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這紀(jì)隆可是一個典型的鳳凰男。
林嘉就是通過這個人,特地百度了一下‘鳳凰男’的定義。
作為一個發(fā)憤讀書十余年,終于成為“山窩里飛出的金鳳凰”,紀(jì)隆雖說兒時的記憶不太美好,但升級后的紀(jì)隆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高富帥。
除了過硬的才華能力,紀(jì)隆和一般鳳凰男相比最大的優(yōu)勢在于他漂亮的長相。從外貌氣質(zhì)來看,紀(jì)隆甚至比那些名門世家的子弟還有氣質(zhì),舉止還要優(yōu)雅貴氣。也正因為如此才得到了楊君晴的青睞,也正是因為如此,楊家才會接受這么一個沒背景的女婿。
兩人才子佳人在學(xué)校便是一段佳話,更在眾人的期盼中毫無懸念的走上婚禮殿堂,但因為觀念的差距導(dǎo)致的矛盾也在冥冥之中滋生著。比如紀(jì)隆想將父母接到城中和夫妻倆一起居住,楊君晴心里不愿意但是沒有說出來,可是楊父楊母卻直接下了禁令。
紀(jì)隆是個孝子,奈何他在t市的房子是在楊父的贊助下才買的,房本登記的是夫妻倆的名字,如果紀(jì)隆不聽話,這到手的房子很可能就飛了,無奈之下,紀(jì)隆只得妥協(xié)。
再比如紀(jì)隆在一家外企上班,總部派他到b市擔(dān)任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這是個難得的升職機會,前途一片大好,但楊父楊母卻不希望女兒不在同城,所以逼著紀(jì)隆拒絕這項調(diào)派。
諸如此類的事數(shù)不勝數(shù),紀(jì)隆心里很憋屈,自己好歹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就被岳父岳母掌控的死死地,連個“不”字都不敢說?男人尊嚴(yán)何在?
他面對著自己交往八年的女朋友再也笑不出來了,甚至動不動就給妻子臉色看,就算楊君晴脾氣好,紀(jì)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氣。后來,他連鬧別扭的底氣都沒有了,看著楊君晴一如既往的臉,他腦子里第一個浮現(xiàn)的是他岳父岳母的形象,這下子,紀(jì)隆更覺得自己在妻子面前矮了一頭。
只有在那個公司新來的女大學(xué)生面前,紀(jì)隆才覺得自己找到了面子。
夫妻兩人感情正式破裂,是在兩人圓房的那一天。
那是兩人結(jié)婚的一個月后,楊君晴主動要求和紀(jì)隆正式在一起,在此之前,紀(jì)隆一直是用手指和妻子進行靈魂交流的,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紀(jì)隆每次看到身下的楊君晴痛苦的臉,都忍不下心進行下一個步驟。
這何嘗不是一種愛惜?楊君晴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終于在那個晚上主動求歡,可是,最后卻換來紀(jì)隆一句,“原來你不是處女?怪不得你們一家人又為我買房又為我買車,這哪是有恩于我,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這句話,楊君晴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還掩飾不了自己痛苦的表情。
她閉上眼睛,手撐著額頭,不愿意多說什么。
楊君萊在一旁勸慰著,“姐,是他對不起你,你沒做錯什么?!?br/>
林嘉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么不要臉的男人,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于朕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他面對客戶的時候,除非是研究案子的打法或者是詢問事實,否則多一句話都不會說。
有的時候,將自己的感情帶入到案子中,容易影響他的專業(yè)判斷。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又會禁不住開口傷人。
“紀(jì)隆的思想很傳統(tǒng),我知道我們之間的誤會對他而言是致命性的,我雖然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可是我根本就沒有辦法為自己正名。認(rèn)識這么多年,我理解他,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吧?!睏罹缫呀?jīng)恢復(fù)了平靜,側(cè)頭對坐在身邊的楊君萊說,“君萊,姐姐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有事,你和你朋友接著聊吧?!?br/>
林嘉還想再說些什么,被于朕按下,只得目送楊君晴提包離開。
楊君萊對二人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沒辦法,她從小就是這個脾氣?!?br/>
相比她姐姐這種一再退讓、無原則包容的行為,楊君萊還是喜歡徐晶那種快人快語、敢愛敢恨的作風(fēng)。
林嘉托著下巴,還沉浸在對楊君晴的深切同情中,而于朕和楊君萊已經(jīng)在商量結(jié)婚的事了。
“定的什么日子?”于朕也是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
“明年春節(jié)之后吧,不過我們會在這幾天去先領(lǐng)個證?!?br/>
“呵?!庇陔廾蛄艘豢诳Х龋拔铱茨闶情e的太無聊了,一定得找個人搭伙過日子?”
