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懿臉色一沉。
顯然他們這群人已經(jīng)觸犯到了他的底線,如果他們只是求財,原本不想在李寶嘉面前殺人。
他反而勾唇笑了起來,把后面的門一關(guān):“呂進?!?br/>
呂進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即拔出刀來。
他也是東宮親衛(wèi)之一,夏凜是他的直系上屬。
里邊的李寶嘉倒是不急,趙懿還不至于連這點事情也擺不平。
但她還是好奇的貼在門口聽了,小丙還去拉她:“小姐,這個就不要聽了吧?!?br/>
外面甚至只響起來幾聲短促的慘叫,一刻鐘都沒有,便沒聲了。
很快趙懿便打開門進來,手上拿了藥,小丙便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過來?!?br/>
他坐在床邊,剛剛的意外好像從來沒有發(fā)生,他甚至連衣角也沒有變亂。
李寶嘉乖乖過去伸出手,冰涼的藥膏抹開在她嬌嫩的肌膚上,他的手指似乎帶著熱度,經(jīng)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引起她的一陣戰(zhàn)栗。
她紅著臉道:“剩下的我自己來?!?br/>
趙懿點點頭,將藥遞給她,轉(zhuǎn)身去了屏風(fēng)后面。
李寶嘉低著頭涂了藥,看見屏風(fēng)后面那個身影,想著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腦子清醒些了,想到自己又哭了,便有些尷尬。
唉,她怎么這樣容易哭,止也止不住。
她下次再也不要在他面前哭了,丟臉死了。
她涂完把衣服系好便道:“可以了?!?br/>
趙懿過來將藥收了,便開始寬衣解帶。
李寶嘉嚇得趕緊捂住臉:“你干什么脫衣服?!?br/>
趙懿把外衣鋪在她的小床上:“你睡這上面?!?br/>
又看她捂著眼睛,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以為我想干什么?”
她放下手,看見床上的衣服,這才明白他的用意。
她不好意思了一下道:“謝謝殿……哥哥。”
兩人隔著屏風(fēng)躺在各自的小床上,此時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李寶嘉的身體完完全全躺在他的外衣上,周圍全是他身上的蘭草的味道,把她包圍的緊緊的。
她身形小,他衣服又大,當起床單來不要太合適。
李寶嘉也不知道他睡沒睡著,抻著脖子往他那里瞟了一眼,見他閉著眼睛,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其實你挺好的。”
“以后娶了新的娘子,不要老是欺負她啦。不要對她壞,讓她傷心,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啊?!?br/>
她說的小小聲,以為他聽不見呢,殊不知黑暗中,剛剛她還以為睡著了的人睜開了眼睛,垂著眸子晦暗不明。
李寶嘉說完就裹著他的衣服沉沉睡去,趙懿卻突然坐了起來,他坐到她的床邊,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她的臉。
指尖卻只是虛點了一下她的梨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夢,夢里都是一臉傻笑。
他嘆了口氣。
什么時候你才能明白呢?
天就快要亮了,他卻沒了睡意。
他打開門出去,呂進已經(jīng)將外面清理的差不多了,見他來了,呂進彎了彎腰道:“公子,已經(jīng)清理完了。”
趙懿點了點頭,進去將窗戶打開,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黃土路,月亮遙掛在天空之上,撒下一片柔和的光輝,將他的面容也帶出幾分柔和來。
他仰著頭半靠在窗戶邊上,晚間的風(fēng)徐徐吹來,跳躍在他的發(fā)絲上,他望著李寶嘉的睡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怔怔的出神。
第二天。
李寶嘉一起來發(fā)現(xiàn)趙懿在窗邊看著她,嚇了她好大一跳。
大早上的為何不睡覺,靠在窗戶那里盯著她看。
這畫面好詭異啊。
她干巴巴的說了句:“早、早啊。”
趙懿道:“起了就過來吃飯。”
桌子上果然已經(jīng)擺好了早點,一些簡單的粥和幾個小菜。
平靜的吃完了早飯,他們又一次出發(fā)了。
因為早上起的有點晚,結(jié)果他們并沒有趕到下一個驛站,李寶嘉嘆氣道:“我們不會要在樹林子里過夜吧——為什么這地方這樣偏!”
趙懿道:“就快到了,這邊的山過去就是?!?br/>
其實她們?nèi)绻吖俚廊ソ细?,但是官道只到蘇州,他們要先去翼洲,如果走官道一來一回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這路有些偏,不過也沒那么難走,就是路上樹林多了些,沒什么人煙。
傍晚的時候她們果然在路邊過夜了,呂進點了個篝火,獵了兩只兔子一只山雞,小丙在旁邊麻利的處理了,將包袱里的東西拿出來,他們才知道那一大包東西是什么。
竟然全是鍋碗瓢盆一類,難怪如此重。
呂進在旁邊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
這、這就是女孩子嗎?
出遠門鍋碗瓢盆都要帶上。
李寶嘉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不正常,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她處理。
她東西帶的齊全,做兔子花樣也多,烤的,爆炒的都有。
野雞就在旁邊采了些蘑菇,燉了一鍋湯,在旁邊的小瓦罐上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趙懿有些好笑道:“口水擦一擦。”
李寶嘉連忙吸溜住口水,拿手一擦——什么也沒有。
她瞪了一眼他道:“哥哥就不餓嗎?今天一天都在啃干巴巴的干糧唉。”
現(xiàn)在她叫哥哥倒是順口多了。
小丙在一旁道:“小姐,就快好了,您再等等??梢韵瘸孕R車里的點心墊墊肚子。”
李寶嘉搖頭,她才不要。
她要留著肚子吃兔子。
很快兔子就烤好了,上面淋了一層本來在路上用來兌水喝的蜂蜜,撒了些調(diào)味品,看著色澤金黃,滋滋冒油,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趙懿給李寶嘉扯了一個大兔腿,用小刀切了去了骨頭才拿油紙包了遞給她。
呂進在旁邊看了心里暗暗稱奇。
以往兄弟們里面聊些有的沒的,有人說太子殿下心慕李府二小姐,簡直為之著迷,他還不信呢。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他也算一路跟著他的老人了,他不說了解,也是略知一二的。
但如今他跟著這一躺走來,他又覺得傳言……一點都不夸張啊。
什么時候見過太子爺親自照顧別人了?
都是別人伺候他的份。
如今他自個兒還沒吃呢,就先給李姑娘切了。
看來太子爺是陷的夠深啊。
李寶嘉拿了筷子,在旁邊就流著口水看著他切呢,剛切了她就忍不住夾了一塊,想了想又換了雙筷子,夾了一塊最大的遞道到趙懿嘴邊:“哥哥先吃。”
畢竟這一路上得多多仰仗這個大腿啊,必須得抱緊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