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瞎子的話像趕不走的陰影一樣跟我回到家里,不過我依舊充滿信心。
因為老瞎子說的是“泥靈可以繞過護身符”,所以只要水工楚做出了那個護身符,老瞎子的泥靈就肯定會被擋在幾米之外,只要它們不來要我的命,事實上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它們的存在了。
接下來的三天,是我心中最復(fù)雜的三天。
因為我想起“功虧一簣”這個詞,如果還有三天我就可以不再被泥靈煩惱了,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nèi),我由于太過于得意而被泥靈接觸上怎么辦?
所以我每一分每一秒都過的小心翼翼。
走在路上,我甚至害怕泥人會從樓上跳到我的腦袋上,所以總是抬頭,搞得身邊的身也總是抬頭看向天空——那里當(dāng)然是什么都沒有的。
終于,在第四天的清晨,我迫不及待的哼著輕快的調(diào)子坐車去水工楚的明秋小院,今天過后,不!今天上午過后,我萬小齊就又可以橫著走啦!
在接近明秋小院的時候,突然,一個土黃色的身影從我身側(cè)掠過,我的心突然得猛地一收,因為那身影竟然是個泥人!
大意了,如果這個泥人是我的,那就在剛剛那個瞬間,我已經(jīng)跟這個世界SayGoodbye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定睛看去,卻見那泥人正快速的接近前面路上的一個女生!
我又猶豫了,我在心里問自己:就在幾個小時之后,你就可以擺脫泥人的糾纏,這樣的日子里,這個女生就要在你眼前“香消玉殞”,你忍心嗎?
我真的不忍心。
所以,就在那個泥人馬上就要碰到她的時候,我直沖了過去,從后面一把摟住了馬上要走上人行橫道的女生,把她從死神的接觸中抱了回來。
“??!”
那個女生驚聲尖叫起來,這是當(dāng)然的,在大街上突然被人從后面抱住,不叫的女生一定是啞巴。
看到她的泥靈沙化消失,我松了口氣,放開了不斷掙扎的女生。
“啪!”
女生轉(zhuǎn)過身來用無影手在我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情況下刪了我一個嘴巴子!
“流氓!你要做什么!”
我驚呆了!
你以為我對面這個驚怒不已的女生是個年方二八的美女,所以我看直了眼?
當(dāng)然不是!
我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反應(yīng)這么激烈而已,說實話,我爸都沒有打過我嘴巴子。
而且……我總覺得我在哪里見過這個女生,并不是因為什么亂七八糟的“緣分”什么的,我對她好像真的有印象。
然而,我驚呆的樣子在她看來又是另一種意味了。
“流氓!你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她的眉毛快要倒豎起來。
我回過神來,連忙擺手,說:“我不是色狼,我是在救你!”
“哈!”她不屑的冷笑一聲,“救我?我怎么沒有看出有什么危險?”
“你當(dāng)然看不出來,你要是能看出來,還用得著我么……”我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么?”
“沒……剛剛……”我伸手一指,本想給她指出她過馬路的地方,一輛飛馳而過的車差點就撞飛了她,可是過了這么久,清晨的馬路在清潔工人們一晚上的奮斗之后,真是干凈的連根鳥毛都能看得見,那路過的小轎車早就開的沒影了。
“剛剛怎么了?”女生看向自己的后方。
我搖了搖頭,說:“沒什么,對不起,我的行為有些孟浪了。”
也許是沒想到我竟然會這么快的承認錯誤,也許是不知道“孟浪”的意思,反正女生是愣了一下,隨后口氣軟了下來。
“你這種人……哼!希望你認真的改過自新,如果你碰到的是個性格暴躁的女生……”她從鼻子里輕輕的哼了一聲,“絕對要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說完,她輕盈的一轉(zhuǎn)身,走過馬路,留下我在清晨的十字路口不住的搖頭。
……
我當(dāng)然有好奇過,一個少年跟著老仆人獨自住在這么個小院子里的組合,看起來是比較怪異。
不過既然我已經(jīng)相信了水工楚曾經(jīng)見過閻王這件事,那這奇怪的組合也就變得不難接受了。
“你來的很早嘛!”水工楚帶著半屋子的泥靈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一大早就來打擾人家,不過我實在是等不及了。
水工楚拿出一個不過巴掌一半大的小木牌,上面寫著“護”字。我知道,這就是香木護身符了,跟那天他給我看的一樣。
“看樣子你也不像是帶了現(xiàn)金的樣子,我也接受刷卡和電子支付?!彼こ呛且恍?,拿出一個電子pos機來。
我笑道:“你這種護身符看著挺古典的,不過這收費的方式就有些不符合環(huán)境了?!?br/>
“哈哈!沒關(guān)系,做生意嘛!與時俱進是必須的,我還嫌這護身符太丑呢,要不是閻王只教給我這一種做法,我肯定要給它做的更時髦一些?!?br/>
我心情激蕩的接過護身符,安全了!從這一刻起,我終于可以放心了!
“看你那個樣子!”水工楚一臉壞笑的看著我,“不要太得意忘形哦!你要記住,這個護身符,我一年只能做一個,如果你弄丟了……嘿嘿嘿,那就要等到明年才能有下一個,而且我的價錢絕對不會像這次這么優(yōu)惠了!天?。∥疫@次簡直就是白送了你一個!真是虧大了!”
看著水工楚“懊惱”的樣子,我不禁笑了出來。不管他表現(xiàn)的是怎么樣的,可是他都相當(dāng)于是“救”了我的命,這份恩情我怎么會忽視呢,如果他真的喜歡錢,我現(xiàn)在雖然沒有,但是以后我肯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回報他。
走出明秋小院,我總覺得連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
就在這時,一段輕快的旋律響起,我不禁一愣,因為這旋律是我手機短信的聲音。
“這年頭,還有幾個人發(fā)短信呀!”我疑惑的拿出手機。
當(dāng)看到短信的內(nèi)容的時候,我不自然的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