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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收獲,莫過于被呂玲綺帶入地下黑市,見到那半仿羅馬式的血腥競技場,以及結(jié)識了萊特這一半漢族血統(tǒng)的羅馬商人。
當他從地下通道中重新走了出來,展現(xiàn)在眼前的仍是平平無奇的小巷與民宅。
離開那陰暗潮濕的鬼地方,竟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周揚剛一回到客棧,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似的,并不急于聽聽蘇辰這段時日探得的消息,馬上深情地將這高挑的美女緊緊抱在懷中,感受這活人的體溫,才使他暫時忘記掉競技場上那鮮血的味道。
“怎么了?”蘇辰輕撫他的背部,關心地問道,“才幾天沒見,就變得婆媽起來了?!?br/>
“李肅那邊有什么情況了嗎?”周揚知道此時并非纏綿的時候,除了要盡快讓自己重新打起精神之外,也要盡快完成這次的任務,否則時間拖得越久,對曹操這次濮陽反擊戰(zhàn)將會更加不利。
蘇辰是個理智至接近冷酷的女人,馬上就收起了剛才那份溫情,將這幾天得到的消息一一匯報。
李肅果然沒有讓周揚失望,原來他這次的確是誠心棄暗投明,這幾天不斷與各個城門的守兵將士打好關系,為的就是給自己多留后路,以防萬一左右不是人的時候,便索性帶著家卷逃離濮陽,顯然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最重要的是這家伙不但沒有出賣周揚,而且還帶給了蘇辰一些可靠的消息,呂布府中的確存在著許多內(nèi)部隱患,據(jù)說呂玲綺居然做出了弒母行為,引起了呂布麾下文臣武將們的心寒。
這消息之所以可靠,主要是剛好和周揚在地下黑市得知的情況能夠吻合,當時呂玲綺的確是讓張邈幫他殺一個女人,沒想到竟是她自己的母親。
周揚轉(zhuǎn)念一想,呂布與貂蟬相識最多不超過三年,不可能生出呂玲綺這么大的女兒來,除非這對母女并非親生關系,那也就是后母與叛逆女兒的矛盾,這讓周揚很容易就聯(lián)想到了瓊瑤式的家庭。
不過呂玲綺想殺了貂蟬,應該不是那么柔弱的原因才對。
事實上呂布原本擁有像董卓這么強硬的靠山,又有河內(nèi)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
但自從他與貂蟬私通以來,事業(yè)幾乎都在走下坡路,不但背上了弒主惡名,而且還在戰(zhàn)場上輸給了李郭的西涼軍,最后羞憤離開了長安。
回到河內(nèi)又碰上黑山軍作亂,索性棄城而去,若非陳宮建議他偷襲濮陽的話,恐怕此時的呂布仍只是一股無從適從的流浪軍罷了。
然而剛剛與張邈里應外合占領了濮陽沒多久,曹操又馬上領兵前來討伐。
呂玲綺恐怕將這所有的噩運都歸究于貂蟬身上,認為正是因為這女人,才使父親變成這樣,以她這小太妹的性格,根本不會去想那么多,一心一意地就只想殺了這紅顏禍水。
“你意思是說,要任由貂蟬被呂玲綺找人殺掉嗎?”周揚聽完蘇辰講的這些情況之后,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蘇辰看出他心里有點舍不得的樣子,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不但如此,我們還要盡可能的幫助她,要知道在萬民心中,當年可是貂蟬觸使了呂布為天下除害的,因此她在軍中極具魅力,要是被呂布的女兒這樣平白無故地干掉的話,肯定能讓整個濮陽鬧翻了天的?!?br/>
周揚的確很贊同這番話,呂布剛剛占領了濮陽,最需要的就是穩(wěn)定民心。
要是貂蟬真的死在呂玲綺手中的話,不但整個濮陽城的百姓們不答應,天下百姓們都不答應,就連呂布麾下諸將們也會因此而心寒。
尤其是那性情剛直的陳宮,更加難以容忍發(fā)生這種忤逆之事。
然而只要見過貂蟬一次的男人,根本無法忘記那沉魚落雁的姿容,像周揚這種畏瑣網(wǎng)蟲出身的宅男,更視她為心目中的女神,倒無所謂她曾經(jīng)侍奉過什么樣的男人,否則他便不會如此迷戀硬盤內(nèi)那些小片片了。
“想什么了,這么淫蕩的眼神!”蘇辰朝他大聲叫道。
周揚回過神來,暗罵又犯那一廂情愿的老毛病了。
自己畢竟和貂蟬只見過兩次面,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聊過,既無任何感情,更沒有什么難以割舍不下的關系,她的死活與我何干。
蘇辰就像個旁觀者似的,坐在床邊冷冷地問道:“想好下一步的計劃了沒有?”
