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男從廁所回來后在吳域和弗伊的盤問之下,抖出了他遭遇詭異事件的全過程。他名叫蔣右甲,今年20歲,是名在校大學(xué)生……不過他不住宿舍,入學(xué)第一年就與宿舍同學(xué)鬧翻搬出來找房子住。三天前他和往常一樣,下課后買了兩個肉包往家里趕,公會老大連續(xù)三個電話催促他晚上會戰(zhàn)不許遲到,他不敢再磨蹭怠慢。
可就在這個時候兩個小孩拿著瓶東西香水對著路過的女生狂噴,連續(xù)噴了幾個女生都紛紛加快步子逃離,可有一個被噴得愣在原地噴嚏不停,連邁步子的力氣都沒了。這一看就是對香水過敏體質(zhì),雞血之下他就去英雄救美了……結(jié)果女孩子是救下了,對方為表感激還給準備給他留電話號碼,但是沒過幾秒鐘一位路過的男子就脫光了對他發(fā)起情來,妹子嚇得花容失色,趕忙撕了她的號碼倉惶而逃。
“這么說……香水不在你手上?”弗伊立即喪失興趣的表情太明顯了點,嘴角瞬間就撇下來了。
“呃……是的?!贝矄文兄皇潜粐娏藥紫露?,他當(dāng)時被變態(tài)嚇得立刻狂奔回家,驚魂不定的他迅速投入了網(wǎng)絡(luò)游戲,一場攻城戰(zhàn)下來后哪兒還記得什么香水味?。勘е眍^就睡覺去了,結(jié)果第二天再出門,一切都不對了。
“可是奇怪啊,為什么他只吸引男性,不吸引女性呢?”吳域喃喃自語,顯然他的重點和弗伊完全不同,他想摸透幻情藥水的藥理作用,以后賣賣情趣用品當(dāng)副業(yè)也不錯的樣子。
“因為他的交|配對象是男性?!备ヒ翆ξ幻嫔倘酥g的流通物掌握得很透徹,“他所散發(fā)的荷爾蒙只吸引男性?!?br/>
“你是同性戀?”吳域脫口而出,他本身是絕無惡意,同性之間的歡愛關(guān)系在神學(xué)院很常見,看到滅世屬的兩大系花抱在一起真是內(nèi)傷到太平洋,好妹子自有漢妹子愛,這世界早就沒他們男人什么事了……嗚嗚,為什么這么漂亮可人的妹紙不喜歡男人,他這種diao絲級別的懶宅廢就只有去搞基這一條出路了嗎?
……床單男臉色蒼白,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連說話的嘴唇都是哆嗦著的。
“不、不、不是,我不是同性戀,我不喜歡男人,我不是……”床單男將身上的床單裹緊了些,身子縮成一團,像只受傷的小動物。
他并不是這個城市的人,父母當(dāng)年極力反對他考到外省市,希望他在自己的城市讀書,畢業(yè)后利用他們的便利給他一份好工作,找個好女孩結(jié)婚生子,渡過平凡而又溫暖的一生。蔣右甲生性懦弱,父母的要求對他來說比山高、比天大,一向不敢反抗的他在聽見母親嘮叨著他莫須有的未來時,感到了極度的恐懼……他已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起發(fā)現(xiàn)眼眸里注視著的不是女生,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起他開始學(xué)會偽裝,但他深刻地記得,第一次自瀆時叫出的名字,是他的數(shù)學(xué)老師,是一名男性。
“你……不用感到害怕?!眳怯蛟鞠肱呐乃募绨蛞允景参浚墒稚斐鋈サ啮撬麉s發(fā)現(xiàn)自己沒立場安慰眼前的男子。
他并不會為性向之類的問題煩惱,也不用顧慮家人的感受,更不需要在意社會對他的目光,脫離了這個次元而生活的他,難道要以憐憫的心情寬解已經(jīng)夠悲慘的床單男嗎?
“嘶?!蹦瞎虐l(fā)生一聲低吟,他正蹲在地上逗老鼠,可他的感情似乎并沒有成功傳遞給老鼠,差不多手掌大的家鼠受到驚嚇后咬了南古一口,同時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血……
吳域揉揉眉心,走到南古身邊將他的手指再一次含入口中。
他家地板燒出一個洞,滴下的血一點點腐蝕死鼠的尸體,被侵蝕的地方逐漸擴大,不一會兒一整只老鼠的尸體就煙消云散了……這比堪比化尸水殺傷力的液體無味無污染,只需一滴,污漬全無。
南古紅了臉,盯著吳域那如小毛扇濃密的睫毛一動不動,感受指尖傳來溫潤感的同時還能聞到吳域身上的味道,他真的很喜歡這般親密的接觸。
“它死了?!蹦瞎欧Q述般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感情的起伏,可吳域就能從這句平淡無奇的話里聽到南古寂寞的心情,這真是讓他很無語的被動技能,就因如此,他才沒辦法放下這愛惹麻煩又不自覺的危險生物一人獨處。
“它總要死的,今天不死,明天也要死。”吳域的嘴唇與南古的手指間拉出一道銀絲,他最后在傷口處用舌頭打了個圈才放開南古的手,“生老病死是地球位面的自然法則,生存在這個位面的生物都這樣,你不用太在意?!?br/>
“你也是?”南古深深皺眉,激動地抓住了吳域的手,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發(fā)紅的指印。
“嗯,我也是?!眳怯虻稽c頭,“不過擁有神格后就能脫離法則,所以不用擔(dān)心?!逼鋵嵥麑﹂L生不老之類的事不感興趣,永生也是很累的一件事,人會對重復(fù)的生活感到厭煩,活在童話里的吸血鬼也有不為人知的沒落,對他而言,死亡并不恐懼……可他看到南古的表情實在沒辦法說出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他與自己是不同的,這個擁有可怕力量的少年,比想象中的還溫柔。
南古緩緩點頭,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們……”床單男一副羨慕至極的目光,“是情侶嗎?”
