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的世界里永遠只有0和1，代碼就是我們和機器溝通的橋梁，只要用得好，我們可以用代碼來讓機器做任何它能做到的事。”

    老頭開始由淺及深地講解。

    “0和1只是兩個數(shù)字，簡潔無比。其實代碼也可以很簡單，只是人們自己把它想復雜了?！?br/>
    “系統(tǒng)編程師為什么會把代碼編得又臭又長？那是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機師直接用代碼來操作，因為并不是每個機師都懂編程。但如果是精通編程的人，其實就可以用代碼來輕松操作機甲，不過需要一點小輔助。”

    說到這，老頭停了下來，讓蘇梅自己思考。

    蘇梅想了很久，最終想到一種可能：“難道是將所有代碼固定式都綁定在鍵位上？”

    “……，你果然絕頂聰明?！崩项^謂然嘆道。

    “這……太難了，不現(xiàn)實吧……”蘇梅不太相信，接著說：“機甲總控系統(tǒng)里的每一條代碼，都是對應機甲上的某個小部件，要操控機甲做出一個小動作，比如說就簡單地抬一下手，就一共需要七條代碼。戰(zhàn)斗時要一邊想應對方法，一邊臨時想代碼，同時還要記住代碼固定式對應的那個鍵位，用幾個鍵來形成一條代碼……雖然總的來說鍵位數(shù)量并沒有比直接用指令來操作多太多，但是，真的有人能做到嗎？而且，能將代碼固定式綁定在鍵位上的軟件，現(xiàn)在有人開發(fā)出來了嗎？我總覺得不太可能……而且就算所有客觀條件都具備了，也很難找到合適的機師，不，也許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來。”

    一說到技術方面的話題，蘇梅就變得善談起來。

    他不是不信，而是難以相信，無法說服自己，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到這樣的事。

    “沒錯，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但現(xiàn)在眼前不就有一個嗎？”老頭微笑道。

    “你說漢斯？”

    “唔，漢斯算一個。但他并不是很適合的人選，他只是從小就接受這樣的訓練，現(xiàn)在只是習慣成自然罷了，其實他并不懂真正的編程?！崩项^說。

    蘇梅聞言怔了怔，遲疑道：“不是漢斯……那……難道你是說……我？”

    “對，就是你?！崩项^收起笑容，嚴肅看著他，認真的語氣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蘇梅愣了一會，“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年輕，有天賦。”老頭說。

    “就因為我之前是機研系的學生？”

    “準確點說，是非常優(yōu)秀的機研系學生，而機操天賦也同樣優(yōu)秀。調查清楚之后，我就覺得你是合適人選?，F(xiàn)在，我覺得全世界也找不出比你更適合的人了?！?br/>
    “所以您的意思是……”

    其實蘇梅已經(jīng)猜出來老頭今晚叫他來是要做什么了……

    果然，老頭熱切地看著他說：“我想收你為徒，你愿意嗎？”

    蘇梅沉吟一會，說：“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如果您都能回答我，我再看情況考慮一下?！?br/>
    “你問?！崩项^爽快道。

    “你是誰？”

    這是蘇梅的第一個問題。

    老頭似乎也已經(jīng)料到，笑道：“你的意思是為什么我能在這訓練中心里擁有一個專屬房，還是問我為什么會懂得這么深奧的機甲知識？”

    “兩者都有?！碧K梅說。

    “那就是兩個問題了?！崩项^說。

    “就算是吧?！碧K梅說。

    老頭想了想說：“我能申請到專屬房，是因為我曾經(jīng)是六級機師。其次，我你一樣，也是機甲研發(fā)者?！?br/>
    “您是六級機師？！”

    “曾經(jīng)是。”

    “為什么是曾經(jīng)……”

    “這個重要嗎？”

    “……”

    蘇梅無語，有用的信息就一個，這老頭曾經(jīng)是六級機師，其他的說了其實也等于沒說，說他人老成精還真一點都沒錯。

    無奈，蘇梅只好先把這個問題放下：“第二個問題，漢斯用的那個將代碼固定式綁定在鍵位上的軟件是你開發(fā)出來的嗎？”

    “對，是我一個人開發(fā)出來的。”老頭沒有絲毫遲疑便回道。

    “為什么沒對外公開？”蘇梅問。

    “因為跟某人有過約定?！崩项^答。

    “那個人是誰？”

    “這個有點過了，我不能回答你?！?br/>
    “……，您的秘密真多?！碧K梅說。

    老頭笑了笑，“彼此彼此，所以說咱倆不是很有師徒緣嘛？”

    蘇梅不跟他扯，深吸一口氣，抬手指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色機甲，問出第三個、也是最想問的一個問題：“最后一個問題，那十架機甲，如果是完全虛擬的，你知道它的裝機數(shù)據(jù)嗎？如果是現(xiàn)實掃描的，您是從哪里弄來的？”

    老頭不笑了，盯著蘇梅沉默許久，“看來你真的很在意那些機甲。”

    “嗯?！?br/>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機甲？”

    “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們來自哪里。”前面老頭也問過這個問題，這次蘇梅給出了不一樣的回答。

    “你不可能見過它們?！崩项^說得很肯定。

    蘇梅沉默不語。

    老頭嘆息一聲，說道：“沒錯，它們來自天云帝國，而且至今都還是研發(fā)階段?！?br/>
    盡管蘇梅早已料到，此時聽老頭親口證實，心里還是狠狠抽了一下，“你是……帝國人……？”

    老頭一臉滄桑，“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嗎？”

    重要嗎？

    蘇梅也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對帝國人是個怎樣的看法，帝國人滅了愛羅，殺了他最愛的人，這是事實，他也只見過戰(zhàn)爭中的帝國人，冷血、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就是蘇梅對帝國人僅有的印象。

    嘀……

    一聲輕響讓蘇梅回過神來，抬頭看見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半透明的光幕，頓時愣住了。

    光幕上是老頭的身份信息。

    姓名：西鄉(xiāng)晴明，性別：男，種族：霓族，生辰：2261年9月20日，國籍：愛羅民主共和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