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阮煙柔的表情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又一陣白,瞧著臉色就不太好。
阮煙蘿看她臉色不好,還落井下石道:“需不需要本宮進去拿件衣裳給你穿?”
阮煙柔兩眼淚汪汪的:“王爺,臣妾不要?!?br/>
“這原本就不是你應(yīng)該穿的顏色,脫掉。”沐飛逸也沒有姑息。
“臣妾……臣妾?!彼鲃萦忠柽^去。
“王爺,你的側(cè)妃要暈倒了。”阮煙蘿笑著提醒,“可千萬要扶穩(wěn)了?!?br/>
原本沐飛逸可能還會扶她一下,但是阮煙蘿聲音極其之大,再加上此刻阮煙柔的臉的確不太好看,青紫又紅腫,讓人有點倒胃口。
都長成這樣了,他抱不下去啊,本能就往旁邊退了退。
就是他往旁邊退去的時候,只聽見啪嗒一聲,阮煙柔重重摔倒在地上,還是面朝地的那種。
阮煙蘿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還捂著肚子。
院子里其他的丫鬟奴仆見狀,也都紛紛笑了。
阮煙柔此刻是腰酸背疼,沒有一處地方是不難受的。
因為沐飛逸沒有接到的原因,她現(xiàn)在有些騎虎難下,起來的話會被阮煙蘿狠狠嘲諷一般,說她裝暈倒,但是如果繼續(xù)躺著,地上很涼也不知道要躺上多久。
“王爺,不把您的側(cè)妃抱回去嗎??”阮煙蘿笑的時候,臉頰上都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您不管她了?”
“來人,把側(cè)妃帶回去。”沐飛逸顯然不想自己動手,擺擺手道。
丫鬟和小廝聽了沐飛逸的命令,立刻將阮煙柔抬了起來,并且直接抬了出去。
阮煙柔是有苦也說不出來,只能強硬的憋著。
被人抬走了之后,沐飛逸朝著阮煙蘿走去。
阮煙蘿則伸手一擋:“你想作甚?”
“更深露重,本王要歇息了,你還不伺候本王休息??”沐飛逸回答的很是自然。
阮煙蘿則睜大了雙眸,難以置信道:“今日乃是你和我妹妹的洞房花燭夜,你居然要將那樣的美人放著,讓臣妾伺候你就寢?”
“有何不妥嗎?”沐飛逸說著,已經(jīng)往屋內(nèi)走去,“方才是你與她纏斗,導(dǎo)致她臉上受傷,本王已經(jīng)沒了寵幸的雅致,既然得讓你來代勞?!?br/>
“沐飛逸,你不要臉?!比顭熖}張了張唇,脫口而出。
沐飛逸卻神色淡然的看著她:“本王的王妃,還站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過來替本王更衣?”
“好的王爺,臣妾現(xiàn)在就進來?!比顭熖}重重咬了咬牙根之后,便提著裙角和沐飛逸一前一后進了屋。
二人本來就是夫妻,就算待在一間屋子里也無可厚非,只不過阮煙蘿卻總覺得那里怪怪的,但是具體的卻又說不上來。
她走上前,像是傀儡一般,面無表情的替沐飛逸更衣。
脫到只剩下里衣的時候,阮煙蘿還未察覺出來,又準備繼續(xù)給他更衣,就在這個時候,沐飛逸那寬大的手掌直接就蓋在了阮煙蘿小巧又纖細的手背上:“夠了,不必再脫了?!?br/>
再脫,衣服都要脫光了。
雖說二人已經(jīng)是夫妻,可是在沐飛逸的心底里,他和阮煙蘿還是那種男女授受不親的關(guān)系,怎可如此親昵?
他是下令喊停了,剛剛使喚阮煙蘿之時使喚的如此開心,現(xiàn)在叫停,恐怕阮煙蘿自己也不答應(yīng)。
那如嫩蔥一般白皙的手很快就從沐飛逸的手掌里逃脫,猶如蜻蜓點水一般,指尖在他那白色的里衣上輕輕滑過。
“王爺不是說要臣妾伺候您就寢嗎?既然要就寢了,干脆全都脫了吧?!?br/>
“瘋女人!!”沐飛逸直接就怒了,像是躲臟東西一般,直接將阮煙蘿遠遠推開,“本王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不用伺候,你聽不到嗎?”
“臣妾還以為王爺您就好這一口呢?!笨此粐樍艘惶?,阮煙蘿這心里頭著實是痛快,忍不住就笑了。
沐飛逸現(xiàn)在完全沒有心情在阮煙蘿房內(nèi)留宿,滿腦子浮現(xiàn)的全都是她剛剛扒自己衣裳的畫面,要是一不留神睡著了,豈不是連褲子都要給扒了。
“玄昱?!便屣w逸沖著外面喊。
玄昱很快就推門進來,恭敬的朝著沐飛逸鞠了一躬。
“替本王更衣。”沐飛逸對玄昱說道。
玄昱二話沒說,立刻替他把剛剛脫下來的衣服又一件一件穿回去,穿回到身上了之后,沐飛逸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阮煙蘿那嬌俏的聲音還在耳畔不斷傳來:“王爺,不是要留宿嗎?為何跑的這樣急?您是打算去我妹妹那里雨露均沾嗎?”
沐飛逸的身子僵住了,而臉色變得愈發(fā)的蒼白,表情也在風(fēng)憤怒的邊緣游移著。
玄昱是真怕主子生氣起來,到時候直接把阮煙蘿給殺了。
“主子,您別生氣?!毙艍旱土寺曇魧︺屣w逸說道?!澳锬镆彩且驗殛P(guān)心則亂,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來,屬下一直覺得王妃娘娘比側(cè)妃娘娘待您要更加忠心?!?br/>
“就知道偏袒她,這女子是給了你什么好處??”
“娘娘沒有給屬下任何好處,只是屬下這樣認為的?!?br/>
也虧得玄昱有點良心,知道幫她說幾句話。
就在那一剎那,一段不屬于她記憶涌入腦海之中。
火,漫天的大火飄揚,彌漫著整個上空,就連院子里也全都是火光。
一位穿著鎧甲的男子屈膝跪在地上,身后中了數(shù)支利箭。
當男子轉(zhuǎn)過臉時,阮煙蘿才發(fā)現(xiàn),那奄奄一息的男子竟然是玄昱。
再催動神力掐指一算,她算到三年后,玄昱為了救沐飛逸和側(cè)妃所生孩兒命喪火場,不由覺得這位耿直的侍衛(wèi)下場略微有些悲慘了。
“玄昱?!币驗樾艓瓦^她好幾次,也替她說過話,阮煙蘿不得不提醒他,“想要保命,以后離側(cè)妃遠一點?!?br/>
玄昱并不明白阮煙蘿為何要這樣說,也不敢回頭去看她,而是很快隨沐飛逸一道離去。
沐飛逸從阮煙蘿住所離開后,便去了之前二人有過親密關(guān)系的后院。
那里早就已經(jīng)修繕過了,現(xiàn)在條件比他的臥房要好的多。
“藥草呢?都上哪里去了??”走進去一看,差點沒有把沐飛逸給氣死,皇帝上賞賜的名貴藥材不知道被誰給挖了,地上坑坑洼洼的,有些珍惜的藥材還被人踐踏的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