楊君萊非常認(rèn)真地解釋,“兩個人結(jié)婚不是為了搭伙過日子,你這種想法太幼稚了。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是源于一種……”
于朕打斷他,“行了行了,不想聽你長篇大論。紅包一分不少你的,結(jié)你的婚去吧?!?br/>
林嘉前一天晚上得知自己閨蜜要閃婚的消息本來就很震驚了,更沒想到的是他們倆竟然要在幾天內(nèi)領(lǐng)證。
“楊先生,你是認(rèn)真的嗎?”
楊君萊不答反而笑了,“你見過有人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怎么沒有?昨天結(jié)婚今天離婚的新聞都不叫新聞了?!庇陔拊谝慌杂挠牡膩砹司洹?br/>
于朕這種開口不說人話的行為林嘉雖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可是被他詛咒的可是自己的閨蜜,她撞了他胳膊一下,“你別說話了?!?br/>
于朕果然就不再說話了,楊君萊鮮少見到于朕這么聽話的時候,也覺得這一幕很有趣。
他和林嘉保證,“徐晶的脾氣你最清楚,她是肯吃虧的人嗎?誰傻瘋了會沒事招惹徐晶這樣的人?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br/>
林嘉被楊君萊這番保證感動的要命,和于朕回百諾的路上就抑制不住激動給徐晶打了電話轉(zhuǎn)述了這番承諾。
電話里的徐晶很淡定,“呵呵,算他識相?!?br/>
于朕開著車,眼睛看著前方,耳邊聽著林嘉講電話,幽幽的來了句,“幼稚?!?br/>
林嘉掛了電話,對于朕說道,“這不是幼稚,這是感動!反正你是不會懂的?!?br/>
于朕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我不懂?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我不懂的事嗎?”
林嘉懶得理他,“幸好顧月晴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女朋友,否則我真的太同情她了。師父,我真的很好奇以后誰會嫁給你,如果真有那么個人忍受得了你,你一定給我送個信??!到時候我不論在天南還是海北,不論還混不混律師界,我都肯定給你捧場,包個大紅包送給你!”
于朕的臉果然越來越冷了,“看來周四出庭你果然不用跟去了?!?br/>
“別別別——師父,我錯了……”
“呵呵。”
~~
年關(guān)將近,還有一個星期就是陽歷新年了。
午休時,幾個律師在辦公室抱怨“元旦怎么就放一天”這件事。
“行了小陸,你就別絮叨了,就你案子少,整日最清閑,每天都在放假還嫌棄假期少?”在小陸說的最歡時,安安揶揄他,“我看你應(yīng)該嫌假多才對,老婆本賺夠了嗎?”
說完,安安還往林嘉的方向看了一眼。辦公區(qū)的幾個年輕人已經(jīng)習(xí)慣性的把林嘉和小陸扯在一起。
因為是開玩笑,林嘉也沒多做計較。
小陸今日蹬鼻子上臉,上前摟住林嘉的肩膀,嘿嘿笑道,“沒事,我老婆有能耐,大不了叫老婆養(yǎng)我!”
“誰是你老婆?”林嘉這次可有點不樂意了。
相比紀(jì)隆的大男子主義,小陸簡直是個讓人無法忍受的小男人。
“呵呵?!币魂囮庯L(fēng)刮過,于朕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眾人身后,“沖你這句話,林嘉這個月工資扣百分之三十?!?br/>
“啊哈?”林嘉嘴巴都合不上了。
大家都覺得于朕在開玩笑,打打哈哈就化解了尷尬。
林嘉跟著于朕進了辦公室,“整日不干正事,就會談情說愛,明天出庭不想去了?”
林嘉捂著腦門,甚感頭疼,“師父,你用出庭這件事已經(jīng)威脅我一個禮拜了……而且,我也沒有整日不干正事吧……剛剛是休息時間,我也沒有談情說愛?。 ?br/>
“下次是不是要來個舌吻才算你在談情說愛?”于朕出言不善,林嘉真怕扣她工資百分之三十不是在開玩笑。
于朕見她不頂嘴了,才言入正題,“這回,我們倒成了被告方了。”
“你說的是?”
“楊君晴的案子,紀(jì)隆和莫鑫將她告上法庭,故意傷人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