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離開老師家的時候,盧荻秋受母親指揮送程溪下樓。原本程溪就覺得看到盧荻秋尷尬,如今只剩兩人,更是別扭。
“師兄留步,留步!”
“師兄?”
盧荻秋笑了起來。
程溪也覺‘師兄’這詞有點別扭,雖然嚴格說起來她還就應(yīng)該叫師兄。
“不然呢?”
“走吧,我送你下樓?!?br/>
“真不用。我認識路。”
盧荻秋瞪了她一眼。這一眼,突然讓程溪打了個冷顫。這眼神好熟悉,她的腦子里努力地搜索相關(guān)的記憶。
“你不是,不是那個……”
“那個什么?”
盧荻秋突然回頭問了一句,嚇得程溪腳下一虛,直接滑進了盧荻秋的懷里。兩個人在樓梯上抱著,那姿勢曖昧得讓人沒想法都難。程溪心跳得很快,那是給嚇的。若是沒讓這個男人抱住,是不是就直接滑下去了。
“能站起來嗎?”
程溪這才回過神來,趕快推開盧荻秋。
“我們在中巴車上見過,你當時坐我旁邊?!?br/>
“所以,你真是那個咸豬手?!?br/>
“喂!”
盧荻秋一吼,倒是讓程溪有此害怕。想著他畢竟是殺過人還坐了牢,怎么說也不會是好人。程溪趕忙跑到前面,腳步一刻也不停地跑下樓去。
“喂!”見程溪跑出了教師宿舍樓,盧荻秋在后面大喊了一聲,這一聲嚇得程溪立馬停住了腳步。
“師兄,還有什么事?”
盧荻秋從棉衣的內(nèi)包里拿出一疊鈔票來。
“給!”
“這是?”
“那天被你扔了的錢。我想,原本應(yīng)該是有兩萬塊,不過有幾張沒撿到。”
說到那天的事,程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那么丟人的事怎么就讓他看見了,自己還瘋巔巔的說了那些廢話。
“愛情沒啦,但人還得現(xiàn)實地活著,干嘛跟錢過不去?!?br/>
盧荻秋把錢塞到程溪手里,然后頭也不回地回了家。原本他就不應(yīng)該管那檔子閑事。好在現(xiàn)在錢也還回去了,好歹是個了結(jié)。
程溪拿著那些錢回到家里。父母正在看電視,母親問了一句‘婚禮熱鬧嗎’,但沒有再多說什么。鈔票上有的還沾著些許的泥,想想當時自己的樣子,程溪就覺得真應(yīng)該找個地洞鉆進去。好在過幾天就回青島了,也不太可能再遇到老師的兒子,所以總算是有些安慰。
原本是抱著多大的希望回來過年的,以為等了張桐那么多年總算有個好結(jié)局。哪里知道,原來這就是終點呀?,F(xiàn)在,他應(yīng)該抱著別的女人快樂開懷,然后幸福得一塌糊涂。而自己,為何還要在這里舔舐著愛情的傷,獨自凄涼。
程溪要回青島了。頭一晚,母親忙著給她裝些臘肉、香腸在背包里。兒行千里母擔憂,看著女兒又要走了,母親的心里總是千般不舍。想著不久前女兒才跟男友分手,又著實擔心她一個人回了青島想不開。所以,睡覺前又拉著女兒的手說了些寬慰的話。
第二天,程溪吃過午飯后便坐車去了縣城。她要在那里轉(zhuǎn)乘到機場的大巴,好乘坐六點半的飛機回青島。每回,回家的路都是那樣急迫和興奮,而離家的路卻總是有些凄涼與寂寞。青島那個城市,曾經(jīng)是因為張桐才如此美麗。但現(xiàn)在,那個城市留給她的好像只有傷心。
在機場的侯機大廳里,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慢慢降臨,時間也快到了,但電子顯示屏卻一直沒有提示準備登機。眼看著六點半已過,但航班卻還沒有信息。等在登機口的人都在四處張望,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廣播里傳來消息,程溪乘坐的那趟航班現(xiàn)在尚未在杭州起飛,所以要到達她這個城市還得有幾個小時,而現(xiàn)在的情況只能等待。機場安排了這趟航班的乘客去吃晚飯,然后送他們?nèi)ゾ频晷菹ⅰ?br/>
程溪愣愣地站在那里,她可是第一回坐飛機,居然還遇上了這樣的事。跟著大家往前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是盧荻秋。不會那么巧,他也坐這班飛機吧。為了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程溪一路小跑到前面。
“你也是去青島?”
“嗯!”
其實,剛才在侯機大廳的時候盧荻秋就看到程溪了。但是想著見面會讓彼此尷尬,所以也沒有過去打招呼。事實上,他們也只是認識的程度,沒有要打招呼的必要。
飛機晚點了六個小時,直到半夜,程溪和盧荻秋才登機??粗谧约号赃叺谋R荻秋,程溪便能想起這個春節(jié)所有不好的事來。
“你不用在意我,當我不存在好了。事實上,我也沒興趣知道別人的故事?!?br/>
“師兄,你這樣說,就完全表明你存在呀!”
程溪兩手交叉在胸前,表明她有多不情愿目前這種狀況。
“所以呢?要我現(xiàn)在跳下飛機嗎?”
程溪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飛機的引擎聲震得耳朵很不舒服,程溪閉著眼一直沒能睡著。她挖了挖耳朵,又按了按太陽穴,甚至還挪動身子想找個舒服的姿勢。可是,經(jīng)濟艙的舒適度只有那個樣子。
“我能問你,到底為什么殺人嗎?”
盧荻秋原本翻看著雜志,被程溪這一問,他的臉便沉了下來。程溪也注意到他臉色的難看,簡直后悔自己是個豬腦子,居然問那種問題。
“對不起,我腦子不正常?!背滔察o了一會,但很快又坐不住了。“我是覺得很不公平,你都知道我的秘密,我對你卻什么都不知道?!迸c其說他是好奇盧荻秋為什么殺人,還不如說她覺得彼此知道對方的糗事,那樣就扯平了。
“你跟我,是能分享秘密的關(guān)系嗎?”
“不是!”
“那,你是對我有興趣?”
程溪沒想到他會問得那樣直白,但想起他在中巴車上與那個女人的對話,倒也沒有太過吃驚。
“沒有!”
“上學的時候,我媽沒有教過你們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嗎?”
“我們不是認識嘛?!?br/>
“那你知道被我殺了的人也跟我認識嗎?”
看著盧荻秋的眼神,程溪心里有點虛。盧荻秋坐牢的時候,她還小,到底眼前這個男人是因為殺了人,還是把人弄傷了,又或者是別的原因坐牢,她其實并不太清楚。
“你為什么要殺他?”程溪弱弱地問了一句。
“看他不順眼?!?br/>
“?。俊?br/>
她下意識地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而這個小動作卻被盧荻秋看在眼里。還真是個單純的女孩,這么瞎的理由她也相信。或許正是因為她這么單純,所以那個叫張桐的男孩才敢負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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