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珍饈味”中的“書”,其實就是對神識的一種固化的別稱,“黃金屋”是指的充斥于房屋之內(nèi)的都是金光燦燦卻又美味無比的黃金餅,而“顏如玉”則是指的羊脂球般晶瑩剔透香汁四溢的燒烤小羔羊了,至于“珍饈味”那就更加地顧名思義,自然是泛指天下美食盡聚于神識之中,可隨手拈來,信口而食。
然而,意態(tài)的美味卻不是人人皆可享用的,只有登高望遠身臨絕頂之人,方可盡享其中的精華,事實上,就連風兒這種人世間鳳毛麟角般的修煉神識的奇才,目前卻也無法享用意態(tài)美味的滋味。
除去意態(tài)美味以外,剩下的就是固態(tài)、液態(tài)和氣態(tài)這種大眾化的美味了,在這三大類的美味中,又有著高低貴賤之分,而這種等級的劃分卻又是由身體各器官對其的歡迎程度來決定的,其中固態(tài)的美味最為普通,身體各器官甚至數(shù)十天不需要它,也不會因思念而死亡,而對于液態(tài)的美味,特別是水,則屬于中間的級別,身體各器官如果數(shù)天之內(nèi)見不到它,恐怕就會因為強烈的思念,而破敗不堪,直至死亡,至于氣態(tài)的美味,特別是空氣,身體的各器官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它,稍一分離,不超過一盞茶的時間,身體各器官就會傷心透頂,自戕而亡。
因此,從現(xiàn)實意義上來講,空氣作為高級別的美味,能夠帶給身體無與倫比的刺激和享受,讓身體的各個器官百吃不厭,須臾都不愿分離,最大的滿足了身體對美味的需求,自然也就是天下至尊的美味了。
所以,對于風兒和東伢子這兩個將享盡天下美食作為自己的最大業(yè)余愛好的人來講,一旦被無理剝奪了享用天下美食的權(quán)利時,自然會怒發(fā)沖冠勃然變色了,至少此時的風兒就是這樣表現(xiàn)的。
“東伢子,你這只豬,還有沒有兄弟感情?。课以谀抢锆偭艘话愕毓ぷ?,你這個臭叫花子非但不幫忙,還把牛皮包里的空氣全吸光了,你……你……實在是氣死我了……”喘息逐漸恢復平靜的風兒,一邊惡狠狠沖東伢子說著,一邊探著身子作勢要撲上前去,想要暴練他一頓的樣子。
而此時,東伢子卻是一副期期艾艾,任人宰割的樣子,一邊不斷往后縮著身子,一邊用雙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還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大……大姐……不……不……大……大哥……嗯……我……我怎么會沒……沒有兄弟之情呢……剛……剛才我看著大哥……你……使勁在象皮筏外邊……亂捅亂砍的……就想上去幫忙……可是……我突然覺得喘不動氣……就打開牛皮包……吸……吸了一口……可是……象皮筏子居……居然動了……我當時……當時就非常高……高興……就……就全神貫注地看著你……表……表演……大……大哥……你演得實在是太……太棒了……我就對……對著牛皮包……喊……加油……加油……可是你聽不見……牛皮包包里的空氣卻……卻變成泡泡……跑掉了……啊……大哥……對不起啊……”
“表演?我都快憋死了,你居然看我表演?你這個臭叫花子,看看我怎么收拾你?!憋L兒可不管東伢子裝出來的可憐樣,伸出右手就向著他的腮幫子抓了過去。
正在兩個人嘴上吵鬧個不停,心里卻在暗自慶幸得脫大難的時候,原本就十分安靜的湖面,突然間,似乎變得更安靜了,風兒和東伢子的心里忽然間,又有了瀕臨死亡的感覺,他們馬上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但是,象皮筏卻動了,而且動得非常厲害,突然間,就從平靜的湖面上飛上了天,在它飛到湖面上空大概十丈左右的地方,略一停頓后,就開始向著湖面快速地墜落,可是,在墜落到離湖面大概一丈左右的時候,象皮筏猛地停了下來,還沒等兩人透過水草縫隙向外觀察,象皮筏卻又重新恢復了運動,速度比剛才更是迅速了許多,如一枚利箭般橫著激射而去,不知飛行了多久后,“咣”的一聲撞在了堅硬的巖壁上,反彈到了水中。
經(jīng)過象皮筏子這一陣騰云駕霧和橫沖直撞的運動后,風兒和東伢子已經(jīng)有點頭暈目眩和草木皆兵了,幸好,象皮筏被水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兩個人既沒有被彈出象皮筏外,也沒有受什么傷,此時兩人都是同樣的打算,只要他們抓緊了象皮筏,任憑外力怎么折騰,堅韌的象皮筏和柔韌的水草團都會保證他們不受到實質(zhì)性傷害的。
可是,現(xiàn)實中大多數(shù)事情的發(fā)展,似乎總是在逃避著人們的一廂情愿,往往是帶給人們一種出乎意料的結(jié)果。
象皮筏既沒有再向上運動,也沒有再橫向運動,而是突然被一個黑乎乎的毯子似的東西卷住了,并且開始旋轉(zhuǎn)著向水下翻騰而去,風兒和東伢子原本在象皮筏和水草包圍下的空間是蠻大的,但是,在被這個不明的黑毯子包裹住以后,兩個人的身體被緊緊地壓在了象皮筏的底部,一動都不能動,更為嚴重的是,風兒還沒有來得及給牛皮包充滿空氣,就被拖入了水中,這讓他們陷入了沒有退路的困境。
就這樣,象皮筏在黑毯子的包裹下,在水中旋轉(zhuǎn)翻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風兒已經(jīng)由于不斷地旋轉(zhuǎn)和無法呼吸,變得迷迷離離,幾欲暈厥,而東伢子更是早已滿臉漲紅,兩手無力,人事不省了。
突然,風兒感覺到了一絲巨大的震動,他強提起精神感受著象皮筏外環(huán)境的變化,很明顯的,象皮筏外在發(fā)生著劇烈的戰(zhàn)斗,這從象皮筏的運動軌跡上就能觀察出來,因為,象皮筏不再像起初那樣在水下旋轉(zhuǎn)著翻滾,而是停在了水中的某個位置,隨著離開象皮筏外十丈左右處巨大的水波振動,象皮筏也在輕輕地原地顫抖著。