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像是一座島嶼一樣的地方,樹木蔥蘢,不遠處還有一片汪洋,碧波上還有幾艘小小的帆船,可是除此之外,卻并無遮蔽的物體。
陸柯言又繼續(xù)的朝前跑了幾步,石子早已將腳底劃的血跡連連,她只能忍著劇痛,一步一步艱難的前行,但是不出片刻,就聽見身后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傳來。
“她在那兒!”有人大喝了一聲,緊接著,近十名男子從她的身后包抄。
一股死亡即將降臨的巨大恐懼感由心而生,一雙剪水秋眸倏然睜大,被恐懼緊緊撕扯著的心臟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劇痛,只要一想到佟少卿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狠絕和變態(tài),她就強逼著自己繼續(xù)朝前跑去。
轟隆隆……頭頂上,一架私人的直升飛機飛過。
陸柯言抬起頭來,喉嚨處發(fā)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撕心裂肺的吼叫,“救,救命!”
可是這么遠的距離,別人根本注意不到她,眼看著那直升飛機就在自己的頭頂上方盤旋,陸柯言忽然撿起地面上一塊巨型的石頭,艱難的蹲下身子,在遍布了沙子和石子的泥土上刻畫著什么。
而身后錯亂的腳步聲卻距離她越來越近。
腳步聲越近,她的動作就越是快,混合著石沙味氣味撲面而來,她被嗆出了眼淚,一邊擦著自己臉上的淚珠,一邊拼命的在地面上刻畫著幾個英文字母。
“陸小姐,還請你乖乖的跟我們回去!”
身后的幾名男人忽然湊近,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獰笑著,開始慢慢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槍。
仿佛只要陸柯言敢繼續(xù)的動彈一下,那槍子兒就會穿透她的胸膛,但是一想到佟三少的吩咐,男人手中的槍最后指向了陸柯言的腳踝。
他單手執(zhí)槍,腳步慢慢的朝著陸柯言靠近,就在努力的看清陸柯言在地面上寫的什么時,小女人終于用石子在地面上劃出最后的一個弧度,然后忽然間丟掉了手中的石子,朝著不遠處的大海跑去。
男人陡然一驚,率先的睨向前方的泥地,雙眸登時嗔圓,那是一個巨型的“SOS”標志,國際求救信號!
這個該死的女人!
憤怒之下的男人如同一只火山噴發(fā)的猛獸,手中的槍剎那間對準了陸柯言雪白的小腿腿腹,然后,開槍。
砰地一聲,一陣劇痛,陸柯言趔趄的跌倒在了潔白的沙灘上,澄澈的水眸泛起了一陣紅霧。
她緊咬著貝齒,依舊昂著頭,一只手捂住自己不斷噴涌著鮮血的腿腹,一只手則奮力的扒著沙灘,緩緩的朝前爬去。
直升飛機上,坐著兩個人。
戴著頭盔的飛行員按下了按鈕,然后呼嘯著將飛機再度的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每一個動作都展現(xiàn)的十分perfect。
旁邊的座位上,正悠哉的翹著二郎腿的男人,穿著一身運動衣,在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轉下,依舊面不改色,穩(wěn)如泰山。
“你小子,這短短一年的功夫里,飛行技術學的不錯啊?!蹦腥诉珠_嘴,露出一口的白牙,俊逸的臉上揚著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林子豪得意的舉了舉自己的拳頭,另一只手則控制著飛機的方向,然后拳頭在旁邊男人的肩膀上狠狠的捅了捅,“學長,你就別嘲笑我了,你這個空軍上校,貌似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習得了空中戰(zhàn)斗的所有要領了吧?”
海下浪潮不斷,兩個男人的歡聲笑語彌漫在天際,紅霞灑了大半個天空。
“對了,學長,你馬上還要去美國參加飛行駕校么?”林子豪忽然問道。
單亦宸擺擺手,身子又朝后椅了一分,“不去了,陪你嫂子去?!?br/>
“噗嗤……”林子豪忍俊不禁,取下了腦袋上的頭盔甩到了一邊,嘴里嘀咕著,“學長,你說的,是哪一任嫂子???”
誰不知道自家這學長從軍校開始就桃花運不斷,身邊的鶯鶯燕燕估計都可以環(huán)繞大陸一圈了,林子豪做過的最無聊的事情就是跑到單亦宸的寢室里細數(shù)避孕套的個數(shù),以便他來計算自己這個帥哥學長,一個月可以泡到多少的妹子。
“去去去,當然是你的筱月嫂子!”林子豪剛說完話,就遭到了單亦辰的否定,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吐出來的這個人名對不對,但是他絕對有印象自己和一個叫做筱月的女人是交往過的!
嗯,一定沒錯!
“嘖嘖。”林子豪無奈的搖頭,“學長,一個月前,你不是還讓我叫那個叫……叫希妍的嫂子么,現(xiàn)在,又換人了?”
“我說你……”單亦宸操起旁邊的一個短小的木棍就想往林子豪的頭上掄去,林子豪大笑著閃躲,猛地將飛機調(diào)轉了方向,俯沖而下,而就在這個時候,眼中映入了地面上的場景。
“喂喂,學長,你快看!”林子豪愣怔的看著那再血跡中趴倒在地面的女人,凌亂的頭發(fā)遮擋住了她的面部,但是她依舊倔強的想要挺起自己的身子,雖然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右腿上,汩汩的鮮血正噴涌而出,因過度缺血,陸柯言的臉上盡顯不正常的慘白。
而那個女人的身前,是一個巨型的‘SOS’標志,她在向他們求救!
