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怎么拿了那么多的東西回來?”丁氏看到丈夫手里拿的,還有兒子手里大包小包的東西,驚詫的問道。
“娘,您小聲點。趕緊進去?!眴踢\上前一步,拉著他娘進了自家的院子,喬林和小兒子喬真緊隨而上。
“你們干什么呢?有什么不能說的,這些東西打哪來的?”她剛剛粗略的看了一下,有吃的,有用的,誰那么大手筆啊。這些東西少說也要花不少的銀兩呢。
“行了,站在院子里說,像什么樣,進屋說吧。把人都叫上?!眴塘职l(fā)了話,丁氏不敢在造次,轉身去叫兩個兒媳到堂屋。
很快,堂屋里聚滿了喬家所有的人,人口還真不少呢。
“爹,你讓我們來有什么事嗎?我這鍋上還做著飯呢?!贝髢合笔且粋€爽朗的人,也是一個有什么說什么的,所以喬家總的來說是和睦的。
“今個我有事要說,你們也別站著,都坐?!?br/>
一般在家男人沒讓坐,婦人是不能私自坐下的,喬林一說讓她們坐下,兩個兒媳才敢坐下,而且坐的位置都是下首的位置。這就是封建社會的悲哀。
“老大,老二,老大媳婦,老二媳婦,我們家沒有分家,以前都是兩家做工的錢上交給公中,現(xiàn)在每家每個月上交兩百文,余下的銀錢全部你們自己留著,你們是否有異議?”這件事他想了很久,趁著這次過年的時候,就把這事提了,看兒子們、媳婦們有什么想法。
“爹,我們沒什么想法,你決定就好?!眴踢\沒想到他爹忽然提這個事,有點不知所措。
“是啊爹,你決定就好,我們沒有異議?!?br/>
“你們呢?”喬林看向兩個兒媳婦,他今個這些話其實就是說給兒媳婦聽的,兒子是什么樣的做老子的還是知道的,但是兒媳婦肯定不是那樣想的,肯定是想著把錢抓在自己的手里才覺得踏實。他媳婦也是那么過來的,能不了解么。
“爹,我聽運哥的。”大兒媳陳秀珠抬頭迎視公公的眼神,道。
“老二家的呢?”
“爹,我沒意見?!苯o公中兩百文一個月,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她怎么可能有意見,這可是好事啊,雖然吧,她跟大嫂之間沒什么大的矛盾,但有時也會有一些雞毛蒜皮為了錢的事拉扯不休,如今錢都在自己的手里握著,她還有什么不滿足。
“既然都沒意見那就從過了年開始吧。”喬林一錘定音的說道。
“爹,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去做飯了?!?br/>
“等等,你們把這些東西分一分,用的東西各自歸各自,吃的東西就輪著做來吃了?!?br/>
“爹,這些東西哪來的?”顧芳芳特別的好奇。
“曦丫頭給的,說是年禮。說到這事,大年初二那天你們記得也準備一些東西,不管多少,心意到就可以。”
“是,爹?!眱蓚€兒媳婦一聽是喬曦給的,笑的特別燦爛,至于年初二要準備回禮也沒有多大的計較,喬曦是知道他們情況的,定不會覺得他們拿出去的東西是廉價的,因此看不起他們。
“你們歸整歸整,弄好了就去做飯吧。”這會兒他也有點餓了。
拿東西回去的人家,每家都發(fā)出不小的驚嘆,特別是喬善,喬新還有喬大鵬家里更加的明顯。
一個月工錢一兩,還包吃包住,兒子都被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到了年底居然還有這么好的事,給了那么一大堆的東西,真的是都考慮到了。
這三家都是老實本分的,得了那么多的好處,總覺得心里過不去,特備囑咐自家兒子,上工了一定要好好干活,決不能偷懶耍滑。
