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琊的選擇,虞歸寒已經(jīng)說過了不會牽涉。
羽族族長就算是再怎么急切,也知曉此時的勸說沒有任何作用。
是以擺了擺手,也就叫她出去。
與之前的親近不同,倒是叫虞歸寒心中有些悵然。
等到出來的時候,她不由對江琊說道:“我似乎將事情搞砸了。”
江琊微微一愣,“是秘法之事?”
“那倒不至于,是有關(guān)于你的?!庇輾w寒輕嘆一聲,“我似乎沒能討好你外祖母。”
見她已經(jīng)知曉了自己與羽族族長的身份,江琊也并不意外。
但他真沒覺得這是一件要緊的事情。
“不必討好她,你從心而為便好?!?br/>
虞歸寒于是點了點頭。
雖說在羽族族長面前的時候,虞歸寒并沒有答應(yīng)太多,但是等到回去之后,她還是會為羽族的事情操心。
是以還沒休息多久,她便去云法宗找了宋淵。
這一次相見,沒有萬梟阻攔,也終于是直接見到了大殿之中端坐的那個人。
虞歸寒環(huán)視四周,還不忘挖苦道:“今兒你那副宗主沒給你添堵?”
這幾天的相處之中,宋淵也發(fā)現(xiàn)了,虞歸寒多半是沒把自己這個宗主放在需要恭敬對待的位子上、
是以心中也有些無奈。
“你去了妖族?”他問。
虞歸寒翻了個白眼,“宗主不是一切都有感知?又何必如此明知故問?!?br/>
“又不是我擄你,你為何待我如此?”
這話還真不是咄咄逼人,是宋淵心中真有困惑。
而虞歸寒也跟他解釋了起來。
“我現(xiàn)在是不是個對云法宗有用之人?”
宋淵不知她為何會問這個,但沒有彎彎繞繞,先是點頭應(yīng)了。
隨后就聽虞歸寒說道:“那你分明知曉我被妖族的上殿擄去,卻不救我,難道我不應(yīng)該生氣?”
“被派去保護你的人不是我,是泛音?!?br/>
“那你倒是懲處她啊,在這兒跟我裝什么糊涂?!?br/>
宋淵一時之間還真被她這話噎住,半晌也不知該如何回。
但沒多久,他就找到了切入口。
“她是江琊的姑姑?!?br/>
“那江琊還是你師父的兒子 呢,也沒見你這么念舊情。”
虞歸寒刺了他一句,但也知曉他不喜歡聊這個話題,于是也沒有多說。
“我今兒來,也不是要跟您興師問罪的,而是有關(guān)于妖族的事情,想與宗主說一說?!?br/>
宋淵也是稍稍松一口氣,“直說。”
虞歸寒也不廢話,“我被狐族族長擄去之后,是羽族救了我,這之后我去見了羽族的族長,她問起魂修秘法,是否也能在妖族施行?!?br/>
聽得此言,宋淵并不意外。
“之前羽族的族長也與我接洽過,但我已經(jīng)告訴他們,魂修秘法適用于人族,對于妖族,未必有用?!?br/>
看來他們之前已經(jīng)提過了這個要求。
虞歸寒此時不由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后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宗主之所以不愿意將魂修秘法給妖族,這是出于私心,還是出于考量之后的結(jié)果?”
于公于私,這是非常重要的區(qū)別。
宋淵自然也知曉她的意思,于是回道:“公私都有,但最多的,還是前者?!?br/>
“那如果我說,我能夠給妖族一個修煉此法的機會,宗主是否會同意?”
此言一出,宋淵不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沒多久,他才繼續(xù)說道:“什么辦法?”
“在原有的基礎(chǔ)之上進行改良。具體怎么做我還沒有想好,只是有一個大致的想法,但是我需要問一問宗主的意見?!?br/>
“我若不同意,你便不會做?”
“那不一定,看我心情?!?br/>
虞歸寒把實話說的也是十分爽快。
畢竟她自己覺得,沒有騙人的必要。
雖然在聽過這話之后,宋淵的臉色其實并不好看。
“既已決定,為何還要問?”
“是光明正大地做,還是獨樹一幟,這兩個的結(jié)果并不相同,若是可以的話,我也自然也想要是前者。也就是說,宗主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無所謂,但我更希望,宗主能夠給我些支持。”
所謂支持,估計又是類似于捉個鬼族來給她用的這種無理要求。
宋淵只覺得自己額角突突直跳,有些煩悶,
但說到底,還是正事比較重要。
“你是怎么想的,說來聽聽?!?br/>
“我的想法是,鬼族大多來源于人族死后的怨氣,也就是說,咱們兩方注定是對立,沒有和解的機會。妖族作為局外者,也算是被我們兩族之間的紛爭所牽連,所以長期的合作,是必要的結(jié)果。”
宋淵聽到此處,也還算是認同,并沒有打斷。
而這也代表了他的態(tài)度,讓虞歸寒繼續(xù)放心地說了下去。
“既然要同盟,之后的發(fā)展便是至關(guān)重要,首先要解決的,便是這么多年,人族對于妖族的掠奪問題?!?br/>
宋淵微微蹙眉,“這并不是一日兩日便能做出的改變,人族本就是恃強凌弱的居多,想要庇護,便注定會付出一定的代價?!?br/>
“宗主這想法錯了。不是人族庇護妖族,而是妖族是人族必須拉攏的對象,只要想清楚這一點,有許多問題,都不算是問題?!?br/>
對此,宋淵不愿認同,緊鎖眉心。
虞歸寒也不著急,繼續(xù)規(guī)勸。
“我知道,人族與妖族之間最根本的問題,在于妖族太過弱小。所以我想著,干脆讓妖族強大起來,這樣兩方能夠保持最基本的平衡,也就不必在意兩方的過節(jié)。并且,也能給妖族一個好處,彌補這些年的仇恨?!?br/>
“你是否想過,若是妖族的強大勝過了人族,到時候人族該如何自處?”
“畢竟是同盟,難道要因為對方很可能威脅到自己,便自愿削減力量?我們共同的敵人是鬼族,唇亡齒寒的道理,宗主不會不懂吧?!?br/>
話說到這里,涉及的便是十分深刻。
宋淵一時之間也做不了這個決定,而虞歸寒也沒有逼迫他,現(xiàn)在就給一個說法的意思。
畢竟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她想做的,并不會因為宋淵的阻攔而變化,所以宋淵的選擇,也沒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