林子豪繼續(xù)朝前看去,瞬間張大了嘴巴,天哪,這么多個男人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學長!”林子豪再度的嚷嚷了起來,用力的推了一把單亦宸。
“別給我轉移話題,我可得告訴你一聲,在你嫂子面前,不允許提及我以前任何一場風流事,聽見沒!”單亦宸威逼利誘。
只是林子豪的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了前方,手飛快的調(diào)動起了飛機上的射擊裝置,然后俯沖而下……
“咳咳?!标懣卵詢墒炙浪赖目圩∩碁┥系哪嗌?,冷冷的淡笑。
眼看著無數(shù)個人影在面前晃動,她從地上抓住了一片玻璃片,慢慢的往自己的脖子上挪動,傲然如同冬梅。
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和骨節(jié),放棄生命又能如何?
既然逃不過,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當她的胳膊被為首的那個男人給狠狠的拽住,陸柯言眸種閃過一絲異樣,手中的玻璃片也準備劃下,忽然,“突突突突突……”
密密麻麻的彈點打在她前方的泥地里,為首的男人手臂上中彈,如同觸電一般的往后連退了好幾步,大吼,“隱蔽!”
林子豪的手機械一樣的發(fā)射著子彈,旁邊的單亦宸險些跳起來,大吼一聲,“林子豪,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么!”
他當然知道!
憐香惜玉嘛。
林子豪并未因單亦辰的暴怒而停下自己的進攻,一邊發(fā)射著子彈,一邊慢慢的將直升機旋轉著降落。
陸柯言見危險解除,甩掉手中的玻璃片,大口的呼吸著,而那些子彈就如同護身符一樣,將原先想要抓走她的男人都打的四處流竄。
她回頭,看向已經(jīng)在自己身后停下的直升飛機,直升飛機上的門打開,已經(jīng)穿上了防彈衣的林子豪蹦騰了出來,單亦宸原想喝住他,奈何這小子動作比自己還快,他干脆拿起了直升飛機上唯一的掃描機槍,對準了不遠處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有人朝著林子豪的方向意欲開槍,單亦宸的槍子兒就好不猶豫的發(fā)射出去。
“哎喲!”再度有人中彈,發(fā)出了一聲哀嚎。
“老大,佟三少讓我們將這個女人帶回去,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為首的男人也早已焦急的失去了耐心,手中的手槍才剛剛露出了一個頭,緊接著就有槍子兒打在了自己的腳前。
單亦宸呸的吐出了一口痰,暗罵:就這幫垃圾貨色,還想和他赫赫有名的神槍手比槍法?簡直是找死!
而正因為有單亦宸的子彈做掩護,林子豪不一會兒就抱起了陸柯言,甚至來不及看一眼她的面容,就匆匆忙忙的彎腰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走去。
等跨入了直升機,單亦宸干脆利落的收起了手中的機槍。
不遠處的黑衣人這才敢冒出來,但是直升機上的機門已經(jīng)關閉,只聽見砰砰砰的幾聲槍響,槍子兒都打在了機身上,但是壓根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這架飛機可是最近才剛剛發(fā)明出來的防彈飛機,哪會這么容易就被攻破?
“SHIT!”為首的男人暗罵了一聲,狠狠的飛起一腳踹向一塊樵石。
真是該死的,居然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肉被別人給奪走了,這個滋味兒柯真是不太好受,而更讓他覺得恐慌的是,該怎么應付佟三少那邊?
當初小四子因任務失敗,直接被殘忍的佟三少一槍斃命,他柯向來不是個會心軟的人??!
林子豪重新的坐進了駕駛座上,將直升機重新起飛,而陸柯言則歪著腦袋,蜷縮在直升機包廂中的小角落里,紅潤的嘴唇早已被咬出了血絲,地上一灘鮮血。
雖然不知這兩個男人是什么人,但是以他們剛才的表現(xiàn),她也能猜得到不是尋常人,她拉了拉身上僅著的浴袍,聲音沙啞,“謝謝。”
聽著女人虛弱的聲音,緊抿著唇的林子豪并未出聲,只是加快了直升機的飛行速度,他必須先立刻的將這個女人送去軍區(qū)的醫(yī)院,雖然腿上的傷口對于他們男人來說微不足道,可是這個女人的體格和他們相差甚遠,流血過多也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
比起林子豪的擔憂,單亦宸反而更加沒心沒肺了些。
“喏,給你點餐巾紙擦擦?!?br/>
因陸柯言身上僅僅一條單薄的浴巾,大片的雪肌都露在外面,單亦宸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將臉別到一邊去,手中的紙巾卻遞到了陸柯言的面前。
她點頭,“謝謝?!?br/>
陸柯言接過紙巾,簡單的擦了擦臟兮兮的臉蛋,不一會兒就還原了一張精致的小臉,但是眼圈處因為哭過的原因,看上去紅紅的。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單亦辰出聲問她。
陸柯言欲語又止,原想將自己的真名告訴對方,卻又因顧慮到了什么,悶悶的道,“叫我言兒吧?!?br/>
言兒?一聽就知道是小名?。」烂@個女人也不愿意將自己的名字告知他倆,單亦宸不再自討沒趣,干脆閉上了嘴來。
狹小的空間里,氛圍一下子凝固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陸柯言痛苦的擰眉,因傷口處發(fā)炎了的原因,還有些膿冒出,她忍不住的發(fā)生一聲嚶嚀,酥酥麻麻的聲音讓兩個男人同時繃緊了后背,單亦宸的反應最為強烈。
比他所認識的任何大美女都更讓人難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