹽分去掉,就能得到純凈的淡水了。只是這些鹽都溶干水中了,實在難以去除。而蘇景晨的辦法是,既然去不掉鹽,那就去掉水!
很快,山洞里的炊煙再次升起。蘇景晨再一次開始做陶缸,只是這次的陶缸十分特別,下面靠近缸底部的地方做得極大,而缸口卻是極小。這種特殊的陶缸做好,蘇景晨又到密蘇里砍了一些竹子回來。他將竹子的枝丫去掉,只留主干,然后用火烤,増加其柔韌性。在蘇景晨的巧手之下,這些竹子最后都變成一根根或彎曲或筆直的管子。最為神奇的是,這些管子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竟然可以相互之間進行組裝。
蘇景晨用之前做好的特殊陶缸裝滿海水,然后用竹管將缸口封住,再將竹管通過組裝,一節(jié)節(jié)延伸到另外一個大陶缸。萬事俱備,蘇景晨點燃了特殊陶缸下的干草。在火焰的作用下,巨大的熱量沿著缸底迅速傳入缸內(nèi),里面的海水吸熱之后溫度迅速升高直至沸騰。沸騰之后的水由液態(tài)變成了氣態(tài)的水蒸氣,飄到了上空,進入缸口外的竹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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