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沙尖子區(qū)通往黃口區(qū)的高速公路上,一輛轎車如閃電之光一般劃過漆黑而寧靜的黑夜。
車上,許晴側(cè)頭望著時浩東,疑惑道:“你今天怎么會這么輕易放過傻波?我看他即便是交出他負(fù)責(zé)的場子來,也不會甘心蟄伏的?!?br/>
時浩東自然知道許晴的話說得很對,傻波處心積慮想要當(dāng)堂主,本來只差一步就可以當(dāng)上了,沒想到卻被時攀橫空跳出來奪了去,心中自然是萬分不甘,而且有夏釗的支持,他的野心只會呈幾何增長,絕不可能就這么輕易放棄。
因此,自己和傻波之間的矛盾,是根本無法調(diào)和的,甚至可以用不死不休來形容。
他今天放過傻波,只不過因為傻波是沙尖子區(qū)地方上的頭面人物,除了要考慮八爺那邊的因素,還要考慮干掉傻波之后,會不會激起反彈,畢竟自己總是要在沙尖子區(qū)落腳,所以有可能的話,還是盡量爭取支持比較好。
時浩東略一沉吟,開口說道:“傻波這人暫時還不好動,先讓他再囂張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收拾他不遲?!?br/>
許晴問道:“你有什么打算?”
時浩東想了想,道:“傻波這個人一定要除去,只不過現(xiàn)在不是時機。你放心,我已經(jīng)有了打算,絕不會讓他牽著鼻子走的。”
許晴聽說時浩東已經(jīng)有了打算,便不再多問。
車子很快就到了許家別墅外面,時浩東停住車子,說道:“到了,你回去吧。”
許晴點了一下頭,推開車門,說道:“好,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過段時間,你再陪我去逛逛沙尖子區(qū)?!?br/>
時浩東愕然道:“還要逛沙尖子區(qū)?”話一說出口便明白過來,其實許晴今天并不是要自己陪她去游玩的,而是要視察沙尖子區(qū),尋找合適建賭場的地點,只不過因為遇到突發(fā)事件沒有提而已。點了點頭,說道:“我打算過一段時間就搬到沙尖子區(qū)居住,有的是機會,你到時候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br/>
許晴“嗯”了一聲下了車,走進了別墅大門。
時浩東目送許晴進了別墅,掉轉(zhuǎn)側(cè)頭,駕著車子回三口區(qū),一路上思索著之前打算開酒吧的事情。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酒吧已經(jīng)不止是支持時攀了,而是自己本身也迫切需要的一個落腳點,畢竟自己要想在沙尖子區(qū)大展拳腳,沒有一個落腳的地點不行。
回到住處時已經(jīng)快天亮了,時浩東一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來,一直到下午三點鐘才醒,醒過來后,打了個電話給周斌,約周斌晚上在零點酒吧見面,打算將自己要將重心放在沙尖子區(qū)的決定告訴周斌。
換好衣服之后,時浩東就出了門,徑直開著車到了勝利街,先在一家和柳絮去過的小餐館里面吃了一頓飯,吃完飯已經(jīng)是六點鐘,便結(jié)了賬,出了餐館,開車去零點酒吧。
不一會兒就到零點酒吧外面,這時已經(jīng)快天黑了,到零點酒吧喝酒的人比較多,進進出出,絡(luò)繹不絕,生意還算不錯,不由替周斌感到高興。下了車走進酒吧,就見一個小弟上來打招呼,當(dāng)即讓那個小弟帶自己去找周斌。
在那個小弟的引路下,時浩東很快就在大堂中找到了周斌。
周斌正在和王猛、鬼七等人喝酒,回頭見到時浩東,立即招手招呼道:“小東,快來,兄弟們正在念叨你呢?!?br/>
王猛鬼七等人紛紛站起來打招呼道:“東哥!”
時浩東點了點頭,道:“都坐,不用太客氣?!彪S即坐了下去。
周斌等時浩東坐下,自桌上端一杯酒遞給時浩東,說道:“小東,你是后來的,先干了這一杯?!?br/>
時浩東說了一聲“好”,接過酒杯一口干了。
王猛等人紛紛稱贊。
周斌說道:“小東,你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
時浩東微笑道:“也沒什么事,我打算等沙新高速公路那邊的款結(jié)了,就去沙尖子區(qū)開一家酒吧,在那邊發(fā)展,以后可能要長時間呆在那邊了,今天來和大家說一聲?!?br/>
王猛道:“東哥,好不好的,你怎么會想到去那邊?這邊不好么?”
時浩東想到賭場計劃在未公布之前,不宜讓太多人知道,微笑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聽說那邊錢比較好轉(zhuǎn),就想去那邊試一試手腳?!?br/>
周斌點頭道:“小攀一個人在那邊恐怕應(yīng)付不過來,你去那邊也好,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yīng),只不過你在這邊的兩家網(wǎng)吧怎么辦?”