喬善他們怎么可能去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份工,他們珍惜都來不及呢。
再說了,掌柜的說了,明年還會給他們漲工錢呢,不管漲多少,他們也高興,甜餅屋的生意他們都是看在眼里的,即便是發(fā)生了那樣不怎么好的事,卻卻并沒有真正影響到什么,反而生意比之前更加的好了,特別是蛋糕這一塊,一有人過生辰,就會提前預定蛋糕,還會說一下自己的要求,因此蛋糕變得十分的搶手,六寸的蛋糕五兩銀子,八寸的蛋糕十兩,十寸的十八兩,每種一層的蛋糕要是相加設計的,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一兩銀子,兩層的蛋糕價格又會不一樣,總之訂蛋糕的單子,他們接單接到手軟,特別是在他們歇業(yè)之前,每天天沒亮就開始趕工,這才把所有的單子完成,辛苦雖辛苦,但卻是非常值得的。
大年三十那天,整個喬家的人通通忙活起來,不過該練功的還是練功,一個時辰之后,喬曦練完功,來到廚房幫水仙她們的忙。
今年喬家人多興旺了,喬曦和水仙她們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今天她直接讓所有的人一起過年,不分主仆,盡量的吃,盡量的喝,過年嘛,就是要開開心心、熱熱鬧鬧的。
吃過了晚飯,喬曦和水仙她們又鉆進了廚房間,準備包餃子,餃子餡一早就準備好了,現(xiàn)在就剩和面和包餃子了。
包餃子是一個非常好的家庭互動項目,面和好后,全家人坐在花廳里集體開始包餃子大工程。水仙和春花負責搟皮,剩下的人不管是會還是不會,通通都要包餃子,而且有的餃子里還有秘密,有的里面被放了花生,有的里面放了辣椒,有的里面放了銅板,東西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一開始大家的餃子包的東倒西歪,有的更是破裂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大家都上手了,被包出來的餃子變得越來越好看。
等到餃子包好空閑了,喬曦把所有人叫到跟前,給每個人都包了紅包,芙蓉她們每個人給了五十兩,何佑俊他們來得晚,但每個人也包了十兩銀子。
在這個方面喬曦一向是比較大方的,她賺得多了,不會吝嗇與這一點小錢。
芙蓉她們來到喬家的時候自身還帶了好多銀錢來的,還都主動交給了喬曦,但喬曦怎么可能愿意拿,好說歹說下,喬曦最終雖然收下了,但卻幫她們存了起來。
十兩銀子,對何佑俊他們就不同了,他們本身就是喬曦買回來的死契,根本不需要給他們銀子,主家使喚他們,讓他們干任何的活,他們都不能有異議,卻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有銀兩可以拿,讓他們非常的感動。
就連林風都拿到了喬曦給的紅包,不多卻也是她的心意。
直接鬧了林風一個大臉紅,這都叫什么什么事,他都那么大個人了,都能當她爹,居然還要從小輩手里拿錢。
“丫頭,叔不要?!彼悄昧?,那他就真沒臉在這待著了。
“你不是來我家當牛做馬的嘛,那么我給你的你就的拿?!眴剃夭挪还芰诛L的臉色有多難看,不收就是他的不是。
“丫頭,我拿錢真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就只是心意而已。錢還能燙了手?!?br/>
“不要就是不要?!?br/>
“不拿是吧,那你走吧?!焙?,看你拿不拿,還不信治不了你了。喬曦挑眉道。
“丫頭,這事可不能這么做,大過年的你讓我去哪呀?!痹趺从直煌{上了呢,小丫頭這么做真的好嗎?