周揚作了個深呼吸,將自己對美女想入非非的心態(tài)中拉了出來,沉著臉道:“我已見到了張邈,便是由他負責幫呂玲綺殺人的?!?br/>
蘇辰點頭道:“這樣才合理,張邈將整個濮陽城拱手送給了呂布,應該得到了呂布重用才對,怎會淪落到那種鬼地方去了?!?br/>
周揚腦子里分析了一下,說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張邈背叛曹操,估計隱藏著什么不可靠人的內(nèi)情,而他會投向呂布這樣的人,應該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結(jié)果即不能回到曹操帳下,又不想幫著呂布對付曹操,只好依著自己富有的家產(chǎn),在這地下黑市占上了一席之地了?!?br/>
蘇辰奇道:“想不到,你有時候笨得讓人討厭,有時候又聰明得異乎尋常哩!”
周揚知她還在為自己剛才對殺貂蟬的態(tài)度而感到介懷,連忙圍著如今的話題,繼續(xù)說道:“不過呂布會為了貂蟬了干掉董卓,顯然這女子在他心中擁有極高的地位,我不相信,張邈有這能耐在呂布府內(nèi)殺了他最愛的女人。”
“所以我們才要暗中幫呂玲綺一把。”蘇辰淡淡地道。
“怎么幫?”周揚心情又要開始復雜了。
“鏘!”
蘇辰手中的七星寶刀輕輕閃了一下,語氣冰冷地道:“呂布除了重視這個女人之外,不是還有另一件東西嗎?”
周揚恍然道:“當時他離開長安的時候,仍不忘帶走那些寶箱,至今仍不知道里面藏的什么東西。”
蘇辰道:“不管里面藏什么東西,我們都去偷過來,當然不是真偷,只要引開呂布的注意力,讓張邈的人更容易對貂蟬下手就行了?!?br/>
周揚點點頭覺得有理,不過馬上又看了這女刺客幾眼,說道:“可是我們怎么知道,張邈什么時候下手,我們什么時候去假裝偷東西,呂布他又是否會親自前往保護箱子,而不是派手底下的猛將去呢?”
蘇辰聳了聳薄如刀削的肩膀,道:“這個就得靠你自己想辦法了?!?br/>
周揚頓時覺得失去了依賴,無論什么時候,他總會不由自主地聽別人的號令,并不習慣于去號令別人,因此總會情不自禁地依賴身邊的人,只有在身邊沒有人可以依賴的時候,似乎他才能夠發(fā)揮出超常的本能。
蘇辰走了近來,與他對視了一會,才露出了一個少見的怪笑,說道:“不用想了啦!這個給你。”
周揚從她手上接過了張紙條,拆開一看,只見里面赫然出現(xiàn)了蝌蚪般大小的兩個字——“攻城”,不禁愕了一下,問道:“曹公要攻城了嗎?”
“我怎么知道?”蘇辰又聳了聳肩,“不過前兩天看兵營里似乎開始騷動,可能是真的吧?”
“岳父大人怎會這么急燥?難道是糧草上出現(xiàn)問題了嗎?”周揚喃喃道。
“怎么樣?”蘇辰一邊問,一邊把紙條放在燈火上燒掉,又道,“曹軍要是真要開始攻打濮陽城的話,咱們最好趕緊離開這里?!?br/>
周揚正苦惱著無計可施,聞言奇道:“為什么?”
蘇辰?jīng)]好氣地答道:“什么為什么?無論曹公能否攻得下城池,咱們倆繼續(xù)呆在這里,都毫無意義了?!?br/>
周揚盡量讓自己恢復冷靜,追問道:“那為什么要趕緊?”
蘇辰道:“答案很簡單,你認為殺入城內(nèi)的曹軍,會分得清你是哪一邊的人嗎?還有,你我現(xiàn)在仍是暫住在客棧而已,要是曹公攻城失利的話,呂布馬上就可以騰出許多人力物力著手其他方面,到時候咱們恐怕又要開始作離城計劃了。”
周揚心中一懔,想到當時長安混亂之際,自己與蘇辰才有夠乘機救出漢獻帝,而濮陽可沒有李郭這種二虎相爭的局面,所有事務皆由呂布一人獨大。
一但曹軍撤退的話,整個濮陽城的治安狀況必定恢復,甚至變得更加警戒,到時候想要離城就難上加難了。
可是,就這樣無功而返嗎?
周揚始終不太相信曹操會這么急著攻城,其中一定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
望著蘇辰手中的紙條,逐漸化為了灰燼,他忽然閃過了一個想法,說道:“咱們不離城,留下來,等著攻城?!?br/>
蘇辰訝道:“為什么?”
周揚學著她剛才的語氣,怪笑道:“什么為什么?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偷那些箱子,引開呂布的注意力嗎?”
蘇辰道:“沒錯??!可是這里頭不是存在著許多不可能嗎?”
周揚笑道:“現(xiàn)在所有的不可能,都變成可能了,只要岳父大人開始攻城,咱們就馬上去偷那些箱子,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