“我們像嗎?”吳域嘴角抽搐,趕緊拍掉南古的手,與他拉開幾步距離。他與南古連朋友都稱不上,每次見面都烏龍連連,這樣的人真不想和他扯上關(guān)系……可他不是親媽生的,越是討厭什么,命運就越是送給他什么。
“噗?!备ヒ廖孀∽彀?,抱歉地望向吳域,“啊,不好意思,你們繼續(xù)啊,我沒別的意思?!?br/>
都笑成傻逼花了還沒別的意思?……日。
“好了,你快說到底是在哪兒遇見那兩個小孩的?”吳域決定無視弗伊,把話問清楚后就去那邊埋伏,搶回香水立即快遞送回神學(xué)院,進行第二件物品的回首。
“在……”床單男才開口想說便雙眼一閉,筆直倒了下去壓在弗伊身上,“ZZZzzzz……”
睡著了?我靠,這都能睡著?
“喂!喂……”吳域踢了踢陷入深沉睡眠的床單男,他仍吳域如何折騰都睜不開眼睛了。畢竟是普通的大學(xué)生,沒有吳域他們的體力,跑了那么久難免透支,沒有休克昏死已經(jīng)是燒香拜佛謝天謝地的喜事了!
“快放開我吧?!备ヒ僚e起他被膠帶捆綁的手。
“憑什么?”吳域斷然拒絕,“萬一你又要對他這樣那樣這樣怎么辦?”
“憑這個?!备ヒ羶筛种敢粖A,憑空多處一張印著“銀聯(lián)”二字的銀行卡,“我以為我們可以找個五星級酒店長期居住,這種類似囚牢的房間不太合適我們的身份,不知圣母系的太白金星是否同意我的建議呢?”
“同意啊,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吳域指著弗伊手上的膠帶,對南古吩咐道,“快去摸兩下,放了他!”
“可是,他會……”南古猶豫道。
“管他呢?!眳怯蜻谱斓溃槃莩榈舾ヒ潦掷锏你y行卡,笑瞇瞇地塞進口袋。既然清楚是香水的作用,那弗伊一定有辦法消除這種藥物作用的影響吧,雖然他對弗伊還不是很了解,但能像他和南古一樣考試這么爛的人,本事絕對不會差到哪里去。
于是他們用被子包裹住床單男后便打車去豪華酒店,包了間總統(tǒng)套房,為期兩個月,看到賬單上那一串零時吳域眼都花了……只見弗伊輸入密碼后爽快地按下綠色的確定鍵,一長串單子嗞啦嗞啦地出來,服務(wù)員妹子向弗伊送上一個可人的笑容,仿佛看到的不是顧客、而是真實存在的上帝。
“所以這三年你都把精力花在賺錢上了?”吳域在與弗伊的對話中總算了解了他三年考試這么差的原因,他精通復(fù)制拷貝,任何設(shè)計圖、成分配單、藝術(shù)作品等等只要看一眼他就能記住,完成過一次的物品再制造的成功高達99%,數(shù)以千計的位面商人都來找他山寨,光是做那些訂單就夠他忙得,哪有時間去發(fā)明創(chuàng)造??!
但是身為創(chuàng)世神,不發(fā)明創(chuàng)造怎么能考試及格呢?善于復(fù)制拷貝的弗伊就光榮地死在了改革創(chuàng)新這四個字上面。
“不說這些傷心事了,早點洗洗睡吧,明天我們就去把香水找回來?!备ヒ翉纳嘲l(fā)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向他的房間。
“嗯,那晚安?!眳怯蛞舱酒饋?,走向另一間空置的房。
ZZzzz……
“嗯?”吳域一回頭,只見一臉瞌睡相的南古跟在他身后,似乎是想跟著他進同一間房。
“床……會塌?!蹦瞎旁谂c眼皮做激烈斗爭,他一旦與吳域分開過遠,死亡體質(zhì)就會發(fā)作,引起房屋坍塌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吳域還能說什么嗎?這理由也太強得逆天了吧?
“睡地板……”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