大過年的,他能上哪去呀。
“這我不管,二者選其一,您看著辦吧?!眴剃氐木笃庖簧蟻?,沒人能拉的住。城
林風求救似的眼神看向喬松,希望他能出面阻止一下,可惜,喬松飛快的轉開頭,當沒看到。
開玩笑,家里都是妹妹做主,這個時候怎么能落了她的面子,沒看到,他也拿著一個紅封嘛,心態(tài)擺正了,啥事也沒有。
“大叔,你看我哥是沒有用的,沒見他手里也有一個嘛。”喬曦睜著大大的眼睛等著他。
林風最后被逼無奈,只能紅著臉收了下來,這張老臉在這真的是丟盡了。
今年晚上守歲的時候,大家都不無聊了,一邊打著紙牌一邊吃著餃子,氣氛不要太好。
年后,都是各家走親戚的時候,喬家是外來的,在這里根本沒有什么可走動的。
窩在家里享受難得寧靜。
早飯吃過沒多久,喬曦突發(fā)奇想,想吃火鍋,想吃就吃,不帶猶豫的。
拿了一根大骨開始熬制火鍋的湯底,又拉著春花和水仙準備其他的食材。
“你就不管管?”林風清閑的坐在一邊,喝著茶,跟喬松對弈著。
喬家是沒有圍棋的,是林風特地跑到鎮(zhèn)上去買的,雖然東西質量差了點,總比沒有好,欣欣喜喜的買回來,卻被告知沒人會下,而會下的那個人他也不敢讓她陪,那丫頭總喜歡威脅他,他現(xiàn)在都心有余悸怕怕的。
只能拉著喬松,最多自己辛苦一下教教他,嘿,這喬松學得還真夠快的,現(xiàn)在跟他對弈能夠撐過一個小時了,故而才有了以下一幕。
“我管不了?!眴趟梢稽c不覺得自己說出這話,表現(xiàn)的自己有多失敗,反而隱隱能察覺到絲絲的驕傲。
林風握著日子,失望的搖搖頭,這絕對是被洗過腦了,不然怎么就能說的那般的理直氣壯,他不覺得丟一個男人的臉。
“你說這話不害臊啊?!?br/>
“有什么可害臊的,她是我妹妹。我驕傲。下不下,趕緊的?!眴趟纱叽僦?。
“下,怎么不下了?!笔栈啬抗猓俅温涞狡灞P上,此時他的黑字已經(jīng)被喬松吃的所剩不多。“你小子趁我不注意偷我子了吧。”他不過是一個沒留神,怎么可能被滅了那么多,小子實在是太奸詐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也是個懷心肝的。
“大叔,胡說啥嘞,我偷你子做什么,自己沒好好下,怪誰呀。”
“~~~”林風不說了,腦子快速運轉起來,看看能不能挽救現(xiàn)在的局面,要是輸給一個初學者,他買塊豆腐撞。
家里人多,喬曦準備了兩個鍋子,乍一見到這樣的火鍋,大家還是有點好奇的。平時他們也吃火鍋,不過他們不叫火鍋,叫熱鍋子,而且也不像喬曦弄出來的那么好看,居然還有兩種顏色,這一看就知道跟平時他們吃過的是不一樣的。
喬曦準備的卻是湯底和菜是分開的,鍋子底下還有一個炭爐,鍋里的湯還是在沸騰的。
“姑娘,這就叫火鍋嗎?”水仙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喬曦點點頭,讓大家坐下準備吃火鍋,“沒錯,我這個火鍋跟平時我們吃的不一樣,看到邊上的那些食材沒,那些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你們想吃哪個就用筷子夾了放到鍋子里燙熟,再放到面前放著蘸醬的碗里,沾上一點特制醬料,就能吃了?!闭f著,喬曦親自給他們做了一個示范,夾了一片薄薄的豬肉伸到火紅的鍋子里燙了一下,再將肉拿出來時已經(jīng)熟了,看小弟那嘴饞的模樣,將肉片放到了小弟的碗碟里。
喬柏眉開眼笑的直點頭:“好吃,姐 ,好好吃啊。就是稍微辣了一點?!焙贸允呛贸裕褪抢钡乃悬c受不了,要不是經(jīng)常吃辣,他大概這會已經(jīng)被辣出眼淚了。
“誰讓你那么可憐巴巴的看著我,紅湯底的可是辣鍋,我已經(jīng)放得少了。趕緊喝點水,解解辣。”
“嘿嘿,沒事,還能承受?!眴贪厣敌χ?。
看著喬柏明明都被辣到了,卻還夾了菜往辣鍋子里燙菜吃,他們一個個紛紛忍不住開動了,學著喬曦的樣子將肉伸到鍋子里燙一下,等熟了再撈起,沾上醬送進嘴里,別說,那味道還真是說不出的爽。