時浩東道:“我打算留下我表弟在這邊看店,不過他年紀(jì)還小,老是惹事生非的,我有些放心不下,以后就請斌哥幫忙看著點了?!?br/>
周斌一拍時浩東肩膀,笑道:“我們還用說這些客套話么?你一句話,沒問題!”頓了一頓,續(xù)道:“沙尖子區(qū)那邊復(fù)雜得很,沒什么問題吧?”
時浩東正色道:“那邊確實有些棘手,不過我能應(yīng)付得了,斌哥你就放心吧?!?br/>
周斌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我隨時可以帶兄弟過去挺你!”
時浩東笑道:“我不會跟你客氣的?!?br/>
周斌笑道:“那就好!”拿起桌幾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和時浩東碰了一杯,瞥眼間見鬼七支支吾吾似有話要說,當(dāng)即問道:“鬼七,你他么的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似的,有什么話就直說?!?br/>
鬼七開口道:“斌哥,我想跟東哥去沙尖子區(qū)。”
周斌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鬼七當(dāng)初投奔東幫的時候,得時浩東放過他一馬,一直將這件事放在心底呢,而且,在三口區(qū)能讓鬼七心服口服的也只有時浩東一個。本來對于他的小弟要跟別人跑,他是有些不舒服的,但鬼七要跟的對象是時浩東,他也就釋懷了,畢竟他能當(dāng)上這個堂主,主要還是時浩東幫他的忙,而且與他和時浩東的交情,也沒必要分彼此。
一怔之后,笑道:“草!我還當(dāng)什么事?你要跟小東過去,直接說就是,吞吞吐吐地干什么?生怕我不答應(yīng)?”
時浩東知道周斌手下的人不少,但真正得力的也就王猛和鬼七兩個而已,鬼七這一走,周斌可就有些足襟見肘了,連忙道:“斌哥,鬼七跟我走了,你這邊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周斌拍胸道:“會有什么問題?難道我周斌還罩不住?”
王猛從旁附和道:“是啊東哥,那邊形勢比三口區(qū)復(fù)雜得多,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
時浩東見眾人都這么說,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下來,于是鬼七跟時浩東去沙尖子區(qū)的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隨后時浩東放開胸懷和眾人喝起了酒,到了晚上十二點半出了零點酒吧,周斌、王猛等人親自相送,在時浩東臨上車之際,周斌又叫道:“小東,等等!”
時浩東回頭,愕然道:“斌哥,還有什么事么?”
周斌道:“沒什么,過去那邊小心點?!?br/>
時浩東點頭道:“我知道,沒其他事我走了?!?br/>
周斌道:“你去吧,過段時間我來沙尖子區(qū)找你?!?br/>
時浩東上了車,開著車一路回了天門山。
第二天一大早,去了一趟河濱路找朱嘯天,叮囑了一下朱嘯天,以后少泡妞打架,多看好網(wǎng)吧。朱嘯天聽說時浩東要去沙尖子區(qū)發(fā)展,當(dāng)下表示要跟時浩東去沙尖子區(qū),被時浩東安撫住了。
中午二人吃了一頓飯,網(wǎng)吧的事情也就這么定下來了。
到了晚上,時浩東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給時攀,詢問傻波有沒有按照約定,將他的人從場子里撤出來,得知傻波這次倒乖巧得很,竟然沒有絲毫不爽地交了八個場子出來,只余下一家夜總會作為他混日子的場所。這八個場子有一個是東幫的產(chǎn)業(yè),時攀每個月都能從其中分到三成的紅利,另外七個則只能收取保護費,七個場子加起來,每個月也有二十五萬左右的收入。
次日早上,時浩東剛剛才起床,就聽手機響了,一接聽電話就聽一個嬌柔的女子聲音道:“時浩東,你猜我是誰?”
時浩東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一時卻沒想起是誰來,說道:“我猜不到,你是誰?”
“哼!你這人怎么這么健忘?我是向語晨,知道了吧?!?br/>
“原來是向小姐啊,你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么?”
“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要到我們學(xué)校來看我的事情?!?br/>
如果不是向語晨提起,時浩東差點就忘了,卻是有些意外,想不到她一直還惦記著,連忙道:“是有這么一回事?!?br/>
“你記得就好,十月一號到我們學(xué)校來,可不準(zhǔn)再放我鴿子,我到時候在學(xué)校門口等你,就這樣,拜拜!”不等時浩東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時浩東笑了笑,收起了手機,又想到向語晨是本地人,又在沙尖子區(qū)讀大學(xué),應(yīng)該對沙尖子區(qū)的地形比較熟,倒不如讓她給自己參考一下在哪兒開酒吧,或許有意外收獲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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