這肉特別的有嚼勁,也非常的入味,大家?guī)缀醵际菄t鍋子吃,沒過一會兒,大家的臉成一片紅光,嘴唇輕微的腫著,連汗都跟著落下來了。
大冬天的,對于沒有地龍的人家,能吃著這樣的火鍋,渾身都能跟著沸騰起來,要是天天能吃到這樣的火鍋,誰還怕這寒冷的冬天。
君離宸在大年三十前一天終于趕回了京城,京城的年味氣息比之阜陽縣更加的濃重,到底是天子腳下,能力不是別的地方可以比擬的,各家爭奇斗艷,吸引著各方人士。
靖王妃幾個月不見兒子,一個勁的心肝寶貝兒的叫著,一陣的噓寒問暖,君離宸最后實在受不了他娘那熱情的問候,找了一個借口回了自己的四季閣,他娘怎么總喜歡把他當成孩子來對待,說的那些話每每會讓他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到底是自家親娘,不能說過分的話,不然寵妻的老爹絕對會找他來干架,雖然每次都沒辦法干起來,但他實在是不想被這樣折騰。
回到靖王府,他又是那個高高在上小魔王世子爺。
大年三十,三品以上官員需攜帶家眷出席宮中皇帝設下的年夜飯,皇帝在大年三十前三天就封筆了,任何事都要等到年后再做打算,大臣們都是知道這個規(guī)矩的,皇帝也就這三天是最清閑的,也是能夠不用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豬晚。
三天的時間是非??斓?,不過是眨眼的事。
宮中設宴,辛苦的其實還是大臣們,大冬天的,那些菜早早的被端上桌,等到大臣們落座,皇上說可以用膳,這菜哪還能吃,都結冰了呢,吃進肚子里,第二天很有可能會鬧肚子,這也成了司空見慣的事,京城的大夫們在大年初一的時候,都會嚴陣以待。
“宸哥哥,你去哪了,我回京都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沒見到你。你有沒有想我呀。”一個長相俏皮可愛的女孩一見到君離宸,兩眼放光,瞬間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甜甜的問道。
“你誰呀?”君離宸不耐煩的看著眼前只到他胸前的小丫頭,他印象里根本沒這號人物。
女孩聽到君離宸的話,立刻掩面哭了起來,不相信她的宸哥哥居然把她給忘記了。
“煩不煩,滾一邊去。”罵完,一撩袍子直接走人,獨留女孩在原地哭泣。君離宸最煩女孩子動不動就哭,不知道她們到底在哭些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這下子女孩直接炸了,哭得是撕心裂肺。
她的哭聲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紛紛朝她這邊看過來,有些貴女沒有見過女孩,便輕聲的詢問自家的母親:“娘,那個人是誰啊,大過年的怎么在這哭呀。這不是晦氣嘛?!?br/>
“噓,小聲點,她是明陽郡主,翼王的孫女。”那位官夫人輕扯了一下女兒的衣袖,當做沒看到,繼續(xù)往前走。
說話的姑娘一聽是翼王的孫女,便不再開口,跟隨自己母親的腳步朝宴會地走去。
沒哭一會兒,明陽郡主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君離宸早就不見了蹤跡,氣憤的在原地跺了跺腳,哼,你給我等著,我等會就去找皇叔評理去。
君離宸離開后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著,一直等到宴會快開始了,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不憂不急的漫步走著。
明陽郡主來到宴會場地沒有找到君離宸卻發(fā)現(xiàn)了靖王妃,一臉委屈的跑到她的跟前開始告狀,把君離宸數(shù)落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